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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回京

      1979年8月21日,进入立秋后,温度逐渐降低。
    这一天,燕京市宣布了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其中包括纪念堂,双清別墅,鲁迅故居,李大釗故居等33项。
    刘峰同志,也在这一天回到了他在燕京的故居,虽然这个故有点短,才11天。
    但总算是回来了,这11天他可以確定,自己是累瘦了不少,不过弹药却充足了。
    所以和崔国明还有梁晓生在火车站分別后,就急不可耐地回家了。
    到家时,晚上八点,正是好时候啊!
    刘峰推开那扇朱漆小门。
    院子里那盏他走前新换的灯泡正在岗位上值班。
    他本想轻手轻脚,给老婆一个惊喜,手里的大小包裹还没放下。
    结果,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穗子站在门廊的光晕里,身上是白衬衫,扎进军裤里,衬得身姿笔挺。
    两人一下子都有点没想到。
    萧穗子可能是惊讶刘峰这时回来,而刘峰则是奇怪她怎么从这里突然出来,那不是厨房吗?
    不过都是夫妻,小別胜新婚,还不待刘峰开口,她就上来熟练地接过小包。
    幽幽地抱怨道。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没必要嘛,你发那点电报不也得花5毛多。”
    萧穗子掂量著包里的东西,瞬间像是明白什么,嘴角轻翘。
    “你是不是想突然袭击一下,给我个惊喜啊。”
    闻言,刘峰装作吃惊的样子。
    “那你真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了你。”
    刘峰边说笑著,边把那个鼓囊囊的大旅行包拎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利索地拉开拉链。
    灯光下,魔都来的好东西一样样被请了出来,每样都带著精工细作的实惠劲儿和新鲜感。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双回力牌白色运动鞋,鞋帮雪白,绿色的回力商標簇新醒目。
    “码子我估的,不过我经常用手帮你测量嘛,应该误差不大。”
    萧穗子本来开心地接过,但突然读懂他话里的意思,没好气地说了句。
    “臭不要脸,就你花样多。”
    说著就想拿鞋子装作要打他。
    “哎呀,你试不试啊?不试我亲自帮你穿....”
    说完这句,萧穗子就给哄好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石凳上换鞋。
    “好看吗?”
    她刻意侧身和正面都给刘峰展示一遍。
    “还行,不过感觉和裤子不搭。”
    “那谁叫你不买裤子的.....”
    “我买了,你敢在我面前换吗?”
    “你滚啊!”
    两人嬉笑怒骂几句,瞬间消散了短暂分別的相思。
    接著是一个印著大红牡丹的向阳牌搪瓷保温瓶,瓶身鋥亮,金属瓶盖拧得严严实实。
    底下是几件衣服,一件是浅灰色的確良女士衬衫,料子挺括,领子样式是正时兴的小方领。
    另一件是藏青色的混纺毛线开衫,摸上去柔软又厚实。
    “眼看入秋了,早晚凉。”刘峰解释著。
    还有就是光明牌简装黄油饼乾,一小盒上海日用化学品三厂出的友谊牌雪花膏,扁圆的铁盒上绘著玉兰花。
    萧穗子看著这些东西,明明心里要被融化,但面上还是硬撑著。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花那么多钱,也没见著给自己买点。”
    刘峰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大新闻。
    “啊?给你买不就是给我买吗?难道你不是我的?”
    萧穗子回道。
    “那你买这么多给我,我怎么还你嘛.....”
    刘峰把东西收好,隨意道。
    “那还不简单,今晚好好表现唄。”
    刚说完就,脸上传来一阵清凉触感,原来是被她用手捏住脸,萧穗子確认了一下手感,才心疼地说。
    “啊,你瘦了好多。”
    “都怪你,想你想的。”
    “哎呀烦死了,你就不能让我也说点有气氛的话。”
    “反正也没我说的好,我就替你说算了。”
    说完刘峰就想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好两人相拥进去,开始今天晚上的细胞融合技术研究。
    萧穗子连忙有点生疏地挣开,说道。
    “对了,现在八点,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
    “你真是,我说你什么好,饿著肚子还想著那事。”
    萧穗子说完赶紧又走回那个厨房,说道。
    “我本来就想学著做炸酱麵的,刚好你回来了,尝尝我手艺。”
    刘峰心想我吃饱了反而不想那事了,但是老婆想要,他也乐意等。
    就这么坐在小院里,看著厨房里她纤细的背影。
    萧穗子系上围裙,在小厨房里將蜂窝煤炉子捅旺,坐上铁锅。
    她从碗柜里拿出肥瘦相间的肉末,又利落地切好葱姜。
    锅里油热,下肉末炒散,煸出油脂,再倒入提前制好,刺啦一声,浓烈的酱香伴著热气瞬间腾起,瀰漫开来。
    她用锅铲耐心地推著,防止粘锅,看酱汁变得油亮红润,又加了点热水,小火慢燉。
    另一边,用搪瓷盆从水缸里舀水,烧开,下入手擀的麵条,用长筷子轻轻拨散。
    不多时,萧穗子把碗端到院里小桌上,摆好筷子,鼻尖还沾著一点灶间的薄汗。
    刘峰瞧了一眼,还真看饿了,白的面,褐红油亮的酱,青翠的瓜丝,热气腾腾,別的不说,这相是看著没问题的。
    赶紧拿著筷子吸溜了几口。
    萧穗子坐在石桌旁,双手托腮,期待地看著他。
    “还行吗,咸淡怎么样?要加盐吗?”
    刘峰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吃麵,看著越吃越香,这便是最好的回应。
    吃完后,打了个饱嗝,萧穗子很快便拿著手绢帮他擦嘴。
    “你怎么突然想起学做炸酱麵了。”
    “我.....我只是想我好歹是燕京人,总得会点吧。”
    “你说,以后我们俩要是有了小孩,他上学了,结果和同学们聊天,说起他妈妈,连炸酱麵都不会做,不是挺丟人吗?”
    刘峰听完一愣,瞬间意识到她的小心思,不过还是打趣道。
    “哎呦,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萧穗子同志,你也太高瞻远瞩了,连我们下一代的教育问题都开始规划了。”
    “不过啊,关於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得辩证地看待,你看,我们俩现在都上了北大。”
    “多少都算个高知家庭了吧,那么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小孩,很大程度上接触到的圈子......”
    刘峰说完自己都有点觉得无趣。
    “大概率是不会聊妈妈的炸酱麵味道的.....”
    萧穗子本来也只是不好意思说,今天特意算著日子等他回来,等了好久,准备好的酱一直放著,她刚才在厨房就是去看一下成色还行不行。
    话题突然被引到这里,她想起刘峰离別前交代的事,问道。
    “那么,孩子他爸,你说以后的孩子,会聊他的妈妈什么呢?”
    刘峰迴味著炸酱的味道。
    “我希望,他们能聊的,是妈妈多么不容易,多么辛苦,而且是自觉的去这么认为,是真正受父母的精神状態所影响的。”
    “所以啊,为了他们有这个自觉,我们还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