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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是自愿的【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林折夏连忙快步走过去,一脸担心。
    只见程让扶著垃圾桶缓缓直起身,几秒钟后,喉间的痉挛终於平息,不过脊背上还绷著一层薄汗。
    没有犹豫,林折夏隨即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巾。
    接著她將纸巾递到程让面前,可以看到,她的指腹那还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是怕惊扰了刚缓过劲的他。
    “多谢!”
    程让笑著说了句谢谢,接著便接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唇角那里。
    当喉结滚动著咽下最后一丝泛涩的酒气,程让的声音也清明了许多:“放心吧,我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隨即他仰起头,对著晚风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雾靄也已经散了大半。
    这一刻。
    晚风裹著桂香漫过两人周身,程让感觉浑身舒坦多了。
    接著他转头看向林折夏。
    只见路灯的光落在林折夏那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连带著她垂著的肩膀,都比饭桌上挺直的模样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你……你看我干什么?”
    林折夏被他看得耳尖有些发烫,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没想到她的指尖刚触到皮肤便又缩回,隨即小心翼翼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程让这才回过神,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隨即他想起刚刚两人被打断的话,那股喉间的乾涩感又涌上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听到这里,
    林折夏的指尖紧紧的攥著衣角,浅色布料在她掌心处揉出一道细密的褶皱,指节都开始泛了白。
    她垂眸盯著青石板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高考前两个月,突然从京城转来榕城吗?”
    此话一出。
    程让的脚步瞬间顿住,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疑惑深了几分,问道:
    “为什么?”
    以前程让猜测过会不会是“高考移民”,但经歷了几次考试,以林折夏的成绩不管在哪儿都能上一个好大学。
    所以他直接pass掉这个念头了。
    “妈妈说,落叶总要归根。”
    林折夏嘆息道,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她仰头望著头顶交错的香樟枝叶,试图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
    “榕城是妈妈的故乡,她说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总希望我能认认根,留在这里高考。”
    听到这话,程让也是意识到了不对,他喉结动了动,放轻声,继续问道:“那……?”
    “我不愿意从京城回来。”
    林折夏的声音突然哽咽,尾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
    “妈妈怕我来了不適应,就先一步回了榕城,想替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
    说到这里。
    眼前的少女再也憋不住眼底的泪光:“但她……跟我遇到了一样不好的事。”
    “可我的妈妈却没有我那么幸运……”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时,
    林折夏还强顏挤出一个微笑,但那表情在这一刻却比哭还要让人感到一阵心疼。
    此时的程让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向文静沉默的女孩,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悲伤的记忆。
    看著林折夏颤抖的肩膀,程让心里那股闷痛突然翻涌上来。
    只不过跟刚才那种不一样。
    这次他没再犹豫,而是往前半步,隨即轻轻伸出手,將林折夏温柔的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手臂环在她的后背时,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反应过来后,林折夏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又像找到了某种支撑,隨即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程让的胸口处。
    这一刻,
    一阵压抑的呜咽声终於忍不住溢出她的喉咙。
    程让能感觉到,女孩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还带著一股滚烫的温度。
    他的心猛的一沉,脑海中又浮现起了今天饭桌上,林钧那句卡在喉咙里,还未完全说出口的“再出点事”的那段话。
    此时的程让终於懂了,他明白了饭桌上林钧端杯时颤抖的手,理解了那句“晚一步都不敢想”里藏著的深深恐惧。
    原来那份后怕,並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已经真真切切刻在那个男人骨血里的疼痛。
    程让微微低头,看著怀里林折夏拼命的眨著流泪的眼睛,如此惹人心疼的一幕,程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一时间闷得发慌。
    “程让,我觉得……”
    女生的呜咽声还在不断。
    程让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没事的,林折夏,不想说咱就不说了,都会过去的。”
    “没有不想说,我只是……”
    林折夏摇了摇头,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鼻尖已经开始泛红,声音里还裹著一种难言的自责:
    “我只是在想,要是我当初听话一点,跟著她一块儿回来,她是不是……就不会被人那样对待了。”
    听到这话。
    程让的心骤然揪紧,瞬间明白父女俩在饭桌上那抹化不开的忧伤从何而来。
    刚才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此刻和心口的闷痛比起来,竟轻得像一阵风。
    他也终於理解,为什么林钧那样事业有成、在商场上谈笑得体的人,会在饭桌上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发颤。
    那是失去的恐惧,是差一点就再次失去的绝望。
    程让不敢深想,如果那天早上自己没有折回去买早餐,如果没有撞见林折夏被骚扰的场景,林钧会不会在短时间內,接连承受两次丧亲之痛。
    这时,林折夏又吸了吸自己鼻子,防止鼻涕流出来,接著她伸手轻轻拽住程让的衣袖,这才让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的指尖攥著那片布料,轻声道:“虽然已经说过那么多次谢谢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
    紧接著她抬起头,
    眼眶虽然还红著,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泪珠,但却十分努力的弯起唇角:“谢谢你,程让!”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那个早上是不是妈妈提前预知了我会出事,特意派你来保护我的。”
    “不是。”
    程让轻轻摇头,顿了顿,忽然说道:
    “如果我说我自愿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