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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前朝大將军?!我们宰的那个?!

      第227章 前朝大將军?!我们宰的那个?!
    见卫凌风很清楚这边疆的玩法,庞文渊抚掌大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卫大人啊,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在天刑司奔波劳碌,刀口舔血,何苦来哉?这雾州天高皇帝远,物產丰饶,美人如云,正是享受人生的好地方!以大人的才具,在此地,本官定保你如鱼得水,逍遥自在,岂不比在京城看人脸色强上百倍?”
    卫凌风脸上露出嚮往之色,隨即又“无奈”地嘆了口气:“庞大人所言甚是,这雾州的风光確实令人心动。只是————唉,我们那位督主大人,性子冷厉,手段更是————咳咳,我若敢久留不回,她那脾气上来,我可顶不住啊!”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仿佛真被杨昭夜的淫威所慑。
    庞文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隨即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督主大人那边,卫大人儘管放心。本官在京中,也略有几分人脉薄面,自会设法为大人周旋。
    卫大人,你年纪轻轻,便已是风月伯,天刑司堂主,前途无量。但身为男儿,眼光要放长远!
    要懂得审时度势,为咱们大楚的將来”,多做打算才是啊!
    他在“將来”二字上,咬得极重。
    卫凌风心中雪亮,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困惑”,拱手道:“將来?晚辈愚钝,还请庞大人明示?”
    庞文渊环顾左右,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卫大人,天刑司杨督主,虽是你的顶头上司,手段厉害,但她终究是女儿身!不过是个公主罢了!这大楚的万里江山,將来终究要落在哪位龙子的头上,杨督主是无缘的!卫大人,你,懂本官的意思吧?”
    卫凌风瞳孔微缩,隨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懂!懂了懂了!庞大人是说————要选边站,只能选太子殿下,或者大皇子殿下?”
    庞文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隨即又化作一声惋惜的长嘆:“可是啊,卫大人!你在云州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將那云州太子党一系的根基都快挖断了!
    他们捞钱的主要財路,可是被大人您一手给断送了大半!
    太子殿下心胸再宽广,他身边的那些人岂能容你?他们现在恐怕恨不得將大人你————挫骨扬灰啊!”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卫凌风脸色“微微一变”,仿佛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依庞大人之见,晚辈该如何是好?”
    庞文渊身体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缓缓道:“本官职责所在,有些话,本不便说得太过。但今日与卫大人一见如故,也就坦诚相告了。
    远的不说,就单说这雾州地界,我们的心,可都是向著大皇子殿下的!”
    卫凌风心说原来如此!
    这桩看似棘手的命案背后牵扯的藤蔓,其根源,竟是在这夺嫡之爭!
    庞文渊这只老狐狸投石问路,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拉上大皇子的战船。
    而云州之事得罪太子,不过是对方递过来的一个“合理”台阶罢了。
    这整个雾州,恐怕早已是大皇子经营多年的铁桶江山,而自己此刻正置身於这铁桶的中心!
    卫凌风脸上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忧虑:“听庞大人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啊!不过————在下心头总悬著块石头。
    太子那边毕竟是正统嫡出,名分大义摆在那里,更兼陛下龙恩眷顾,皇后娘娘凤仪垂范,根基深厚无比。
    咱们纵是支持大皇子殿下雄才大略,手腕通天,可这————这胜算几何?晚辈心中实在没底啊。”
    庞文渊闻言,嘴角八字鬍向上扬了扬,绿豆眼里闪烁著洞悉世情的老辣光芒:“卫大人啊卫大人,你到底是年轻了些,歷练尚浅。
    这天下承平数百年,可你翻翻史书瞧瞧,真正能顺顺噹噹坐上那张龙椅的太子爷,又有几个?
    嫡庶长幼,终究敌不过势”与力”二字!”
    卫凌风心中暗嗤:这老狐狸,当真是胆大包天,连这等近乎谋逆的论调都敢往外倒!
    (连我都是和昭夜关起门来桌下偷偷说)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副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庞大人此言鞭辟入里!那倒也是,最终还是要看手里捏著多少真刀真枪的本钱。”
    “正是此理!”庞文渊精神一振,仿佛已看到从龙之功在招手:“太子那边,说穿了,不过是仗著正统”二字和那妖后在陛下耳边吹的风!可咱们大皇子殿下呢?
    朝堂之上,心向殿下的重臣何止一二?江湖之中,更有无数豪杰甘为殿下驱策!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最关键的是,我们手里,还握著一张无人知晓的王牌i
    ”
    “哦?”卫凌风眼中精光一闪:“庞大人能否透露一二?”
    庞文渊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卫大人莫要心急。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绝密,岂是现在就能宣之於口的?
    待您真正献上投名状,与我等同舟共济,为大皇子殿下效死力时,这份天大的秘密,自然会让您知晓。
    卫大人只需细想一点————若非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老夫在这富庶太平的雾州做我的土皇帝,乐得逍遥自在,何必蹚这夺嫡的浑水,拿身家性命去搏一个前程呢?”
    这番话半是诱惑,半是威胁。
    潜台词再清楚不过:知道秘密的前提是彻底上船,否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卫凌风脸上立刻浮现出“深受触动”的神色,一拍大腿道:“晚辈明白了!富贵险中求,这从龙之功,值得一搏!既然庞大人如此坦诚相见,晚辈也不能空手而来。为了表明心跡,晚辈愿为殿下和庞大人您,清除几个碍眼的钉子!”
    “哦?卫大人何意?”
    卫凌风冷笑一声道:“您看,晚辈此次来雾州查那桩案子。这案子的真相既然咱们可以凭空设计,何不藉此良机,顺手將那些不向著大皇子殿下的绊脚石给清理了?
    一来,算是晚辈给大皇子和庞大人的见面礼;二来,也替殿下和大人您省去些日后麻烦。不知这雾州地界上,可有这样碍眼又碍事的异己?”
    庞文渊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要不然说卫大人年纪轻轻就能平步青云,得陛下钦点为钦差!果然是杀伐果断,深諳权谋之道!老夫没有看错人!”
    他笑声收敛,绿豆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有!当然有!南雾城守將,赵春成!此獠,就是一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
    ”
    “哦?此人有何不妥?”
    庞文渊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厌弃:“此人是苗疆和大楚的混血贱种,靠著些许军功才爬到如今位置,却处处与我们作对!
    每次边境摩擦抓了些苗疆部落的人,他总以证据不足”恐激化矛盾”为由,私自放归!
    慈不掌兵!这等妇人之仁,如何镇守边疆?实乃我军中败类!我等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只是此獠在军中基层颇有虚名,又顶著朝廷命官的身份,若是我们直接动手,极易引起朝廷猜忌。
    如今卫大人以钦差之尊驾临,手握查案权柄,正是天赐良机!”
    卫凌风若有所思点头道:“庞大人放心!此事简单,包在晚辈身上!”
    “痛快!不知卫大人打算如何行事?”
    “给他扣一顶现成的帽子——通敌叛国!他不是喜欢放苗人吗?那就做实他与苗疆叛逆勾结的罪名!到时候將其与那些真正的叛逆,一併剿灭乾净,报予朝廷!如此,既能替殿下和大人分忧,又能为晚辈此行再添一笔赫赫战功,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心中所想却是:
    好,就用这个赵春成了!
    看庞文渊这老狐狸咬牙切齿的模样,此人能顶住压力善待苗人,刚直不阿,在这龙潭虎穴般的雾州,除了熊然,他可能就是唯一在军中可用的人了!
    庞文渊听完卫凌风的计划,登时拍案:“好一个一举两得!卫大人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无论是人、財、物,还是雾州地界的任何消息情报,老夫定当鼎力相助!”
    卫凌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顺势说道:“庞大人盛情,晚辈先行谢过!眼下倒真有一桩小事。晚辈打算亲自去探一探那开山会,看看能否从中寻得些关於叛逆的线索。只是在下毕竟初来乍到,心里有些没底。”
    “开山会?小事一桩!”庞文渊大手一挥,显得极为慷慨:“来人!去我书房將那张蛊神山堪舆古图”取来!”
    不多时,一名心腹家丁捧来一个紫檀木盒,庞文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泛黄的,边缘已有磨损痕跡的地图。
    这地图材质特殊,非纸非帛,透著一股沧桑之气。
    “卫大人请看!”
    庞文渊將地图在桌案上缓缓铺开:“此图可绝非市面那些粗製滥造的货色可比!请卫大人细观!”
    卫凌风凝目细看,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这张图绘製极其精细,山川河流、密林幽谷、苗寨分布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令他心惊的是,图上赫然標记著几条极其隱秘的古老小径,以及一些特殊的地標和可能的险地!
    这绝非普通商人或探险者能绘製出的东西,分明是一张价值连城的军事地形图!
    凭藉此图,他完全可以在危机四伏的蛊神山腹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庞大人,此图这路线————”
    “如何?卫大人可还满意?”庞文渊得意地捋著八字鬍。
    “太满意了呀,不知这张地图庞大人是怎么得到的?看起来这张图很老啊。
    “”
    “当然老了,这张图,甚至比咱们大楚的年纪还要老!上面標註的这些路径和地点,很多连现今的苗疆土司都未必知晓!
    这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孤本!乃当年一位前朝大將军督军进剿苗疆时所绘的军略图!
    老夫也是费尽心机才从故纸堆里淘换出来。今日,便赠予卫大人,权当是预祝大人此行马到功成的薄礼!”
    “前朝大將军?!”
    庞文渊喝了口茶笑道:“不过,卫大人之前还觉得嫌我们挑起矛盾行事血腥?嘿,比起前朝镇守此地的那位大將军,我们这点手段算个屁!那才是个真正的杀星人屠!”
    “哦?这倒是没停过。”
    庞文渊深吸一口气介绍道:“那傢伙,手段狠辣得能止小儿夜啼!当年苗疆、雾州几乎被他杀穿了天,硬生生砍出了一片太平。
    那些所谓的叛逆,连同山匪流寇,全被他一股脑儿押到了蛊神山————在那地方,当眾处以极刑!
    尸骸堆积如山,血流得把山石都浸透了,据说匯聚成溪,淌了三天三夜才止!
    当真是做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蛊神山下的泥土,至今都是暗红色的!”
    卫凌风蹙眉不解道:“既然叛乱已平,大局已定,何故还要如此大肆杀戮,徒增戾气与仇恨?”
    “练蛊啊!卫大人难道真不知那蛊神山为何冠以蛊神”之名?
    传说远古有蛊神於此地炼蛊飞升,留下神跡!
    那大將军,不知是被什么妖物蛊惑,还是自己发了疯魔,竟也想效仿古人,以蛊神山为炉鼎,炼那长生不死的长生蛊”!
    以人血为引,以生魂为薪!他在那蛊神山上,亲手格杀了不知多少人!
    据说每个囚徒都是由他亲自行刑,绝无假手他人!
    那山脚下至今迴荡的阴风呜咽,怕是枉死者的哭嚎都散不去!
    您想想,为何蛊神山如今能出產那么多诡譎稀有的异种蛊虫?
    根子就在这儿!
    全是那位大將军当年滔天杀孽,用尸山血海硬生生浇灌出来的沃土”!
    那地方,怨气、血气、戾气纠缠了上百年,早已成了滋生邪异蛊虫的绝佳温床!”
    “长生蛊————他如此煞费苦心,甘冒奇险,甚至不惜背负万世骂名,那他————最后成功了吗?”
    “成功个屁!”
    庞文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杀人太多,煞气缠身,自己也遭了报应!被某种极其凶戾的反噬蛊钻了空子,死得那叫一个悽惨,肠穿肚烂,连具整尸都没落下!”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神神秘秘:“不过嘛,传说五八门。有说他其实炼成了半成品,成了不老不死的活尸”;
    也有人说他怨气太重,化身鬼將”,带著当年死在他手下的阴兵,埋骨山中,就等著哪天煞气够了破土而出,横扫天下————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反正那地方,邪乎得很!”
    庞文渊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他死了以后,尸体本来埋在当地。可他的后人怕啊!怕那些被他杀绝了户的苗部遗民,把他祖宗挫骨扬灰!
    就偷偷摸摸把尸首运走了,迁去了內陆大州,具体埋哪儿,没人晓得,成了桩悬案。
    可邪门的是,每逢开山会,蛊神山那深涧幽谷里,总能听到冤魂厉鬼的哭嚎声,呜呜咽咽,跟索命似的!
    都说那是当年枉死的冤魂,还在等著找大將军报仇雪恨呢!
    当年为了报这血海深仇,苗疆各部落更是立下重誓,谁能找到那將军的尸骸,將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谁就是苗疆当之无愧的共主!”
    卫凌风心头一动:他娘的不会是自己和小蛮干掉的那个大將军吧?
    陵州古墓深处,那具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年,依旧筋肉虬结力大无穷的恐怖血尸!
    那一次,若非他和小蛮联手,加上几分运气,险些没从那墓穴里出来。
    仔细想想,那傢伙即便是死了多年,身上也没有气劲,但依旧能单凭力气险些把自己弄死————著实恐怖。
    更让他心头微凛的是,那具尸体的伤口,当时似乎————真的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癒合。
    当时激战正酣,他只以为是错觉或是某种尸变的特性。
    难道————等等,身体能自动復原,是不是说明某种程度上,那位杀人炼蛊最终惨死的前朝大將军成功了?
    一个惊悚又带著几分荒诞的念头浮现:
    那大將军追求的长生,並非完全失败?他確实达到了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態?
    不是失败了而是尚未完成?
    还有那把怪异的饮血短刀,我操!
    难怪血腥杀气比自己都重,难不成那大將军就是用那把短刀杀人练蛊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位在雾州留下血海传说的大將军,兜兜转转,他的末路竟终结在自己和小蛮手中,而小蛮如今真的成为了苗疆的首领。
    这命运之线的交织,倒真是奇妙。
    卫凌风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原来如此。”
    卫凌风站起身,將桌上那张堪舆图捲起收入袖中:“请庞大人放心,你的案子如何安排,我会安排人配合妥当,务必让刑部那边挑不出错处。至於南雾城的边防军將领赵春成————交给我来处理。”
    “来本官就等卫大人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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