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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你干嘛在我的酒葫芦上刻上你太爷名字

      风望舒那一眼瞥得极快,清凌凌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比任何嘲讽都让王清闕脸皮发紧。
    他乾咳一声,强行忽略那点尷尬,將注意力转回正题。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清闕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那片愈发不祥的血湖,又落在风望舒身边正被她指尖灵光温养、鳞片逐渐恢復些许光泽的水灵白鱼身上。
    “我会把它们一个个揪回来。不过在这之前……”他顿了顿,“关於这『三仙庙』,这片湖,还有这水灵的来龙去脉,以及湖底下那快压不住的『东西』,我想听听望舒姐姐的说法。”
    王清闕格外强调瞭望舒姐姐几个字。
    风望舒抚弄白鱼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他,冷不丁问道:“你出身神涂王家?”
    王清闕怔了一下,难道湖底下的灾祸是他王家先辈搞出来了。
    这是找他算帐了?他能欺师灭祖吗?
    算了。
    王清闕坦然点头:“正是。神涂王家后人,兼全真白云观弟子——王清闕。”
    “原来如此。”
    风望舒闻言,湛蓝的眼眸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重新评估了一番,“神涂王家,纯阳真人道统……你確有资格知晓此事內情。”
    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確有资格”四字,已算是一种难得的认可。
    “那便说定了。”王清闕心下稍定,当即就要行动。他心念微动,习惯性地沟通画界,准备如往常般遁入其中,借其玄妙追踪那些逃逸的怨灵残魂。
    然而,就在他意识触及那无形“边界”的剎那——
    “嗡!”
    一股庞大、晦涩、且充满排斥意味的阻力轰然涌现!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厚重墙壁,又像是整个空间的“规则”都在拒绝他的进入。
    王清闕身形一晃,险些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一步。
    他脸上惯有的轻鬆隨意瞬间被惊愕取代,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画界……被『关』了?!”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且糟糕,就像自家钥匙突然打不开朝夕相处的家门,晚上女友毫无理由地把你推到床另一边,说今天没兴趣。
    风望舒眼中亦飞快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王清闕竟能直接进入此地的“画界”。
    但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样,甚至声音都放缓了些,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
    “莫要尝试从此处直接进入画界追踪。”
    她看著王清闕,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此地的『画界』,与你所熟悉的画界,截然不同。”
    她微微侧身,望向那暗红翻涌的湖心,月光洒在她没有太多表情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沉静的轮廓。
    “你想知道缘由,得抓回那些逃掉的怨灵。”
    王清闕见画界被封,立刻变招。
    指尖金光流转,瞬息勾勒出哮天犬神骏虚影。他渡入一缕捕捉到的怨灵气息,低喝:“去!”
    哮天犬虚影仰首发出一声灵觉层面的低沉吠鸣,化作黑色流光,直扑东侧密林。
    风望舒清冷的眼眸微睁。
    王清闕接连施展的黑白无常与哮天犬,竟都是似赋予画中物以临时生命!
    她压下讶异,手中法诀接连变化,整个湖中的血色魔景仿佛残雪遇骄阳飞快地消融,只留下月光下的清澈湖面。
    林中晦暗,唯哮天犬眼中金芒如灯引路。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迅捷无声。
    此时树林中的另外一边
    侯小涛借著昏暗的月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沟方向摸索。
    他手里攥著个破旧手电,光柱摇摇晃晃,脑袋晕晕乎乎,心里直打鼓。
    早知道他就不学什么武松打虎,给自己壮胆喝酒了,这酒劲真大。
    一道压低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小涛?这么晚了你在这儿瞎转悠啥?”
    侯小涛嚇得手电差点脱手,光柱乱晃,勉强照出四个人影,为首的是村门口的商店老板老贾,但他此刻脸上惯常的笑容有些发僵,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点捉摸不定。
    他身后跟著三个面生的汉子,穿著普通的村民衣服,却站得笔直,沉默地盯著侯小涛。
    “贾、贾叔?”侯小涛鬆了口气,又有点尷尬,“我……我去三仙庙去找望舒姐和王哥,结果他们都不在,我担心他们在林中出了事。”
    “啥?”
    老贾语气高了几分,但很快压低了语气,挡住了侯小涛往前看的视线,“后山晚上不太平,野狗多,还有老辈人说的不乾净东西。你快回去,別瞎凑热闹。”
    侯小涛下意识反驳道:“可是贾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和你一样来找他们,村长知道他们没回村可著急了。”
    “是吗,可是我来之前看到村长了。”
    老贾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打著哈哈:“所以嘛,村长让我来这里找人。小涛是不是你没听村长的话来这里了。”
    侯小涛闻言,整个人结结巴巴起来:“我……”
    老贾脸上露出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老神在在地说道:“小涛,这件事你把握不住,交给叔吧。”
    “我,我也能帮上忙。”
    “少来,你个小屁孩能帮上什么忙。赶快回家,那个来村子里的小孩叔叔也拜託我找他侄子。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侯小涛被说的哑口无言,但是一听到“小孩叔叔”,反应过来:“王哥他叔叔早就睡得死沉,怎么会叮嘱你们。”
    侯小涛那句“王哥他叔叔早就睡得死沉”一出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贾脸上那点偽装的关切顿时掛不住了,他嘴角抽了抽,像是被噎了一下,隨即露出“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的烦躁表情。
    “嘿,小兔崽子,跟叔这儿耍小聪明是吧?”
    老贾也懒得再装,嘀咕一句,脚下突然一动,身手远比看起来利索,一个箭步就跨到侯小涛跟前。
    侯小涛本来就被酒劲弄得头重脚轻,反应慢了半拍,只觉得眼前一花,肩膀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攥住了。
    “哎哟!贾叔你干嘛!”侯小涛惊呼,下意识想挣开,可老贾那手劲大得出奇,顺势往下一压一拧。
    侯小涛顿时失了平衡,脚下拌蒜,“噗通”一声,面朝下被结结实实按在了林间的软泥和落叶上,半边脸都埋了进去,吃了一嘴土腥味和烂叶子。
    “唔……呸呸!”他挣扎著想抬头,可老贾一条膝盖已经顶在了他后腰上,沉甸甸的,让他动弹不得。背后的土枪还有腰间的酒葫芦也被老贾另一只手麻利地抽走了。
    “小样儿,就你这二两劲儿,还跟叔这儿扑腾?”
    老贾单膝压著侯小涛,掂量了一下到手的土枪,撇撇嘴,“这老古董,也就嚇唬嚇唬山鸡野兔。”
    语气里满是嫌弃,但是打开酒葫芦后,一股浓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老贾一脸惊喜。
    “小涛年纪轻轻还敢学武松打虎喝酒,还拿我的酒壮胆。”
    “这是我家的酒,我从我家酒窖里拿的。”
    “胡说,这酒葫芦分明是我的。”
    “这酒壶上写了我太爷的名字。”
    “小涛,你干嘛在我的酒壶上写你太爷的名字。”
    侯小涛又羞又急,在下面扭得像条离水的鱼。或许是酒精和急怒攻心,身上爆发出淡蓝色的炁,他竟然猛地一挺腰,差点把猝不及防的老贾给掀开一个趔趄!
    “嗬!”老贾低呼一声,连忙加力才重新把人压稳,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还敢尥蹶子?小涛你也是异人?”
    “什么一人两人的!你放开我!”
    侯小涛根本听不懂,只觉得身上这死沉,肺都快被压扁了,憋得脸红脖子粗。
    “行了,別玩了老贾。”
    一直沉默的老黄髮了话,语气带著几分冷漠:“赶快把这小子处理掉。”
    “喂!”老贾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呼!”
    老黄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他身边跟著这个蠢货。
    他只是说处理,又没有打算把这个孩子杀掉。
    虽然公司不禁止异人间杀戮,但是不代表可以隨意杀人,更何况是小孩子,他们可是正面角色,又不是全性这种疯子。
    侯小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从醉酒状態中嚇醒了,冷汗直流。
    他们要杀人灭口。
    “谁说我要杀人灭口了。”
    在老贾和老黄一个护短、一个恼火地低声爭吵时,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侯小涛,因为角度和惊恐而瞪大的眼睛,无意间瞥向了他们身后的、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连挣扎都忘了。
    只见那惨澹的月光映照下,三道暗红色的、如同泼洒在半空中的浓稠污血般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以一种违反重力、极其诡异的姿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