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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狮鷲与拍苍蝇

      有些时候,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但更多时候,离別只是因为对方受不了你拿人家的传家宝去剔牙。
    隨著精灵队长的仓皇逃离,黑色的悬浮房车再次启动。
    炎魔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轰鸣。
    底盘下方的十根眼魔眼梗调整了角度,喷射出幽蓝色的反重力光束,
    推著这座沉重的钢铁堡垒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刚刚经歷过冰火两重天的森林边缘。
    贸易之路平原段。
    这里的景色变得单调而开阔。
    枯黄的野草在初冬的寒风中起伏,远处连绵的巨魔之爪山脉像是一道灰色的屏障,横亘在地平线上。
    车厢內,温度適宜,安静祥和。
    平安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百无聊赖。
    它先是用爪子拨弄了一会儿那张还没吃完的鱼翅,又跳到仪錶盘上盯著外面千篇一律的景色发呆。
    最后,它把目光投向了掛在墙上的那把“逐星者”长弓。
    不得不承认,那根独角兽鬃毛做的弦,不仅能剔牙,弹起来的声音也挺好听的。
    “嗡……嗡……”
    平安伸出爪子,像弹棉花一样拨弄著弓弦。
    “安静点。”
    沙发上的毯子动了动,传出维克多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我在补觉。再吵就把你掛上去当风铃。”
    “暴君。”
    平安撇了撇嘴,收回了爪子,缩成一团开始打盹。
    作为一个合格的宠物,它现在的任务是负责保持安静。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
    云层之上,气流涌动。
    一群拥有狮身鹰首、翼展超过十米的猛禽正在盘旋。
    那是野生狮鷲。
    它们是这片荒原天空的霸主,视力极佳,性格凶猛,最喜欢捕食马匹和落单的旅人。
    这群狮鷲大概有十几只,显然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狩猎群体。
    “嘎——!”
    领头的雄性狮鷲突然发出了一声锐利的啼鸣。
    它那双金色的鹰眼穿透了稀薄的云层,锁定了下方那个正在低空移动的黑色物体。
    在狮鷲的视角里,那辆黑色的悬浮房车既没有马匹拖拽,也没有生命的某些特徵。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甲壳坚硬的黑色甲虫。
    或者是某种体型硕大的陆行龟。
    对於狮鷲来说,这种行动缓慢、体型庞大的目標,通常意味著丰富的肉食。
    虽然壳看起来有点硬,但只要把那个大傢伙抓到空中摔碎,里面的嫩肉就会露出来。
    领头狮鷲收拢了宽大的羽翼。
    它像是一颗银灰色的流星,带著破空的呼啸声,率先朝著下方的黑色房车发动了极速俯衝。
    身后的十几只狮鷲紧隨其后,尖锐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
    房车內。
    维克多正做著梦。
    梦里他正坐在一个巨大的餐桌前,桌上摆满了烤全龙、清蒸海怪和油炸夺心魔触手。
    就在他拿起刀叉,准备把那块最肥美的龙尾肉送进嘴里的时候。
    “滋——吱吱吱——!!!”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是指甲划过黑板被放大了一百倍的尖锐噪音,猛地在头顶炸响。
    那是狮鷲足以撕裂铁皮的利爪,抓挠在深渊魔铁车顶上的声音。
    紧接著。
    “砰!砰!砰!”
    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
    几头体重超过半吨的成年狮鷲重重地落在了车顶。
    沉重的身躯加上俯衝的动能,让底盘下方的灯泡都不得不调节功率,发出一阵嗡鸣声。
    梦里的烤全龙飞了。
    餐桌塌了。
    维克多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暴躁。
    也就是俗称的——超级起床气。
    “谁?”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在我的屋顶上蹦迪?”
    平安被那股瞬间爆发的杀气嚇得炸了毛,
    第一时间跳到了离维克多最远的角落。
    它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上一次维克多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无冬城的某个地下黑帮据点直接从地图上物理消失了。
    【主人。】
    巫妖小卡的声音適时地在水晶球里响起,灵魂之火跳动得有些幸灾乐祸。
    【车顶侦测到十四个生命体反应。根据魔力波纹扫描,是一群野生狮鷲。
    它们似乎把我们要么当成了猎物,要么当成了某种求偶对象。】
    【目前它们正在试图用喙啄穿天窗,並且用爪子测试车身的硬度。】
    【顺便一提,镀膜的完整度下降了0.1%。】
    “狮鷲?”
    维克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是巨龙,哪怕是青年龙,他或许还会有点食慾。
    但狮鷲?
    那种肉又酸又柴,全是粗糙的肌肉纤维,燉都燉不烂的垃圾食材,居然也敢来打扰他的午睡?
    而且还刮花了车漆?
    “吵死了。”
    维克多甚至懒得穿鞋。
    他赤著脚走到驾驶台前,看都没看头顶一眼,那种慵懒中透著的杀意让水晶球都结了一层霜。
    “既然这么喜欢趴在上面,那就永远趴著吧。”
    维克多抬起右手,对著天花板的方向,手掌猛地一翻,然后向下一压。
    【维克多式·重力场】
    ……
    车外。
    狮鷲们正在疯狂攻击这个坚硬的铁壳子。
    领头的雄性狮鷲用那锋利的鹰喙狠狠地啄著天窗,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它很困惑。
    这只“大甲虫”的壳为什么这么硬?
    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是重装骑士的板甲,在它的喙下也像纸一样脆弱。
    就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房车周围百米的空域。
    “嘎?”
    领头狮鷲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的叫声。
    它感觉自己的翅膀、爪子、甚至是眼皮,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比整座山峰还要沉重。
    “嗡——!!!”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压得扭曲了。
    原本用来托举它们飞行的空气,此刻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咔嚓!”
    这是脊椎骨瞬间粉碎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噗嗤!”
    这是內臟因为承受不住自身重量的剧烈挤压,直接在体內爆裂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在耀武扬威、试图撬开车顶的空中猎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机会发出。
    它们甚至来不及张开翅膀起飞。
    恐怖的重力像是一只无形的、不可抗拒的神灵巨手,
    直接拽著它们的每一根羽毛、每一块骨头,將它们从空中狠狠地拽向地面。
    不仅仅是狮鷲。
    就连空气中的灰尘、原本隨风飘荡的草籽,都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笔直坠落。
    “呼——”
    那是物体高速坠落时撕裂空气的尖啸。
    维克多的房车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但周围的那些“苍蝇”,却像是一块块实心的铅块,笔直地砸向大地。
    三秒后。
    “啪嘰!啪嘰!啪嘰……”
    地面上传来了一连串沉闷、湿润且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
    就像是有人用力將一个个装满水的烂番茄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尘土飞扬。
    地面剧烈震动,甚至裂开了几道缝隙。
    维克多透过透明车窗,低头看了一眼。
    下方的荒原上,多出了十四个圆形的、扁平的、红红绿绿的……图案。
    骨骼变成了粉末,羽毛嵌进了泥土,原本威风凛凛的狮鷲变成了……
    一种很难来描述的薄饼。
    只有几根断裂的羽毛,还在重力场消失后的余波中缓缓飘落。
    “嘖。”
    维克多嫌弃地撇了撇嘴,那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家地板上被踩死的蟑螂。
    “把地都弄脏了。”
    他重新倒回沙发上,拉起毯子盖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小卡,开启自动清洁模式,把车顶冲一下。
    刚才那只领头的好像在我天窗上留了口水,噁心死了。”
    【遵命,主人。清洁术已启动。】
    车顶的符文亮起,一股强力的水流混合著炼金清洁剂,开始冲刷车顶的痕跡,顺便给整车做了一次拋光。
    平安趴在窗户边,看著下面那几块新鲜出炉的“標本”,鬍鬚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它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再次发出轻微鼾声的男人。
    “铲屎的。”
    “你这是在拍苍蝇吗?还是在做压缩饼乾?好浪费!”
    “有什么区別吗?”
    毯子里传来维克多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终於清静了的满足感。
    “反正都不能吃。”
    “別吵我,刚才梦到吃龙肉吃到一半,我要续上。”
    隨著炎魔引擎再次轰鸣。
    黑色的钢铁堡垒划破长空,继续向南疾驰。
    只留下地面上那十四个深陷进泥土里的“肉饼”,向这片荒原上所有的生物诉说著一个真理:
    永远、永远不要打扰一位有起床气的法师午睡。
    哪怕你是在天上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