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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朵朵和郑安

      英莲彷徨茫然,拐子已经死了,她没有任何去处。
    在当下这世道,她这漂亮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独自存活。
    运气好被高门大户收去为奴为婢,但更大可能是被人抢了卖掉,在几年之內被榨乾价值死去。
    比起这巨大的不確定性,英莲很快权衡出了利弊,似乎先跟著郑阳也不错。
    开始她认为对方是杀人魔,如今看来对方確实是杀贼的官差,貌似心肠也不算太坏。
    英莲怯弱不假,但也有一颗慧心,见微知著的能力还是有的。
    面对郑阳的邀请,英莲坦然答道:“小女子,愿意帮忙!”
    这让郑阳很高兴,至少接下来可以安心养伤,且不用担心无人照顾。
    “多谢了!”郑阳很是认真答道。
    言罢,二人却是不再说话,各自坐在供桌两侧。
    好一会儿后,郑阳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朵朵!”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她一个女儿家,岂能隨意把名姓告知外人,所以英莲用了以往姐妹的名字。
    “朵朵,好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虽然突兀,但英莲还是答道:“十六了!”
    “哦!”
    壮著胆子,英莲问道:“还未请教官爷如何称呼?”
    “我姓郑,叫郑……安!”
    英莲没说真名,郑阳却也是一样。
    “哦!”
    二人这般尷尬聊了几句,郑阳就没再多说,继续思索关於这次巡盐的事。
    可前身一心练武,对身外之事全不在意,稀里糊涂被选进了队伍,脑中记忆竟不能给他半分帮助。
    既然想不明白,当务之急就是休息好,等过两天情况稳定了些,然后再进应天府城,然后伺机去百户所……郑阳如是想著。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时代虽也是大明朝,但和郑阳前世歷史不太一样。
    比如朱元璋之后,是秦王朱樉顺位继承,大明传到现在已歷八代,现在的皇帝年號康寧,当下便是康寧五年三月末。
    顺带著,歷史也就拐了个弯儿,许多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锦衣卫发展到现在,已在各省派驻百户所,金陵百户所便是在应天。
    而所谓的金陵省,地方和前世大明南直隶差不多,是天下第一等富庶之地。
    看了眼庙门外,眼看大雨没有要停的意思,郑阳便决定先睡一觉。
    从杀完人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个时辰,如此深夜再有人找来可能性不大。
    “朵朵,我要休息恢復体力,你替我看著点儿,有贼人动静立刻叫我!”
    没办法,眼下只有英莲在,他只能拿来一用了。
    “啊……我?”
    外面躺了三具尸体,周围是残垣断壁,面前还有嚇人的神像,这样的场景英莲怕得很,哪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
    “我……我怕!”
    这是小姑娘的正常反应,郑阳也是无可奈何。
    思索后他说道:“你靠著我坐著,我在你身边……你总该不怕了!”
    “这……”
    对拿捏这丫头,郑阳已有诀窍,遂说道:“你离我太远,若是贼人或是邪祟找来,我可护不住你!”
    这一嚇,便瞬间起了作用,英莲便来到了郑阳身侧。
    郑阳確实疲乏得很,又交代了英莲几句后,他便抱著刀闭眼歇息了。
    至於英莲,则是隔著郑阳半步坐下,蜷缩著身子把头半埋在裙中,小心注意著周围情况。
    好在方才郑阳把尸体扔了出去,否则英莲真坚持不住。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自觉靠向郑阳,並在某一刻拉住他衣袍一角。
    郑阳本打算眯一会儿,然而身体的疲倦超出了他的预料,等他睁眼时便已是天光大亮。
    而接著映入她眼帘的,是英莲那快要哭泣的俏脸,且这丫头双眼通红憔悴无比,一看就是一整夜都没睡觉。
    一股暖流从郑阳心中涌出,紧接著他脸上涌出关切。
    “朵朵,辛苦你了!”
    “奴婢无妨,郑爷可歇息好了?”
    “我很好!”
    才说完这三个字,郑阳便感一阵刺痛,却是他起身牵动了伤口。
    大意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郑阳缓慢站起身来,然后提著刀往屋外走了去。
    此刻已经雨停,空气中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根据前身的记忆,今天是三月二十八,正是万物復甦的大好时节。
    当他盘算著,如何往应天府去时,却听外面传来“踢踏”声。
    条件反射一般,郑阳抽出佩刀,然后闪身躲在墙根下,同时示意英莲藏起来。
    等待一会儿没了动静,他便绕道往院墙处摸去,透过篱笆缝隙观察情况。
    外面仅有一头驴,踢踏声便是由它发出。
    又等了一会儿,確定没有其他人后,郑阳方走出破庙院门,把那头驴给牵进了院內。
    “没事了!”
    提醒一声后,郑阳便看向了驴背上,那里两侧都掛著一个包裹。
    打开来看,里面有套乾净衣服和一些小零碎,都是出门在外用得著的东西。
    “它怎么找来了!”
    庙门处英莲的话,颇让郑阳有些疑惑,惊讶这丫头连驴也认识。
    见郑阳询问的目光,英莲答道:“这是那拐子的驴,晚上赶路时遇著贼人,我们惊慌之下让它跑掉了。”
    郑阳点了点头,然后也就没再多问,有驴来帮助赶路他能轻鬆许多。
    其实郑阳也有一匹马,只不过昨晚逃命时累趴了,最终前身不得不忍痛拋弃,眼下也不知这马哪里去了。
    再说庙內,与英莲吃过剩下的乾粮后,郑阳换上了拐子的乾净衣服。
    拐子的这套新衣服,是其跟人谈生意时的穿戴,所以材质更好放量也大,郑阳穿起来要舒服些。
    收拾完毕,又用屋外积水洗了把脸,郑阳便打算启程赶路去应天。
    “此去应天还有多远?”郑阳问道。
    英莲答道:“听拐子说,还有二十多里,怕是要走半天!”
    原本郑阳是打算自己骑驴,可看到英莲疲倦的模样,他也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他是受了伤不假,但伤情都在上半身,双腿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不能走得太快。
    “朵朵,你过来坐!”
    “我坐?”英莲很是惊讶。
    在她印象中,官差基本不是什么好人,如郑阳这般守规矩就已属稀罕,有善心者简直是凤毛麟角。
    “昨晚辛苦你了,自然该你来坐!”
    “可是郑爷……你的伤?”
    “我有分寸,你赶紧过来,別耽搁时间,一会儿贼人又追来了!”
    郑阳出言恐嚇后,总算起到了效果,英莲“哦”了一声后,便老老实实来到台阶处。
    驴在台阶下,英莲可以轻鬆上去,然后郑阳便牵著驴走了出去。
    他如今装束变了,而且还多带了个女子,在当下这没监控的年代,贼人不可能把他识別出来。
    走出破庙,因昨夜的大雨,眼下道路极为泥泞。
    看了眼脚上还算乾净的皂靴,郑阳无奈摇了摇头,暗道要是有双雨靴就好了。
    抬头观察周边环境,郑阳只见四周都是农田,且如今大半还荒著。
    “应天富庶,临近省城之地,竟也有拋荒的土地!”郑阳有些惊讶。
    这时英莲疑惑问道:“郑爷莫非不知,近两个月盗匪勾结倭贼过境,许多农户都逃命去了!”
    这一点郑阳还真不知道,但这得怪前身太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杀人技。
    除了那些人尽皆知的八卦,如禁中两位至尊不和、文官党爭不断、武勛將骄卒惰……这类大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即便这些大事,也是知道个名目而已,对皇帝父子为何不和、文官有哪些派系、武勛公侯伯远近亲疏,郑阳前身一样不清楚。
    正感慨著前身的奇葩,郑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那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