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94章 乱中乱

      张愷神色一凝,旋即又舒展开来。
    “我们和官府是有来往,所以才好心提醒小兄弟,切莫被他们蒙蔽!”
    “若因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被他们带入歧途……只怕悔之晚矣。”
    听到张愷的告诫,郑阳依旧淡定,极为认真庄重道:“我只是过路的人,不想沾染是非。”
    张愷笑著答道:“那最好不过了。”
    隨后他往更里面过道去了,显然他们的房间在里边儿。
    他俩人把话说完,黛玉便提醒说换好了,隨后郑阳才进了房间。
    外面雨还是很大,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这让郑阳隱隱有些担忧。
    这客栈危机四伏,待这里危险係数都拉爆了,所以儘早离开方为上策。
    “休息吧!”郑阳提醒了一句,便准备要打地铺。
    “我不困,郑大哥你先休息,我替你盯著。”
    黛玉是真的不困,白天在车上她睡过,所以现在精神得很。
    郑阳也不客气,在墙角简单打了个地铺,便抱著刀直接躺下睡了。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其实暗的很,所以郑阳很快便入睡。
    黛玉並未坐在灯旁,而是按郑阳睡前的提醒,走到了床靠墙的那一侧坐下。
    如果有人偷袭,这地方可以保证如有箭矢,不会在第一时间受到伤害。
    郑阳入睡很快,他平和而舒缓的呼吸声,黛玉听著只觉得很安心。
    借著昏暗的灯光,她细细观察著郑阳。
    这一刻,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不仅满眼是这位“郑大哥”,连整个世界都只有此一人。
    外面暴雨如注,屋內温暖如春,这种对比而產生的温馨,却也让黛玉格外留恋。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黛玉没有出声,而是来到郑阳身边叫他,但后者已经被惊醒了。
    “谁?”
    “是我,小兄弟。”
    郑阳听出了这人声音,便是给他送房间的老者。
    示意黛玉躲到角落,郑阳提刀走到屋门一侧,说道:“何事?”
    “小兄弟,刚才跟你坐一边那些人,和我们是仇家……一会儿我们怕是要动手,你们可得要小心。”
    “那些人若以为你跟我是一伙,只怕会对你们不利。”
    如果郑阳不够聪明,只会觉得这是关心之语,听不出这话深处的离间之意。
    这並不奇怪,毕竟人家向来客客气气,还在关键时候送了一间房,本就不太应该怀疑人家。
    “好,多谢提醒。”郑阳答道。
    “好,告辞了。”
    按张愷的说法,他已基本相信这些人是逆贼,表面上看他该与其势不两立。
    可现在,他打算两不相帮,只护好自己安全即可。
    那人离去,现场恢復了安寧,可他却感觉已身处混战爆发前。
    即使如此,他仍是打算眯一会儿,並嘱咐黛玉辛苦些望风,
    不是郑阳瞌睡大,而是所谓混战不知何时发生,疲累一天的他不可能干等著。
    哪怕只睡一个时辰,也能极大恢復体力精力,战斗力可以提升一个台阶。
    黛玉应下,能在“逃亡”途中起作用,能让她有被需要的感觉,而不是郑阳的累赘。
    这边两拨人准备搏杀时,住在一楼的乱兵们,几个头目聚到了一起。
    “大哥,二哥这仇可不能不报!”
    “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二哥胸骨都被踹断了……”
    “大哥,弟兄们都看著,咱得给二哥报仇!”
    被几个人围著,络腮鬍大汉的神色冷峻。
    他何尝不想报仇,可郑阳实在过於凶猛,报仇不知要填多少人命进去。
    最关键的是,报仇这事儿得他这大哥带头,这意味著他將面临最大风险。
    如果他不带头冲,如果他不给老二报仇,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此刻,络腮鬍汉子处於两难之境。
    “大哥,咱们这多人,怕他做什么?”
    小弟的这一句话,便让络腮鬍子紧迫起来,一个“怕”字已彰显他的威信在动摇。
    和朝廷授官带来的权力不同,他这种流贼草寇的权力,完全来源於个人威信。
    威信动摇,等於权力动摇。
    这个时候,要么放弃权力,要么巩固权力。
    作为已被击败的流贼,络腮鬍汉子笼络起一帮人,除为了自保还存著东山再起的想法。
    所以权力他不愿放弃,那么就只剩一条路了。
    环视眾人,络腮鬍汉子开口:“那人凶悍,兄弟们动手,怕又有死伤。”
    “大哥,咱们等夜深了在动手,从门窗一拥而入……踩也把他踩死了。”
    “没错大哥,宰了这小子,再把那小娘们儿抢到手,今晚弟兄们都能快活。”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建议,络腮鬍汉子拿定了主意,亲自挑选了六七名好手,其中就包括在场三名头目。
    至於动手时间,则被安排在了半个时辰后。
    与此同时,他们相隔不远的白莲教人,也在秘密商议动手的事。
    身份在官差处暴露了,他们大概能够猜到,双方心照不宣没捅破而已。
    只不过,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一场搏杀已是註定的事,问题在於怎么动何时动。
    “冯神使,那边在议论,要杀那小子,在半个时辰后动手。”
    听了稟告,白髮老者面露微笑,捋须道:“那些个莽夫,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派人去告诉他们,就说那小子和官差是一伙,他们就是来捉拿他们。”
    听到这话,稟告那人问道:“可是……他们会相信吗?”
    这老头儿確实够阴,水已被他搅得很浑了。
    老头儿笑道:“他们如惊弓之鸟,怕是不得不信,即便不信……咱们也没损失。”
    “是,我这就去说。”
    看著屋內留下的几人,老者又说道:“你们也准备好,今晚必须要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那帮人半个时辰后动,咱们比他们晚半分即可,让他们顶在前面。”
    眾人应下,便各自准备去了。
    而此刻张愷房间內,他也著召集了两名总旗议事。
    “今晚怕是有血战,弩机都准备好,无需往外……守住就好。”
    神色严肃,张愷强调道:“客栈里乱的很,咱们的人聚一起,才能减小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