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广场。
    林溪月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情绪有些低落。
    温言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生气了？”
    林溪月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人。”
    红灯路口，温言停下车，转头看著她。
    “別瞎说，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林溪月抬起头，眼里泛起一丝感动。
    “学长……”
    “走吧，带你去散散心，別想那些烦心事了。”
    小姑娘终究是好哄，只要温言態度诚恳，她总能自己把逻辑理顺。
    车子驶上高架桥，朝著郊区开去。
    温言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
    纸包不住火，陶可琪和白芸欣那边迟早会发现林溪月的存在。
    这多线操作的难度越来越高了。
    刚才在商场，白芸欣跟陶可琪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
    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可是准得嚇人。
    另一边，恒隆广场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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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芸欣和陶可琪逛了几家店，买了不少东西。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坐下休息。
    陶可琪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看著对面心不在焉的白芸欣。
    “欣欣，你今天怎么回事？从刚才路过男装店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白芸欣端著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白芸欣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如果那个背影真的是温言，她该怎么办？
    她能接受陶可琪，是因为她们是多年的闺蜜，知根知底。
    可如果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孩……
    白芸欣不敢再想下去。
    ……
    傍晚，温言將林溪月送回星海大学。
    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学长，我回去啦。”
    “嗯，早点休息。”
    看著女孩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进宿舍楼，温言擦掉脸上的唇印，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公寓，推开门，客厅的灯竟然亮著。
    温言以为是陶可琪回来了，进去才发现白芸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白姐姐？”他愣住了，手心开始冒汗，“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
    这语气不太对，平常白芸欣跟他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温言换著鞋，扯出一个笑：“哪有，我是惊喜。”
    “是吗。”
    白芸欣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没再接话。
    温言走进来，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
    “琪姐呢？她没跟你一块儿？”
    “她回自己家了，今晚我陪你。”白芸欣语气平平。
    温言心里打鼓，又问了一句：“那悦悦呢？你把她一个人扔家里，她能行？”
    “快成年的人了，生活能自理。”
    白芸欣终於正眼看他，美眸微微眯起。
    “温言，你今天话挺多，是在心虚吗？”
    温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白芸欣这种性格，如果不是抓到了什么確凿的痕跡，绝不会摆出这种审讯的架势。
    下午在商场，她估计看到了什么。
    “没心虚。”温言乾咳一声，“就是觉得今天气氛有点严肃，要不，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白芸欣没拒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言坐上琴凳，想了想，弹了一首《月光》。
    选这首不是没有原因——轻快的曲子放在今晚这种气氛里太突兀。
    这首慢，沉，能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都往外带一带。
    ……
    曲终，温言转过头，还没等他开口，白芸欣就先说话了。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温言动作一顿：“额，朋友的事——”
    “温言，”白芸欣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要骗我。”
    【a：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打一个真诚。】
    【b：下午去商场考察女装市场，打算以后给你和琪姐开个店。】
    【c：我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那个帅哥只是长得像我。】
    温言知道，白芸欣对他已经足够包容了。
    从接受陶可琪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的底线就已经为他一退再退。
    如果这时候再用拙劣的谎言去搪塞，那是对她感情的践踏。
    “下午……我在恒隆。”
    白芸欣坐在那里，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猜到了答案。
    “和谁？”
    “林溪月。”
    “溪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淡，“温语的舍友，上次一起吃过饭的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对。”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温言没有隱瞒，將事情的始末简略地说了一遍。
    白芸欣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听完，她突然噗嗤一笑，只是这笑里带著几分自嘲和无奈。
    “温言啊温言，你真是好本事，一个陶可琪还不够，现在又找了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你的心到底能分给多少人？”
    温言起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揽入怀中，厚著脸皮说：“对不起，白姐姐，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
    白芸欣靠在他怀里，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温言齜牙咧嘴，却不敢躲，甚至还有些开心，因为这举动代表了她並不是真的生气。
    如果是以前，白芸欣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直接转身离开。
    但经歷过陶可琪那件事后，她的心理防线似乎变得异常坚韧，或者说，已经產生了一种病態的免疫力。
    现在再多一个，她竟然觉得有一种“靴子终於落地”的踏实感。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最终，白芸欣轻轻嘆了口气。
    “果然琪琪说得对，不能让你閒下来，一閒下来你就到处招蜂引蝶。”
    温言神情一僵，琪姐是这么说他的？
    “她知道我的存在吗？”白芸欣问。
    “知道。”温言点头，“我跟她坦白过，她……她能接受，还说自己不介意排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