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友善的邻居
当第一缕霞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林恩睁开了眼。
“怎么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第二天了。”
这种深度的睡眠,上次似乎还是在幼儿园。
多半是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以后,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状態,好不容易能睡上一晚上踏实觉。
没有叫醒还在沉睡之中的米莉婭,林恩自顾自走下了床。
沙漠的清晨依旧寒冷,呼吸都还会凝出白雾。
从木箱里拿出了一个大破毛毯,披在身上御寒。
这才移开了大水缸,走出了门。
朝霞漫染天际,在大漠的尽头,淡黄如酥,赤红似焰,深蓝若渊,三色交织匯聚。
看到屋外,经歷了一夜过后的一片狼藉,林恩的嘴角再也压不住。
以被自己激活的沙灵箭塔为中心,大片的沙地上,到处都是森森白骨。
放眼望去儘是骷髏残骸。
以百分之十的原始產出率,这得让自己收穫多少源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要赶去逐个收集源石的时候,林恩余光中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就站在远处的沙丘之上,向自己这里观望著。
林恩马上转过身,看向了扎利穆绿洲的方向。
站著那远处沙丘上的,正是奴隶主扎利穆的儿子,鲁勒。
又是他。
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差点忘了,这小子每天都会来自己绿洲边上探查。
至於探查什么,自然是探查自己死没死。
目的当然不是好心给自己收尸,而是覬覦自己绿洲上的沙灵箭塔。
准確的说,是沙灵箭塔里的源能方尖碑。
所有在城邦范围內的人,都將受到法典的力量的制约。
法典並非是社会契约,而是真正存在的神秘力量。
违背法典,便將会受到那种神秘力量的惩罚。
有的惩罚,就像是奴隶符文带给奴隶的痛苦。
还有一些惩罚,则是死亡。
比如,未经允许进入他人绿洲,则会受到痛不欲生的折磨,直到离开方得终止。
再比如,在城邦的范围內杀人,那么杀人者也必然被法典所处以死刑。
奴隶主因为拥有绿洲,享受了更多法典带来的权力。
自由民则是兼具权力和惩罚。
而奴隶,则没有任何的权力,有的仅仅只是来自法典惩罚。
可以说,在法典的保护下,奴隶主在自己的绿洲上,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除非……奴隶主被死灵杀死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死。
那一刻,绿洲就成了无主之物。
在城邦派人前来回收绿洲所有权之前,就形成了空窗期。
绿洲失去了法典的保护,可以由外人隨意侵犯。
自己一无所有,如今最珍贵的,莫过於沙灵箭塔的源能方尖碑。
当初原主的父亲就是花了1888源石的高价购得的每个源能方尖碑。
现如今,市场上的源能方尖碑更是有市无价。
看著站在沙丘上的鲁勒那肥硕的身体。
林恩倒是心中不再象是以前那般愤怒。
而是只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还在那痴心妄想的盼著自己死?
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正准备忽略鲁勒的存在,去往骷髏的尸骸中寻找源石。
但刚迈出一步,林恩就停下了。
虽然正常情况下,奴隶主也会让奴隶去收拾夜间的死灵尸体。
但自己毕竟是有捡拾源石的动作。
现如今鲁勒就在边上看著,很容易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杀死死灵能获得源石,这事情太过惊世骇俗。
如果真的流传出去,很难想像会有怎样的影响。
不如再等等,反正源石就在那些骷髏的骨骸里。
只要在风沙覆盖骨骸前行动就来得及。
隨后林恩在显眼的地方逛了一圈,確保鲁勒能看到自己以后,便走回了木屋之中。
……
“这个林恩,怎么还没死。”
鲁勒看到林恩的身影,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怒容。
只要一天没死,那么自己就得早起一天,冒著早上的寒冷,来到这大老远的地方查探。
而当他看到那矗立起的沙灵箭塔,脸上又是出现了一丝愕然。
“而且还修復了一座沙灵箭塔!”
“果然,父亲说的没错!”
鲁勒想到了父亲之前说的,之前还不以为意,现如今则是深以为然。
又等了许久,鲁勒再也没看到林恩走出来,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这才像个肉球一样滚下了山丘,向著扎利穆绿洲方向走去。
扎利穆绿洲,沃野之上。
五名男奴隶和十几名女奴隶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忙著从洲心井中打水,倒入大木屋一层的水缸之中。
当看到走回来的鲁勒,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木桶,开始对著鲁勒跪拜。
鲁勒的目光则是扫过每一道奴隶的身影,假装没有注意。
但当路过一名最年轻也最美貌的女奴隶时,猛地一脚,狠狠踢在了她的胸口。
“呜——”
“嘿嘿。”
看到这名女奴隶捂著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鲁勒的脸上则带上了满足的笑意。
他很享受这种扭曲的快感,而且父亲也不会因此而责骂。
正如英明的父亲说的那样,要让这群低贱的奴隶时刻处在恐惧里,越恐惧,才越不会懒惰。
女奴隶强撑著爬起身,赶忙躲在了边上的角落,其他奴隶没有人敢上前。
幸好鲁勒没有再管,而是急著回去匯报。
看著鲁勒离去的身影,奴隶们这才都鬆了一口气。
“父亲,那片绿洲上修復了一座沙灵箭塔。”
走上木屋的第二层,鲁勒看到父亲,这片绿洲真正的主人,扎利穆时,便马上说道。
扎利穆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得意,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那个狡猾的商人,肯定给他的下贱种,留下了某样好东西。”
“是源石吗?父亲?”
鲁勒听到父亲再次提起,马上討好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希望能得到父亲的夸奖。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林恩復甦了沙灵箭塔,肯定是靠著源石。
但扎利穆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鲁勒以为,父亲又要骂他是个蠢货,看向父亲的目光中流露出了畏惧之时。
房间中的声音方才再次响起。
“可能有源石,但肯定还有別的东西,像是藏宝图,或者什么其他的。”
“他的洲心井有没有投入源石?”
扎利穆眉头微微皱起,对鲁勒追问道。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鲁勒心下一紧,额头都有些冒出虚汗。
快速回忆著当时看到的场景,依旧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没……没有,父亲,那里还是和沙漠一样,没有一丝绿意。”
听到回復,扎利穆这才放下心来,眉头转而释然。
“这个低贱商人之子绝对会死,如果那个老东西给他留下了源石,估计也就勉强够復甦一座沙灵箭塔。”
“不然的话,肯定会把源石投进洲心井,至少能让自己有口水喝。”
“而一座沙灵箭塔,是绝对顶不住血月的。”
扎利穆的眼神眯起,似乎非常得意自己的推断,更是对確认了林恩的死期而感到愉快。
“父亲,您真英明。”
鲁勒赶忙开口。
但扎利穆却似乎並不受用,而是像没听见一样,开始继续思索著。
短暂的安静后,方才再次看向了鲁勒。
“明天不用去看了,有了一座沙灵箭塔,普通的夜晚就不会再要了他的命。”
“我要去內城,明天才会回来。”
“你留在绿洲,让奴隶们挖出比平常应对血月宽一倍,还要高一倍的沙墙。”
扎利穆安排道。
鲁勒听后,赶忙点头,脸上则暗自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父亲走后,绿洲就是自己的天地。
他回忆起了上次父亲出远门,自己玩的有多么开心。
现在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想要拿上鞭子,衝进那群奴隶堆里,好好的鞭打那群女奴隶取乐。
扎利穆则没有注意鲁勒,正一边穿上昂贵的羊毛大衣,一边面露思索。
作为世世代代的奴隶主,扎利穆的家族就在內城,消息也自然灵通。
前几天,他就发现,內城区的老爷们都在囤积粮食。
这往往是危险到来的徵兆。
因为外城的绿洲才是主要的粮食產地。
囤积粮食,如果不是君主殿下又缺少矿奴,需要和別的城邦开战。
就代表外城的绿洲会遭受大面积的灾难,也就意味著是这次的血月可能不简单。
或许是內城的占星师老爷说了什么……
自己必须得打探清楚。
不过就算是血月的夜晚將会变得更加恐怖,也不是什么大事……
扎利穆心中想著。
顶多再买几个用来送死的奴隶,亦或者是做好其他的什么的准备,一定可以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