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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罪有应得

      “因为你过来不是借什么盐巴,而是想对粥桶里下毒,至於借盐巴,临时隨便找个藉口。”
    “可是跟第一次一样,杨灵薇没有让你自己到屋內拿盐巴,而是她自己到屋內拿出来给你,你没有作案机会,这时候你看到一边玩泥巴的石头,於是灵机一动,用一颗糖果诱惑石头,让他把你给他的瓶子里的水倒进粥桶里。”
    “由於斑蝥毒是无色无味的白色晶体,毒液也是像平时的井水一样,天真的石头以为是井水。往粥里加井水,在乡下也是常见。不少人家中午回来,看到粥里比较粘稠,会从水缸里舀井水倒进粥里,这样吃起来会舒服得多,估计石头在家没少看到家里人这样。“
    “於是你跟丁杨两个聊天,引起两人的注意,让石头有机会进屋下毒。一个四岁的小孩没有人会注意,这就是你整个下毒的过程。“
    “我说得没错吧,中医大夫?”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我的同事已经连夜把从你家后山发现的证物送回局里了,很快就有结果了,我想你心里清楚,你要是个男人,就痛快点,別像个娘们似的。”
    “毒不是我下的,你们陷害我,是於云涛下的,对,是他下的,他也有机会下毒。”万靖峰说道。
    “你这点小心理,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王明真看著万靖峰说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一连作了两次摸鼻尖动作,表示你在撒谎。因为鼻尖有海绵体,人在撒谎时鼻尖会充血发痒,人会不自觉地摸摸鼻子。”王明真看著对方说道。
    “你本来可以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中医大夫的,可是你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那5名被你害死,那是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因为你,孩子没了父亲,妻子没了丈夫,还有死者的父母因为你,让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王明真说道,“后天就是七天下葬的日子,你去看看!你去看看!你对得起他们吗?”
    “他们跟你无怨无仇,却被你害死了!”
    王明真用力敲击著桌子大声地说道。
    “至于于云涛脚印,是你用石膏製作的,后来回到树下,对现场进行了偽装成於云涛来到粥桶边假象,还在旁边的曼陀罗花摘掉了21朵,造成了於云涛利用两人去小解的时间下毒的假象。”
    “想拿到於云涛的脚印,这点对於同村的你来说不难。”
    王明真看著万靖峰的眼睛说道。
    “谁让他们吃的!谁让他们吃的!”突然万靖峰大声地喊道。
    “怎么回事?”王明真一听万靖峰大喊大叫,知道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我要是想毒死全村人,那还不容易,直接把毒液倒进水井里不是更好?
    本来是想只毒死丁依玉一个人。为此我还特意等到杨灵薇吃饱后才让石头去下毒的,可是谁想到,向来能吃6碗白粥的丁依玉,当天只吃了四碗就不吃了,算她命大逃过一劫。”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有毒的粥就这样带到了地里,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了。”
    “娘的,你怎么不拦著?”钱景辉一拍桌子骂道。
    “我干吗要拦?”万靖峰看著钱景辉,露出古怪的表情,然后哈哈笑了起来,“他们1组经常拉牛到地里杀著吃,这些本来有我的份,我想回来他们都不同意,我干吗要制止。”
    “他们吃香喝辣的,我让他们吃个够。”
    “反正我也没有老婆,十里八乡的都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我,村里那老娘们到处传我坏话,我不让他们死光,算是积德了,我光棍一个,我家到我这一代,算是绝后了,我不如拉他们一起陪葬,可惜了,只死5个人而已,不过够了。”
    万靖峰最后对自己下毒行为供认不讳,並交代了整个作案过程:第一次过来想借火柴进到屋內,没有下手机会,第二次过来还是没有机会,当他看到在一边玩泥巴的石头时,於是用一颗糖果给石头,並藉口跟两人聊天引开两个的视线,石头进屋下毒。
    整个作案过程基本跟王明真推断的一致。
    下午,宋小玉跟梁凌川回来,拿到了专家的指纹对比,確认跟万靖峰的指纹相符。
    有了现场指纹,加上万靖峰自己的证词,完整的证据链条已经形成:作案时间、手段、动机、毒物指向、熬製物证、儿童收买过程旁证。
    经上报县局及相关部门批准,王明真宣布逮捕万靖峰。
    万靖峰被押上了车。
    万靖峰戴上手銬,转头,用无声的仇恨看向丁依玉。
    由於这事影响重大,这起案件特事特办。
    加上王明真他们的手续证据齐全,经过县公安局预审股审理,移交县检察院,很快通过。
    两天后,对万靖峰的公审大会在布江公社进行。
    布江公社所有的生產队全部都来了,现场人山人海。
    相关人员公布了基本案情。在王明真的建议下,隱瞒了毒物跟利用儿童细节,万靖峰的罪行令群眾震惊愤怒,公审完毕后,即刻押往刑场枪决。
    万靖峰被处决了可在桐栏村,余波並没有因为万靖峰的死而远去。
    “都怪你。”
    “害人精。”
    作为整个案件的源头,村民们把怨气发在了丁依玉身上,被村民人疏远。
    5名死者家属悲慟难平,怨恨难消,对万靖峰的恨,可现在万靖峰已死,万家已经无后,对间接引锅的丁依玉这个泼妇更加痛恨。
    丁依玉也由於这件事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变得沉默寡言,好像变了一个人。
    杨灵薇,变得更加胆小,每次用餐,总感觉粥里有毒。
    四名倖存者虽然康復,可是落下病根,拖著未愈的身躯,依旧在田里劳作,但动作缓慢呆滯。
    於云涛虽洗脱冤屈,但“嫌疑”曾掛在他身上,村中关係微妙,继续在“绝户”阴影中挣扎。
    几个女儿也受到了连累,都25岁了,还是没能嫁出去。
    破镜难圆。
    桐栏村表面恢復往日的平静,但信任已被投毒事件撕裂,人人自危。
    生產队屋墙壁上的標语字跡模糊。
    桐栏村村口。
    专案组处理好后续工作后,在生產队屋与乡亲们告別。
    “回去吧,乡亲们。”王明真从车窗里探了出来跟大家招手,看到人群当中的石头躲在父亲的怀里,於是说道,“石头,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
    “说你呢,你这孩子。”石头父亲见到石头没有说道,推了石头一下。
    石头小声地应了一声。绿色的吉普212从生產队屋开了出来。
    桔红色的夕阳普照大地,大后视镜里的山村越来越小。
    晚风吹过田野,禾苗像金色的海浪滚动著,却带不走血腥和伤痛的记忆。
    路边一片被秋风吹落的、略带枯黄的梧桐叶飘落在田埂上,旁边是一块被丟弃的小陶罐碎片,在夕阳下泛著微光,在村里的鸡鸣犬吠声中,最终被尘土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