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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BOBO与乔峰

      太阳照常升起。
    天空之城的作息雷打不动:早晨七点起床铃,七点半早餐,八点开始训练。
    只是空气里多了些別的东西,那些对视时的短暂停顿,分组时自然的配对,休息时总聚成几个固定的小圈子。
    刘卿尘察觉到了,但没在意。他照旧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镜子里的身影永远是独自一个。
    变化最先出现在网络上。
    天涯论坛娱乐版块里,一个標题为《好男儿选手人气格局分析》的帖子悄悄浮上来。楼主用冷静的口吻列数据:百度搜索量、贴吧发帖数、新闻转载率。
    最后得出结论:“目前人气断层领先的只有刘卿尘,但第二梯队正在形成联盟態势。”
    跟帖里有人问:“什么联盟?”
    楼主回覆:“自己去贴吧看。”
    压根不用细找,在井博然和付幸博的贴吧里,“bobo”这个称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起初是粉丝自发玩梗,两人名字里都有“bo”的读音,凑一起顺口。
    后来有人建了“bobo组合吧”,一夜之间涌进几千人,两个帅气的小男生靠著这个奇怪的cp关係,吸引了好多女性新粉的注意,好多女生就吃这一套。
    这也是內娱最早炒“cp“的男男组合了,这时期的“耽美”、“卖腐”虽然还未在內地流行开来,但吸粉的威力已经初现端倪了。
    乔壬梁和李毅峰那边也差不多,但没那么辣眼,粉丝起的组合名字更直白:“乔峰”。典出《天龙八部》,贴吧头像就是两人並肩的剪影,背后衬著东方明珠的轮廓。
    这些刘卿尘都不知道,选手的手机在入住当天就被节目组收走了,理由是“避免外界干扰”。偶尔能从工作人员閒聊中听到零星词汇,他没问,別人也没特意告诉他。
    直到周五下午。
    舞蹈课后休息二十分钟,大家散在训练室各处。
    井博然和付幸博坐在窗边地板上,头凑在一起看一本漫画。李毅峰和乔壬梁在另一头试戴一副耳机,一人一只,不知听到什么,同时笑起来。
    閆桉走过来,在刘卿尘旁边的把杆上压腿。“你看贴吧了吗?”他声音不大。
    “手机收了。”
    “哦对。”閆桉顿了顿,“外面现在挺热闹的。”
    刘卿尘没接话,继续拉筋。
    “就……他们那几个的粉丝,搞了个什么组合。叫什么bobo,还有乔峰。”
    “挺好啊。”
    閆桉有些诧异的看著他:“你真不在意?”
    “在意什么?”刘卿尘换另一条腿,“粉丝喜欢谁,是她们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但变化还是悄无声息地渗进每个角落。
    节目组显然注意到了这股热潮,接下来的录製里,井博然和付幸博的互动镜头明显多了。
    有次录製休息花絮,摄像师特意让他俩坐在一起吃西瓜,付幸博嘴角沾了籽,井博然自然地伸手帮他擦掉。这个片段当晚就作为预告放出去,標题是:“兄弟情深!bobo组合甜蜜互动”。
    李毅峰和乔壬梁那边,编导安排了他们双人舞蹈的加练。音乐选的是《霍元甲》的摇滚版,动作设计了很多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排练时乔壬梁有个托举动作没站稳,李毅峰一把拉住他,两人撞了个满怀。
    这个失误被保留下来,剪进正片时加了慢镜头和心跳音效。
    刘卿尘的镜头呢?
    也有,但多是独处画面。
    深夜还在训练室对著镜子抠动作,清晨在窗前背歌词,一个人吃饭时看著窗外发呆。剪辑出来的效果很安静,甚至有些孤独美学的意味。
    粉丝在贴吧里对此评论是:“牛羊成群,猛虎独行。”
    周六的比赛来得很快。
    十一进八,淘汰赛。赛前抽籤,刘卿尘抽到第七个出场,前面六个人发挥稳定,轮到井博然和付幸博时,他们再次合唱了《今天你要嫁给我》。
    这次比彩排时放鬆许多,互动自然,合唱部分的和声也磨合得更好。评委点评时说:“看到你们俩的成长和默契,这是比赛之外更珍贵的东西。”
    付幸博鞠躬时说:“谢谢柏然一直陪我练。”台下有女孩带著哭音喊:“bobo forever!”
    李毅峰和乔壬梁的表演选了首摇滚歌,《飞得更高》。两人在台上又唱又跳,乔壬梁甚至撕了外套,当然只是做做样子,撕的是特製的魔术贴。
    最后一段副歌,两人背靠背完成高音,结束后气喘吁吁地相视一笑。评委鼓掌:“年轻就该这样!”
    刘卿尘今天独唱一首老歌,《我愿意》。
    没有复杂编曲,就一架钢琴伴奏。他唱得很淡,情绪收敛著,像在讲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在演播厅里缓缓消散。
    投票pk环节结束后。
    现场气氛凝重,白栩栩第一个被叫到名字,他笑了笑,拥抱了身边的张殿飞。张殿飞自己也紧张,但用力回抱了他。接著是王瑞,他眼眶红了,说了段感谢的话,声音有些抖。
    最后是閆桉,他抿著嘴没哭,鞠躬时弯腰很深,起身时看了眼剩下的八个人。
    留下的八人站成一排,灯光刺眼。井博然和付幸博挨著,手背不时碰在一起。李毅峰和乔壬梁肩並肩,张超站在李毅峰另一边,显得有些侷促。
    刘卿尘在最边上,身旁空著一个位置——那是閆桉刚才站的地方。
    回城堡的车里没人说话,淘汰的三位没跟车,他们的行李工作人员会收拾。
    夜色中的上海流光溢彩,车窗映出每个人模糊的脸。
    宿舍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空荡感明显起来。帘子拉上后,隱约能听见隔壁井博然和付幸博在低声说话,偶尔有轻笑。李毅峰在哼歌,调子是今晚唱的摇滚曲。
    刘卿尘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震动,这是比赛日特许发还的,下周一上午就又得收缴。
    江越的简讯:“范冰冰那边有回应了,后天会到台里来面谈。”
    他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
    窗外江轮鸣笛,笛音长闷。
    隔壁说话声渐低,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刘卿尘闭上眼睛,想起贴吧、qq群里的支持,舞台下那些举著灯牌挥舞著萤光棒的应援、还有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星尘玫瑰”们。
    这个聚光灯下的名利场,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那就得走得更远,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