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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存在的意義

      送走了情绪依旧不稳定的罗以艾,又打发其他成员重新投入工作,温沁拖着脚步走到自己办公桌坐下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将眼前的这些人,都拖入他所在的地狱之中,藉此让自己喘口气,这便是救赎吗……?出卖自己的身体,是条不归路,到最后,连心灵也会腐朽,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但是,他既拯救不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帮上罗以艾、或是唐晏,或是其他的这些人……既然是他找的人,他造的孽,就让他来收尾吧。
    「您去……没问题吗?」边上的问句让温沁抬起眼。唐晏没回到自己位子,而是站在他桌旁,这样问道。
    「……」温沁望着他乌黑漂亮的凤眼,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唐秘书是不是……太关心自己了点……?这是他们被赋予的任务啊……不是吗?除了这个,他们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温沁在心中自嘲地想。
    「还是我代您去吧。」唐晏没等到他的回应,又补上一句。
    温沁笑了起来。「我没事的,唐秘书。万老闆就是故意挑事的,我一直不出面,只是让他更借题发挥而已。去让他发洩发洩,就没事了。」不是罗以艾哪里做得不好,也不是他不够年轻可爱,纯粹就是万老闆鸡蛋里挑骨头,如此而已。
    「……」温沁说得轻快,结果反倒是唐晏沉默了。万老闆的『发洩』过后,又怎会以『没事』作结。
    唉……真难办哪……他要怎么跟「那边」交待……
    最终,他也仅能挤出一句:「那……结束后,务必联系我,我去接您。」
    万恆集团,同样也是大名鼎鼎,歷史悠久的跨国企业。万士豪身为第三代,不需要有什么显赫的创新或功绩,只要好好守成,钱财就会自动滚滚而来。
    已步入中年的他,几乎把这世上的享受全都经歷过一遍了,再怎么珍稀的宝物,也没有他收藏不起的。长此以往,万士豪心里的空虚反而越养越大,也开始游走法律边缘,干一些灰色地带的勾当,例如进口一些令人心情愉悦放松的禁药。
    女人玩腻了,他就改玩男人,男人玩腻了,他就改玩稚嫩的少年。胃口越养越刁,后来甚至开始玩起重口味的SM……让这些男男女女匍匐在他脚边,掌控着这些人灵肉的满足感,让万士豪欲罢不能,益发收不了手。
    反正弄死弄残了,就掏钱出来打发一下就行。对他而言,人命也不像人命,只是其中一项可用钱处理的物品—就像这世上其他眾多的东西一样。
    温沁对他而言,既是如此,却也非完全如此。
    毕竟温沁是韩景集团总裁的养子,玩玩可以,弄死弄残了可不好收拾。还有就是,温沁从不曾畏惧过他。
    不管他如何凌虐温沁的身体,折辱他的精神,把他弄得哀哀啼哭甚至是失禁,那张脸孔上都不曾见过恐惧……那双乌黑的眸子好像在说: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的状态只是暂时的……无论你怎么对我,你都不会在我身上、心上留下任何痕跡……每次一对上那双眼,察觉到这样的讯息,万士豪都会觉得理智瞬间断线,下手也会变得更狠。
    温沁曾经被他弄得昏厥过去两次,脑震盪一次……反正不死就好了,他恶意地这么想。叫来家庭医师,打打点滴,温沁清醒过来之后不会有任何情绪反应,也不曾对他恶言相向,只像是一刻也不愿再跟他待在一起那样,默默自己拔了点滴,压着手臂、拖着脚步离开。
    有一阵子,韩景集团派来了不同的新秘书服侍他。一开始,万士豪也不觉得如何,甚至有些赌气的成份:不过是个男娼,也不想想当初还是他替他开苞的呢!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那副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看了真不顺眼!
    但是,玩了几个秘书之后,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了。从没有真正留恋过什么人事物的他破天荒地想念起温沁在床上的模样:那张像是天塌下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平然面容,染上了情慾的顏色之后便会变得无比色情和性感;那纤细的腰枝,小巧却不失肉感的屁股,低抑的呻吟……就连那双不显畏惧的眼眸,也令他想念了……跟温沁相比,这些年轻貌美的秘书一个一个都像是没有灵魂的纸娃娃,轻轻一拆就碎了,虚假的微笑、恐惧的灵魂……万士豪越来越烦躁。
    温沁好大的狗胆!韩景集团也好大的狗胆!现在是谁也不将他万家放在眼里了吗!?为什么一直不见温沁过来侍奉?!是故意避开他吗!?
    这样的愤怒日积月累,不断堆叠,就在罗以艾来侍奉他的那晚爆发了出来。既不是罗以艾不够温柔可爱,也不是他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万士豪平时对床伴即使再不满意也不至于如此残忍暴力—一切的反常就只是因为他的愤怒到达了临界值,而倒楣的罗以艾成了代罪羔羊。
    万士豪吁了一口气,雪茄烟雾冉冉上升,使他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在禁烟的高档法式餐厅吞云吐雾,也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毕竟整间餐厅都被包下来了,今晚就只服务他这桌客人。
    他望向餐桌对面的,一脸侷促的韩品,和垂着眼,看不清思绪的温沁,在心中冷笑:早早认清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吗……?温沁……难不成你还以为可以就此摆脱我,翻出我的手掌心不成?!就算我要尝鲜,也定是在把你玩烂了之后!哼哼!
    他这么想着,心中有种嗜血的快意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