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另立新教
    霍姆斯看著手中的那朵奇特的鳶尾花，目露回忆，用手轻抚摩挲著，一边又继续道：“两年前，在那个权力薰心的疯子国王，伊凡三世完成了集权后，法弗纳王国便开始了大肆扩军。
    並於次年，向东边，当初为伊凡一世立下过汗马功劳，被给予分封建国权力的埃兰提尔公国，进行宣战，对那位以乐善好施著称的斐济大公发动了侵略。
    我主虽有战爭权柄，但也绝不会支持这种非正义的战爭。”
    霍姆斯说到这里，似是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神色变得沉重，“前任教皇西斯篤·慈恩拒绝了伊凡三世，表示女神教绝不支持，甚至呼吁贵族们一起站出来反对，拒绝履行兵务。並要召开教宗会议，討论废除伊凡三世的王位，另立新王。
    结果不久后，这位教皇便暴毙在了教堂之內，死因是感染了未知的疾病。
    接任的新教皇是由伊凡三世所指名，改口支持了其侵略行径，宣称是为了討伐异教徒，並篡改了《繁星之书》，偽造新的教义来给那暴君的残酷行径进行背书。”
    他嘆了口气，“在那之后，王城的圣火便熄灭了。
    伊凡三世有想过彻底废除掉女神教，但毕竟是立国基石，民间的信仰太过扎实。即便他再疯狂，也不敢贸然这么做。否则一定会导致国家分裂，反叛势力四起。
    可前任教皇死后，便只剩下欧菲莉亚大主教一个【圣火神官】。
    为了不让外界知晓这事，只能每隔一个月，就派人来格林姆城取得新的圣火，来延续王城中央的那支仪式火盆。”
    听完这番话，阎赫深感意外，但对於很多此前想不通的事，突然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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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他来到女神教后，一直听到的都是繁星女神有多仁慈，对於异族，乃至异教徒，都会平等施以恩惠。
    法弗纳王国又是宗教立国，君权神授，却公然发动了一场侵略战爭，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
    原来，矛盾的根源在於，女神教现下只是自我標榜为繁星女神的信徒而已，为的是维系统治，维繫权力。
    实则鳩占鹊巢，连他们的当代教皇都已背弃了教义，沦为了国王的权力傀儡。
    阎赫若有所思，忽地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当时送我们来的蓝鳶骑士，护送的东西难道就与圣火有关？”
    “你猜的没错。”
    霍姆斯眼下也不再隱瞒，点头肯定，“多伦阁下亲自带队护送的就是【采火灯】。一种能够收集和保存蓝焰圣火的珍稀魔法物品。
    圣火包含著我主的一部分权柄，有它在的区域，便不会受到魔物的大肆侵袭，可以极低代价地维持地方安定。可谓是法弗纳王国的立国根本。”
    “那为什么那位国王还敢废除女神教？”阎赫奇怪道。
    虽然他问了，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要確认。
    “因为已经很久都没有新的【圣火神官】出现了。欧菲莉亚大主教和前代教皇，年纪都超过了五十岁。放在过去，应当早就有了新的【圣火使】准备接任。”
    霍姆斯道，“但或许是我主的神力因不知名原因在减弱，一直没有再赋予圣火。王国內部出现了很多悲观的看法。有不少人想要未雨绸繆，寻求新的能顶替圣火的力量。
    手腕强硬的伊凡三世便得到了这部分人的支持。而召唤你们异界人，也正是这种政策下的產物。”
    听对方说了这么多，阎赫算是有点明白了。
    一切问题的根本在於，繁星女神不显灵了。
    而这个国家的存在过於依赖女神赋予的恩惠，而导致他们发现有可能失去时，便產生了极大的焦虑和不安，於是就开始走向极端，让一位残暴的集权者上了台，造成了一系列的后果。
    同时，阎赫猛然意识到，他当下的处境，貌似有点不太妙？
    既然圣火有如此大的重要性，就职了【圣火神官】的他，不就成了一个移动的，对於王国来说不可控的战略性物资。
    一旦暴露，不得被抓去当人形火把？
    霍姆斯也是像预料到一般，道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你现在暴露出【圣火使】的能力，伊凡三世会立刻派人来抓你，把你控制起来，塑造成新的宣传工具，当成真正合法的宣称，来压制境內愈演愈烈的造反浪潮。
    而你呢，大概会被永远囚禁在王城，被当成人形火源来使用。”
    对此，阎赫倒觉得不一定，若真暴露，“公司”那边应当会出手，但具体会怎么对待他，也不好说。
    能肯定的是，一旦暴露就是置身於风口浪尖，面临多方势力的威胁。
    女神大人赐予的这份代价，貌似確实有点大了————
    不过看霍姆斯的样子，应该是还有得操作。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暴露，就一点事也不会有。”
    霍姆斯果然安慰道，“相反，还会有大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他这样说，阎赫便这样问。
    霍姆斯神秘地笑了笑，沉吟片刻后，反问道：“你想不想当教皇？”
    阎赫愣了一下，旋即快速摇头。
    开玩笑，前任教皇也是【圣火神官】，结果死的那么惨，他去当就能討得了好？
    “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可是我主选中的人。”
    霍姆斯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又道，“不过我的意思也不是让你当现在女神教的教皇，而是让你另立一个新教。”
    另立新教？
    阎赫有些无语地看著他。
    这不是更危险了，相当於在人家脸上跳反，不就跟那“燎原”组织一样了。
    “怕什么，现在女神教的分裂，就是伊凡三世最乐意见到的场面，两个不够，再来一个，女神教越是无法团结一致，他越是高兴。”
    霍姆斯道。
    阎赫这才理解他的意思，原来是想让自己在教会內，再搞一个新的教派。
    “我一个异界人，能得到其他人支持吗？”阎赫不由发问。
    “你只需要做个正常的神官，平日完成委託的间隙，抽时间搞搞布施，救治一下別人，积攒名声。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別看我这样，这么多年在教会也不是白混的。”
    霍姆斯眉毛上挑，进一步怂恿，或者说劝道，“想想看，你在民间的名声越旺，势力越大，等到圣火暴露的那一天，你不就越安全？
    伊凡三世想要动你，就必须考虑国內的舆论会不会崩盘，造成局势崩坏。”
    阎赫没有草率回应，转而低头思索了一番。
    感觉下来，对方说的是有些道理。
    要是真能在女神教內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不仅伊凡三世很难再动他，“公司”那边也会掣肘。
    他到时是与“公司”谈条件，还是对抗报復，都比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筹码要大得多。
    那些有可能还会再针对他的傢伙，顾虑也会更大。
    反正这【圣火神官】已经就职了，风险都背上了，除非他当其不存在，一点不用，不然总有暴露的那一天。
    倒不如藉此发展势力，看霍姆斯的態度，应当是会全力支持他。
    某种意义上，这也就是另一份兼职而已，但是回报率估摸著会很高。
    再三权衡后，阎赫还是答应了对方。
    “很好，你还是有勇气的，不愧是我主选中的人。”
    霍姆斯语气欣慰道，旋即便站起了身，”那就跟我来吧，现在我就带你去拿回属於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