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半身甲与圣鳶直剑
第55章 半身甲与圣鳶直剑
阎赫步入了那扇三米多高的白色实木巨门內,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陈列馆似的长方形房间,由镶嵌墙边的辉光石进行照明,白得晃眼。
作为一处地下库房,整体出乎意料的大和宽,从门直线到尽头,少说有个三四十米,东西也是多得令人眼花繚乱。
武器甲冑分门別类,陈列架一行行一列列摆放整齐,对於强迫症十分友好。
剑盾锤斧,头盔板甲,全都在白光下熠熠生辉,装备的形制大多一致,尤其那些甲冑,与门外那些骑士穿的一模一样,看得出都是教会骑士的统一制式款。
“挑吧,你想拿哪件都可以。”
霍姆斯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边核对著物资清点,一边很是大方地一挥手,,反正已经有位大好人”给我们销帐了。”
阎赫自是会意。
但儘管对方这么说了,他现下却有些看花了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些日子他倒是有去思考过,自己究竟需要一套什么样的装备。
对於经常性翻山越岭,爬树丛,钻洞窟,露宿荒郊野外的冒险者来说,甲冑绝对不是越厚越好。
如门外那些骑士一样,穿一套密不透风的全身板甲,武装到鼻子眼,平地作战或许会很有安全感。
可一旦到了地形复杂,需要攀爬涉越的野外,板甲的负重就是纯粹的拖累,並且还让机动性极为受限。
厚实的头盔面甲,也会极大地影响感知。
在荒野,比起去硬抗野兽魔物的攻击,先一步觉察到敌情,儘可能地躲过攻击,显然要更合理。
如果不是作为战士担任团队里的前排,机动性一定是大於防护性的。
与此同时,负重低一些,能够带回的战利品就能多一些。
不至於光是携带甲胃,便消耗掉大半的体力。
另外,全身板甲的穿戴,是需要扈从协助的,一个人可没那么简单穿上,脱下来更是相当麻烦。
倒是能让小队里的其他人帮忙,但综合上述的其他原因,阎赫还是不作考虑了。
那除了板甲,还有什么呢?
他渡步在库房內,来到了另一列,数量较少的甲冑陈列架。
看上去是一件件大號的棉布套衫,实际外表为白色帆布,內部垫有棉花皮革,中间则是由铁丝紧密系在一块,再由铆钉固定的一只只鱼鳞状金属片。
这是牺牲了高强度防御性能,换来灵活性和延展性的布面甲。
阎赫用手摩掌著內部的金属片,感觉了一下其厚度,也不比那些板甲薄了。
防护能力应当也够用。
比不上全身板甲,防刺能力有限,不说钝器击打,对箭矢的防御估计也够呛但总比皮甲强多了。
反正自己有疗愈祷告,只要不受到致命伤,就都能顶得住。
其实阎赫最理想的甲冑,还是那种皮革掛衫,內插甲片的插板甲。
强度更高,並能重点性防护,坏了之后还可以灵活更换,不至於修理起来太麻烦。
不过他在库房內没看到类似的。
这里的甲冑就只有三种,板甲,布面甲,链甲。
防御性能也是从高到低。
链甲几乎只能防割。
於是阎赫还是选择了算是中型甲冑的布面甲。
找了个尺寸符合的,套在身上试了试。
像是一件十分厚实的长背心,保暖性没得说,重量大概在五六公斤。
对於他当前的力量和体力,即便考虑到长途跋涉,也算不上多大的负重。
甚至还能再往外套一层链甲。
阎赫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活动手脚,又轻跳了几下,还是觉得有点轻,感觉少了些什么,脑中回忆了一下在街上看到的其他冒险者,他又重新来到了板甲区,从一套规格符合的板甲上,专门把胸甲、护臂、护脛给拆了下来,自己试著綑扎上。
研究了一下发现胸甲是背带型的,可以像是背包一样的套上去,其他的也类似,穿戴没有想像的麻烦。
但由於第一次不太熟悉,稍微费了点劲,但最终还是搞定了。
待到再起身时,身体略显紧绷,胸口稍显侷促,但关节处的活动依旧灵活自如。
库房內没有镜子能照,但阎赫也渐渐有所体会,当身体的关键部位都被遮挡起来后,一股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半身甲。你倒是很有想法。”
霍姆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笑道,“不过胸甲选的小了一点,护臂和护脛的扎法也错了,我来教你吧。”
话罢,他便上前,重新选了一件胸甲,先將阎赫身上的对应甲冑解下,又一步步仔细地给他装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很快,阎赫胸口的侷促感也便没了,並感觉到臂甲和腿甲捆绑得都更紧实,更贴合,进一步提高了他的灵活性,不用担心动作激烈一点就甩掉。
有规律的內置綑扎系带,也让半身甲整体的观赏性上升了不少,又因为顏色都是灰白色系,看起来十分和谐。
“不错,这下就像模像样了。一位骑士做派的冒险者。”
霍姆斯从下往上打量著阎赫,视线顿在他的脸上,忽地又道,“就是脸还不够精神,等会儿出去,找人给你修修头髮和鬍子吧。
说罢,他又递过来一柄剑格两侧呈现鳶形,中部鐫刻花蕊,银灰色的细直长剑,“剑的话就用这把好了,没想到库房里还存有多余的,你还真是好运。”
阎赫看著有点眼熟,接过便觉手中一沉,提力抓稳后,下意识打开了面板。
【圣鳶直剑】
种类:武器材质:秘银+精铁品质:珍稀说明:蓝鳶骑士的制式佩剑,每一把都由矮人工匠手工打造,法弗纳王国制式武器的最高规格。
备註:“我非圣徒,但若神明缺位,我便代祂沉默,代祂挥剑,代祂把黑暗劈成两半。”
一蓝鳶骑士长,圣赛提斯·尤里安。
“蓝鳶骑士的剑?”
阎赫微微一愣,“我用这个不会有麻烦?”
“要找麻烦,也是找我。”
霍姆斯摆了摆手,道:“实话跟你说吧,我的背后就是大主教阁下。一旦她知道你成为了【圣火使】,只会比我更加支持你。”
对於这点,阎赫也有所预料到,並没表现的很意外,转而道,“可即便是她,也不敢贸然公布我的事吧?”
“没必要公布,你之前在民眾面前得到过我主赐福,他们虽然把消息压下去了,但也不能否认事实。足够作为理由去应付教会里的其他人了。”
霍姆斯回答。
那为什么之前不用这个理由帮他要来装备?
阎赫没有问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要是没有就职【圣火神官】,自然是不值得对方大费周折去调动这些资源与其他教派对抗的。
这也不是坏事。
反而是表明了对方如今对他的重视程度。
“现下我亮明了身份,要开始召集人手,正式查他们的帐。接下来一段时间,教会里会很热闹,那些人不会有余力去管別的事。
也只会把你当成是我们发难的藉口,专心与我们对抗。”
霍姆斯道,“你也就能安心地去做你的事。”
阎赫点头,也没去细问他口中的“我们”,具体是哪些人。
反正只要知道,里边甚至有大主教这位重量级人物,也便够了。
“往后的几天我会很忙,就没时间帮你训练剑术了。
圣火的功用有很多,之后我会让艾琳给你送去一本手记,里边是歷代圣火使总结出的方法。你可以多加钻研。”
在出去之前,霍姆斯又叮嘱了几句。
隨后两人才一同走出,他自送著阎赫的背影独自远去,很快消失在廊道的转角,眼神也从希冀中带著柔和,逐渐下沉,浮出冷意,回过头,胸口的鳶尾花亦是闪出冷光,向一旁严阵以待的骑士们下令,“数目与清单对不上,少了十套半的全装板甲,二十一套布面甲,证据確凿。去把管理库房的埃德加大祭司押入地牢,我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