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十八岁,开门就是前世仇人!
鼻尖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那种廉价香水的刺鼻,而是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清香和女人体温的独特味道,甜而不腻,闻著就让人有些口乾舌燥。
身下的床单是真丝的,滑腻的触感紧贴著后背,舒服得让人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曹櫟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亲爱的,你醒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转过头,看到一张风情万种的脸。李蔓,三十出头,在一家外企做总监,是他刚勾搭上的一个女白领。
曹櫟扯了扯嘴角,正想说点什么荤话,一阵疯狂的砸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砰!砰!砰!”
那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將整扇门都拆下来一样。
可就在这时,那疯狂的砸门声,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咣!咣!咣!”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毫无徵兆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曹櫟的心臟上。
“开门!李蔓!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嘶吼,伴隨著更加疯狂的撞击声,那扇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实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曹櫟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从情慾的巔峰跌入冰窟。
他妈的,她老公怎么突然回来了?
身下的李蔓也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慌忙推开曹櫟:“快!快躲起来!是我老公!”
曹櫟咒骂一声,动作却快得像一头猎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连滚带爬地冲向臥室的衣柜。
拉开柜门,一股浓郁的女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著衣物柔顺剂的清香。他一头扎了进去,迅速关上柜门,將自己蜷缩在掛满女人衣服的狭小空间里。
衣柜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曹櫟能清晰地闻到,这些衣服上残留的香水味,和他身下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甚至能想像出李蔓穿著这些衣服,在別的男人面前巧笑嫣然的样子。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曹櫟的心跳得飞快,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不是怕,而是愤怒。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堵在角落里,失去掌控。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门锁被彻底撞坏了。
紧接著是男人衝进屋的脚步声,李蔓惊慌失措的尖叫,以及男人愤怒的咆哮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曹櫟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被抓姦在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是先打晕这个男人,还是直接跳窗逃跑。
可就在这时,那疯狂的砸门声,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不对劲。
声音的来源变了。
不再是隔著一堵墙的沉闷声,而是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而且,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这他妈不是燕京电影学院那破宿舍的铁皮门被踹的声音吗?
曹櫟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衣柜里的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光亮。
头顶是斑驳发黄的天花板,一个老旧的吊扇正在有气无力地转动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混杂著泡麵味和汗味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他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盖著一床隱约撒发臭汗的被子。
宿舍?
曹櫟愣住了,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对面床铺墙上贴著的那张巨大的《头文字d》海报,海报上的周杰伦还是一脸青涩。
旁边的书桌上,电脑屏幕正亮著,显示的还是经典的windows xp桌面。
“曹櫟!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一个清脆又带著怒气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又是“咣咣”两脚。
这个声音……
曹櫟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几乎已经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淬满了剧毒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方菁菁!
怎么会是她?
曹櫟的大脑一片混乱,怎么会突然回到了大学宿舍?还听到了方菁菁的声音?
难道是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2005年,回到了他十八岁的大一,回到了这个让他命运彻底转折的噩梦开端!
曹櫟的心臟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滔天恨意和极致兴奋的颤慄。
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就是在这个宿舍,就是因为门外这个女人,他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的今天,方菁菁也是这样疯狂地砸门,逼著他分手。
当时的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苦苦哀求,以为方菁菁只是一时衝动。他怎么也想不通,前几天还对自己百依百顺、在床上温顺得像只小猫的女朋友,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直到后来,他才从別人口中得知,方菁菁在《无极》剧组跑龙套的时候,搭上了一个副导演。为了那个能给她角色的油腻老男人,她毫不犹豫地踹了自己这个穷学生。
年轻气盛的曹櫟哪里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在得知两人上床的细节后,更是气血上头,失去了理智,衝到酒店地下车库,用一把消防斧砸了那个副导演的奔驰车。
然后呢?
然后,方菁菁和那个副导演联手做局,买通了4s店,將两万块就能修好的车损夸大到二十万。更歹毒的是,他们还诬告曹櫟强姦未遂。
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有钱有势的圈內人斗?
最终,他因故意毁坏財物罪和强姦未遂,被判入狱三年。
这三年牢狱之灾,彻底改变了他的一切。
他的父母为了给他凑钱打官司、赔偿,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四处借债,一夜白头。本就身体不好的母亲积劳成疾,在他出狱前就撒手人寰。父亲则是在工地打工时,因为过度劳累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没能抢救过来。
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曹櫟的心里。
出狱后的他,一无所有,前途尽毁,只能靠著在狱中学到的那些阴狠手腕和察言观色的本事,走上了捞偏门的道路。二十年来,他做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局,骗过无数有钱人,手上沾满了骯脏。他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虽然赚得盆满钵满,却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抬头。
而方菁菁呢?她靠著那个副导演,又搭上了更多的人,在娱乐圈里起起伏伏,虽然没能大红大紫,但也过上了光鲜亮丽的生活。
曹櫟午夜梦回,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那么衝动,他要用最冷静、最残忍的方式,让这对狗男女付出血的代价!
没想到,老天爷真的给了他这个机会!
“曹櫟!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门外的方菁菁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愈发尖利。
曹櫟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滔天恨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二十年捞偏门的生涯,早已將他磨炼成一个喜怒不形於色的怪物。越是愤怒,他的头脑就越是冷静,脸上甚至能挤出最和煦的笑容。
做局,最重要的就是情绪稳定。
他坐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眼神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冷酷。
真好啊,十八岁。
他走到门前,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