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百草堂中遭诬陷,陋室初绘微光符
“店家,最贱的符笔、灵墨、黄符纸,各来一份。”
“符笔八十文,灵墨一百二十文,符纸一沓(十张)五十文。承惠二百五十文。”
陆景顿觉心痛,这几乎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铜钱。
【姓名:陆景】
【寿元:23/69】
【境界:练气(二层):30/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45/100】
【技能:草药辨识(熟练):75/100;控火术(未入门):15/100;符籙绘製(未入门):0/100;异草鑑別(未入门):15/100……】
【状態:中毒(轻微)】
检视玄鉴,陆景深吸一口气。
断不能坐吃山空。
他必须再回百草堂。
彼处虽有赵昌之流,然则,至少能供给安稳的银钱,更要紧的是,彼处,目前来看,乃是精研草药处理熟练度的最佳之所。
当陆景踏入百草堂后院时,却发觉气氛迥异往常。
往日虽亦忙碌,尚算井然。
今日,后院却佇立著数名身著百草堂正式服饰的护卫,一个个神色凝重。
王工头与几个相熟的散修聚於角落,正低声议论。
“如何了?”
陆景走了过去。
王工头见是陆景,先是一怔,隨即將他拉至一旁,压低嗓音:“你小子,昨日去了何处?出大事了!”
“何事?”
“昨夜,药材库房被盗了!”
王工头比划著名,“足足一整箱,刚刚炮製妥当的赤炎果,尽数没了!那可是要供给炼丹房的!”
陆景心中一惊,赤炎果?
那不正是他前几日亲手处置过的药材?
“赵昌呢?”
陆景下意识问道。
“哼,”王工头冷笑,“正遭孙执事痛斥呢!库房符钥昨夜归他掌管,他自家却喝得烂醉如泥,今早方才发觉失窃,孙执事已是气急败坏。”
话音未落,堂內传来一声怒斥:“赵昌!我不管你用何法子,三日之內,寻不回那箱赤炎果,你便给我滚回你叔父那儿去!”
紧接著,赵昌铁青著脸自內堂步出。
他一眼便瞥见了人堆里的陆景,尤其见他背著刚入山归来的药篓,眼中立时闪过一丝怨毒。
“孙执事!”
赵昌遽然高喝,戟指陆景,“定然是他!此子昨日旷工,行踪不明,且前几日他亦参与处置了赤炎果,又曾遭我训斥,定是他怀恨在心,盗了药材,构陷於我!”
霎时间,所有目光尽皆匯於陆景之身。
陆景双眉紧蹙,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但他强自抑下,冷冷回视赵昌。
“赵管事,凡事须讲凭据。”
“凭据?你一个练气二层的穷散修,昨日无故旷工,今日便背著药篓回来,不是你去销赃了,还能是何?”
赵昌咄咄逼人。
那孙执事亦走了出来,此人身形精瘦,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陆景身上:“你昨日去了何处?”
“入山採药。”
陆景不卑不亢,指了指药篓,“只採得几株不值钱的铁线草,已於集市变卖了。”
“一派胡言!”
赵昌喝道,“谁人能为你作证?”
“我能作证。”
此时,王工头却站了出来,他对著孙执事拱了拱手:“执事大人,陆景这小哥,是老王我招来的,为人老实。他家住城南鹿角巷,家徒四壁。那库房有阵法守护,凭他练气二层,莫说盗物,怕是连门都近不得。赵管事此番言语,怕是急火攻心,糊涂了吧?”
王工头此言,既是保陆景,亦是自保。
人是他所引荐,若真出了事,他这工头亦难辞其咎。
孙执事显然也明此理,他狠狠瞪了赵昌一眼:“废物!凡事动动脑子,犯下如此大错,还不息心悔改!”
他转向一名护卫:“查!给我仔细查!尤其是窗欞周遭!”
赵昌被骂得满面通红,却不敢驳斥,只能將满腔怨气尽数泄於陆景身上,低声威胁:“小子,你给我等著……”
陆景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风波暂平,然则后院气氛已压抑至极点。
孙执事命眾人继续劳作,不准懈怠。
陆景被分去处置新到的一批止血草。
【止血草处理(熟练):12/100】
他立时沉下心神,开始分拣。
玄鉴之上【状態:轻微愤怒】之示缓缓褪去,取而代之者,是专注。
赵昌的威胁,库房的失窃,皆被他暂拋於脑后。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精研熟练。
【止血草处理(熟练):13/100】
……
【止血草处理(熟练):14/100】
他手法稳健,將药性、品相分门別类。
枯燥劳作,於他而言,亦是一种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查勘现场的护卫忽有所得。
“执事!您来看!”
孙执事与赵昌立时围了过去。
只见在库房北侧被撬开的窗欞之上,竟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那印记甚是古怪,不似人掌,反倒像某种猛禽的利爪,然又比寻常鹰爪多了几分金属的狰狞之感。
“这是……”
孙执事眯起了眼。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护卫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仿若是……铁爪堂的印记!
闻听其帮眾,皆炼有一种模仿铁羽鹰的爪功!”
“铁爪堂?那不是青木帮的死对头么?”
“八九不离十了……听闻他们近来缺钱採买丹药,如此想来,彼竟敢將主意打到我百草堂头上!”
人群一阵骚动。
王工头凑至陆景身边,低声道:“这下,事情与你无干了,是敌对门派搞的鬼。”
赵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知肚明,此事既牵扯门派,已非他所能插手,然他失察之责,却是半点也少不了。
陆景心中瞭然。
这临州城,远比他想像的更为混乱。
傍晚时分,陆景领到了工钱。
因出了盗窃大案,赵昌收敛了囂张,未敢再行剋扣,足额五钱银子。
陆景揣著银钱,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陋室,他未立时修行【引气诀】,而是先將房门反锁,取出了白日新购的符籙法器。
他摊开一张粗糙的黄符纸,深吸一口气,回忆著《低阶符籙初解》上关於微光符的记载。
此乃最简易的符籙,別无其二。
他提起那杆劣质符笔,蘸上灵墨,开始於符纸上勾勒。
【技能:符籙绘製(未入门):0/100】
笔尖落下,灵力顺著笔桿注入。
第一笔,笔尖微颤,灵墨立时晕开,污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