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內鬼引敌夺残图 苦主匯聚復仇盟
叶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而另一半残图,以及那《长生功》的线索,便在……便在这临州城中!”
“具体在何处?”
陆景与一旁调息的苏梨,同时开口问道。
叶良颤声道:“在……在奇珍阁的三掌柜手中!那日记中言,三掌柜是那修士的旧友!”
奇珍阁!
临州城最大的法器、丹药交易所!
其背景,据说……亦与城主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马帮、城主府、青木帮叛徒……如今,又多了一个奇珍阁!
便在此时。
“咚、咚、咚。”
暗室之外,竟是传来了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苏梨脸色一变:“是暗桩的紧急示警!”
她刚一开口。
“轰——!”
一声巨响!
这间用以藏身的暗室木门,竟被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一道黑影,如鬼似魅,无视了苏梨与叶良,径直穿过烟尘,目標……赫然便是陆景!
【警告:检测到高阶修士(练气六层)!极度危险!】
【状態:被气机锁定!】
来者之修为,远超赵虎!
陆景大惊,便將怀中那三张【防护符】尽数激发!
【防护符(未入门):12/100】
“嗡!”
三层薄如蝉翼的青光,瞬间亮起!
“咦?”
那黑影发出一声轻咦,似是未料到陆景这练气二层的螻蚁,竟有此等护身之术。
然,亦仅此而已。
“咔嚓!咔嚓!咔嚓!”
三层青光,在那黑影一指之下,便如摧枯拉朽般,层层碎裂!
陆景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壁之上。
【状態:重伤(內腑受创),防护符(失效)】
“噗——”
陆景一口逆血喷出,而那黑影,已然立於他身前。
那人並未立时下杀手,而是自陆景怀中,探手一抓!
【古修洞府藏宝图(残片壹)】……被悍然夺走!
“哼!螻蚁!”
黑影发出沙哑而阴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骨骼在摩擦,“此物,非你等所能染指。看在你们不过是一介浅修之士……留尔等贱命。”
“若敢造次,定灭尔等命魂。”
说罢,那人身形一晃,便欲自那破洞遁走。
“站住!”
苏梨强提灵力,一指点出,【青木令】青光大放。
“哼!又是个不自量力的傢伙!”
黑影头也未回,反手一挥袖。
“砰!”
苏梨整个人倒飞而出,昏死过去。
那黑影再不停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客栈之外。
暗室之內,一片死寂。
唯有陆景与叶良剧烈的喘息声。
“他……他的口音……”
陆景艰难地扶著墙壁,自地上爬起,脑海中却在疯狂迴荡著那黑影走前所言的……那股熟悉的音调。
苏梨亦在此时悠悠转醒,她咳著血,眼中儘是惊骇与茫然。
“苏道友……”
陆景声线沙哑,“那人的口音……”
苏梨的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她失神地喃喃道:
“是……是戒律堂……钱长老的乡音……”
三春客栈,后院,柴房暗室。
油灯如豆,光晕昏黄,勉强驱散了这地底近乎凝固的阴冷与腐朽。
陆景盘坐於柴堆一角,【引气诀】无声运转。
自那夜奇珍阁黑影雷霆一击,已然又过了一日。
【姓名:陆景】
【寿元:23/69】
【境界:练气(二层):30/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89/100;青木诀(未入门):51/100】
【技能:……符籙绘製(熟练):12/100;低级炼丹(未入门):11/100;阵诀观察(未入门):4/100……】
【武技:缠丝手(未入门):32/100;凝火成针(生疏):6/100】
【状態:重伤(內腑受创,青木养臟散(生效中)),灵力:31/100】
那练气六层修士的一指,若非三张【防护符】层层抵御,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尸骸。
饶是如此,內腑的震盪亦非【青木养臟散】一日可愈。
他缓缓睁目,望向暗室另两端。
苏梨面色惨白,正自调息中回神,她伤上加伤,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叶良则裹著一张破毯,惊魂未定,那只被陆景用药强行吊住性命的左臂,依旧呈现一种病態的灰黑。
自藏宝图被夺的那一刻,陆景便知,他、苏梨、叶良三人,在这迷局之中,已然是无从下手。
“吱呀——”
暗室木门被悄然推开。
之前那名接洽的瞎眼乐师,依旧背著他那把破旧二胡,佝僂著身子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三人。
一为鬚髮灰白的老者,身形乾瘦,然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透著练气三层的修为,只是气息之中,还混杂著一股浓郁的死寂与怨毒。
一为身段妖嬈、面容却带著煞气的红衣女子,练气介乎於三层与四层之间,指尖缠绕著两条细若无形的银丝,显然是一尊杀伐好手。
最后一人,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衫襤褸,神情惶恐,修为更是仅有练气一层。
“瞽师。”
苏梨强撑起身,拱手道,“这几位是……”
“唉,皆是苦主啊!”
瞎眼乐师声线沙哑,他反手掩上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天光,“这是钱老丈,他的独子,半月前於城外採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老者【钱老丈】闻言,身躯一颤,眼中怨毒更甚。
“这是红姐,她的道侣,乃是城中散修中薄有威名的【银丝手】,三日前接了马帮的护送任务,亦是音讯全无。”
红衣女子【红姐】冷哼一声,指尖银丝绷紧,杀机四溢。
“至於这小娃,”瞽师指向那少年,“他兄长是採药队的嚮导,便是那支……最早失踪的队伍。”
暗室之內,气息瞬间压抑到了冰点。
城主府、炼魂丹、料子……
“苏道友。”
钱老丈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老朽搞不懂你们青木帮的內斗,亦不晓得城主府的阴谋。老朽只想问一句,我那儿……可还有活路?”
红姐亦是踏前一步,目光如刀道:“马帮既是城主府的黑手,我那道侣……是否亦成了做邪丹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