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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黑渊道种噬鯨尸,逆行入塔谋仙庭

      船身之上,繁复晦涩的符文忽明忽暗,將周围那足以碾碎金石的恐怖水压尽数隔绝在外。
    陆景立於船头,青衫猎猎,虽身处千丈深海,却如履平地。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星罗鬼眼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瞳孔深处隱隱有星辰生灭的异象,冷冷地注视著脚下那具庞大的尸体。
    那是蓝海龙鯨。
    这头拥有筑基期实力的深海霸主,此刻静静地躺在幽冥舰的甲板之上,失去了生机的躯体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坚硬如铁的蓝色鳞片上,残留著可怖的剑痕,断口处隱隱有黑色的煞气在侵蚀,阻止著伤口的癒合。
    “筑基妖兽,浑身是宝。”
    陆景低语,声音沙哑而平静。
    他並没有因为斩杀了一头筑基妖兽而有丝毫的自得,在这乱星海,杀戮不过是生存的手段,而非炫耀的资本。
    他单手一招,【黑渊断剑】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自行悬浮而起,剑身之上那条渊龙残灵的虚影若隱若现,贪婪地注视著下方的鯨尸。
    “去吧,这是你的。”
    陆景心念一动,黑渊断剑化作一道乌光,瞬间刺入龙鯨那庞大的心臟部位。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吸吮声响起。
    只见那龙鯨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海量的精血、残存的妖力,乃至那骨骼深处的骨髓精华,尽数被黑渊断剑鯨吞牛饮般吸入剑身。
    隨著精血的注入,黑渊剑身上的裂纹开始缓慢癒合,那原本暗淡的渊龙纹路,竟泛起了一层妖异的血光,剑锋之上的煞气愈发浓烈,仿佛要滴出血来。
    【黑渊断剑(重铸·一阶)】
    【汲取筑基期妖兽精血……修復进度:16%……18%……20%!】
    【特性强化:龙威(中级),对水族妖兽压制力大幅提升!】
    陆景並未停手,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法。
    “万物为薪,枯荣流转!”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枚被星辰光环繚绕的【长生道种】猛然震颤。
    一股青灰色的气流顺著他的经脉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根须,扎根於龙鯨的尸骸之上。
    那是《长生经》中卷记载的掠夺之术!
    黑渊吸血,道种吸气!
    龙鯨体內那磅礴的生命精气,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对於练气期的陆景而言,依然是一场饕餮盛宴。
    滚滚生机如江河倒灌,冲刷著陆景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陆景体內传来一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那是他的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撕裂后重生。
    【长生道体(二阶):星辰不灭体正在淬炼……】
    【肉身强度提升……经脉拓宽……】
    【境界:练气(六层):85/100……88/100……90/100!】
    这种提升並非虚浮的灵力堆积,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陆景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隱隱有一层淡淡的星光在皮膜下流转,那是星辰煞气与妖兽精血融合后的產物。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
    当那头三十丈长的蓝海龙鯨彻底化作一堆枯败的灰白骨架时,陆景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幽暗的船舱內仿佛打过一道厉闪。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箭射出三尺有余,竟在空气中打出一个气旋,久久不散。
    “距离练气七层,只差一丝了。”
    陆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过犹不及。若是强行突破,根基不稳,反倒落了下乘。如今我有这妖丹在手,再加上从星无忌那里得来的资源,进入丹塔內门已是板上钉钉。”
    他站起身,將最好的鯨骨取下收起。
    这可是炼製水属性法器和阵旗的绝佳材料,哪怕是一块骨渣,拿到坊市上也能换取不少灵石。
    做完这一切,陆景重新掌控了幽冥舰的阵法中枢。
    “隱!”
    隨著一声低喝,幽冥舰表面的幽冥符文流转,整艘船再次遁入虚空,化作一道无形的暗流,朝著天星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天星岛,百草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
    虽然天色尚早,但百草堂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自从“韩丹师”名声大噪,这里便成了外城最热闹的丹药铺。
    后院丹房內,陆景一身青衫,神色淡然地將一枚散发著深蓝色幽光的妖丹放入玉盒之中。
    那正是蓝海龙鯨的內丹!
    这几日,他並未急著去丹塔,而是在这丹房內,借著地火之力,將这枚妖丹反覆祭炼,剔除了其中狂暴的妖气与怨念,只留下了最纯净的水行精华。
    “师父,您真的要去丹塔吗?”
    林小婉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叠刚整理好的灵草,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听说……听说內城最近戒备森严,星宫的人像疯了一样在抓捕什么人,好多外来的散修都被抓去搜魂了。”
    一旁的银鳞姬,那双银色的美眸中透著关切:“公子,那星无忌毕竟是星宫长老的嫡孙,如今他死得不明不白,星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这时候去內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陆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欞,目光穿过层层建筑,望向內城那座高耸入云的丹塔,以及更高处那座悬浮於云端、散发著浩瀚威压的星宫大殿。
    “再危险,才要去。”
    陆景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星宫虽然霸道,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丹塔地位超然,哪怕是星宫宫主,对那位古星河大师也要礼让三分。只要我进了丹塔,成了正式丹师,哪怕是星宫执法队,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所谓的『灯下黑』,便是这个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到这里,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况且,我的道,在爭,在夺!若是一味躲藏,如何能证得长生?那星辰秘境的钥匙,我志在必得!”
    他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放即收,却让林小婉和银鳞姬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经歷过尸山血海洗礼后,沉淀下来的无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