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港城初显威
他想起了奔赴国外的周志强,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於莫意念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浮现在眼前。他发现上面除了大西北和四九城两块熟悉的区域外,竟多出了一条蜿蜒延伸的轨跡线,从內陆一路向南,最终定格在一座繁华都市的坐標上——港城。
原来持有金色钥匙的周志强,不光能点亮途经的城市区域,光幕还会跟著解锁他出行路线上所有涉及的地界。他此刻的实时位置、走的路线,甚至在哪个地方停过,都清清楚楚標在光幕上,一眼就能看明白。
於莫眼神微凝,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下一秒,他人已消失在原地,直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港城街头。
他没有靠近周志强,只是远远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前方的周志强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按著既定路线,步履匆匆地朝著机场方向赶去,准备登机飞往国外。
等到周志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於莫才收回目光,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在这座陌生又繁华的城市里閒逛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港城,眼前的一切都透著陌生与新奇——不同於四九城的沉稳厚重,这里处处喧囂热闹,洋文招牌与中文匾额交相辉映,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往来的行人中既有说著粤语的华人,也有不少高鼻樑、深眼窝的外国商人与船员,远处的码头隱约传来轮船的鸣笛声,咸湿的海风裹著街巷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带著几分独特的南洋风情。
於莫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在街头閒逛,一边打量著这座尚未回归的城市,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如今既然来了港城,恰逢这里是东西方交匯的中转站,物资充足、情报灵通,不如趁机收集一些紧缺物资,既可以作为空间备用物资,也可以当作將来的谈判筹码。
他沿著街道缓步前行,路过不少商铺,有卖布料成衣的,有卖日用百货的,还有不少洋行陈列著来自欧美、日本的新奇物件,玻璃橱窗擦得鋥亮,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於莫只是远远观望,没有贸然靠近。毕竟他初来乍到,尚不熟悉港城的规矩,打算先摸清这里的风土人情与行事准则,再找机会收集一些物资,以免闹出笑话。
逛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他走到一处热闹的街巷,这里聚集著不少小商户,大多是国人在经营,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可这份热闹,很快就被一阵囂张的呵斥声打破,格外刺耳。
於莫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处,七八名手持棍棒的混混正围著一家杂货铺,为首的混混头髮染得焦黄,嘴角叼著烟,菸蒂时不时往下掉,语气囂张地对著铺主呵斥:“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少一分钱,我就砸了你的铺子,让你在港城混不下去!”
铺主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脸上满是焦灼与无奈,佝僂著身子连连拱手求情:“各位大哥,我这小铺子本就生意清淡,赚的钱刚够餬口,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求你们高抬贵手,再宽限几天吧!”
“宽限?”黄头髮的混混冷笑一声,抬手就狠狠掀翻了铺前的木货摊,罐头、肥皂、火柴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要么交钱,要么砸店,你自己选!”
说罢,他身边的几名混混也跟著起鬨,举起棍棒就要往铺子里砸,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著粗俗的粤语。
周围的商户们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却都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赶紧关上了店门,只敢从门缝里偷偷观望。
大家都知道,这些混混是黑熊会的人,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欺压商户、勒索钱財,无恶不作。之前有个商户不服气,动手反抗了打跑了小混混,结果引来黑熊会大队人马的报復,铺子被砸得稀烂,人也被打得躺在家里好几天,从那以后,没人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气吞声。
於莫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老者无助佝僂的模样,又看了看混混们囂张跋扈、肆无忌惮的嘴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上辈子虽然是个孤儿,却也是一名好好学习、尊老爱幼的四有青年,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不学无术、欺压弱小的混子,更何况,这些混混欺负的还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更是直接触碰了他的底线。
眼看混子们的棍棒就要落在铺门之上,於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杂货铺的柜檯上。他身姿挺拔,周身縈绕著刺骨的冰冷压迫感,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几名混混,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这几个扑街仔,都给老子跪下。”
话音刚落,他的神识骤然涌出,如泰山压顶般朝著眾混混碾去。
黄毛等人哪里扛得住这份威压,“噗通噗通”几声响起,纷纷跪趴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地面,浑身像压著千斤重物,不住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哭嚎都发不出来。
於莫眼神依旧冰冷,淡淡扫过地上的混混,確认他们彻底被压制、再无反抗之力后,便收回目光。脚下轻点柜檯边缘,身形稳稳落地,动作乾脆利落。
落地瞬间,他看都不看黄毛一眼,隨意抬脚,重重踏在对方后背。
黄毛吃痛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於莫步履从容,从这群人上方跨过,径直走向他们身后的老者,在对方面前停住脚步。
周围的商户们见状,先是集体陷入死寂,连大气都不敢喘,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黑熊会的混混在这一片横行多年,从没被人这么轻易治服过。
过了足足几秒,才有胆子大些的商户,从自家店铺门缝里探出头,压低声音议论起来,讚嘆声也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我的天,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
“一下就把这几个混子治住了,太神了!”
可即便心里振奋,也没人敢贸然走出店铺,黑熊会的余威还在,大伙只能远远看著,眼神里多了几分希冀,少了往日的压抑。
还有商户悄悄对著身边人嘀咕:“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是气功大师了,听说那黑熊会的老大也会气功,不知道小伙子是不是对手。”
议论声不大,却也渐渐传开,於莫恰好听到了“气功”和“黑熊会”的字眼,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这黑熊会老大还会气功,隨即又缓缓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不以为意,这点伎俩,还不放在他眼里。
等周围的议论声稍稍平息,於莫才走到混混们身后站著的老者面前。
那老者还愣在原地,脸色发白,双手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与惊嚇中缓过神来——他刚才没能拦住混混砸店,只能眼睁睁看著货摊被掀,此刻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
直到於莫走到近前,老者才猛地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著於莫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多谢大师!多谢大师!要是没有你,我的铺子今天就被砸了,我这老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於莫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他们是误解了自己的能力,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气功高手,却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语气柔和了几分,又抬眼对著远处店铺门口的商户们扬声说道:
“大伙不用怕他们再报復,我这人最看不惯这些不学好的混混了,甭管他们后面还有什么人,今天这事情我还就管到底了。”
远处的商户们闻言,纷纷小声附和,看向於莫的眼神里,敬畏更甚,那份藏在心底的忌惮,也渐渐被对“气功大师”的崇拜所取代。
安抚好老者与商户们,於莫转过身,目光落向地上跪趴的混混,指尖微顿,悄然撤去了神识压制。他语气冰寒,不带半分多余情绪:“黄毛,抬头。”
黄毛浑身一松,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负骤然消散,才敢哆哆嗦嗦抬起头,满脸冷汗,声音发颤:“大、大师……我错了,求您饶命,再也不敢了……”
他垂著眼,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侥倖与不甘——他想起老大的气功功底,心里暗暗盘算,等带到老巢,老大一定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时候定要报这屈辱之仇,只是这份心思,他半点不敢表露,只能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可他这点藏在眼底的小心思,哪能逃过於莫的眼睛,他心中冷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就算那个什么黑熊老大会气功,也不可能挡得住子弹,更別说自己空间还有好多重武器呢。
於莫语气不容置喙:“少囉嗦,带路去见你们那个什么黑熊老大,今天这笔帐咱们一次性算清。”
黄毛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其余混混也慌忙跟著站起,垂著头缩在一旁,乖乖在前引路。
於莫转头看向老者,语气放缓,简单叮嘱了两句,让他安心收拾好散落的货摊,不必再担心混混报復。
交代完毕,他才收回目光,迈步跟上前面那群垂头丧气的混混,不紧不慢地朝著黑熊会老巢走去。
街巷两侧的商户们纷纷探出身,望著於莫挺拔而沉稳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