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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酒后

      下午六点,黎嘉树和尼克·杨他们还在篮球场上飞奔的时候,泰勒结束了今天的彩排。
    她休息时拿起手机就发现了黎嘉树给她发送的音频。
    是那段约瑟夫录下来的梦话。
    她听完嘴角不由就露出了笑容。
    真情流露永远是最打能动人心的,而潜意识里的梦话无疑是最真情流露的形式之一。
    当在梦里不停喊一个人的名字时,那个人如果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一定就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对象。
    泰勒觉得这是她今天最开心的事情。
    音频后面还有简讯留言,“今天我去找约瑟夫敘旧,大概会晚些回去。”
    这句话也让她感到安心。
    另一边的黎嘉树和约瑟夫在尼克·杨他们走之后也离开了篮球场,回宿舍简单洗浴后,决定去中午时他们提到的那家湘菜馆吃饭。
    两人大概也有一年多没见了,情绪到了甚至想小酌两杯。
    “怎么样?顶得住这种辣吗?”
    黎嘉树有段时间不吃辣了,猛的一吃他都有点吃不惯。
    “我倒觉得还好,”约瑟夫似乎天生就能吃辣,根本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我比你更像是正宗的中国人。”
    “你可拉倒吧!中文有时候都说不利索,”黎嘉树对他这话嗤之以鼻。
    “给我两年时间,最多两年我肯定能说你们最標准的官话,”约瑟夫中文进度非常快,现在跟黎嘉树交流都没有大问题了,只不过有些地方的发声確实不大標准。
    “两年,哎……”黎嘉树提起这个词不由嘆了口气。
    这两年他的经歷相当丰富,但內心却极度挣扎,应该说几乎没有一刻平静过。
    过去的四年,也只有一年出头,是在流连忘返的温柔乡度过。
    之后就是自我怀疑,对自身好感度bug的厌恶,当你极度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也会希望他是喜欢你本身,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也就造就了感情的裂痕,在爭吵、分离、和好这样的氛围中半年之后。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远离,並且彻底从泰勒身边消失。
    总以为时间可以治癒一切,也能让他忘掉他认为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可能这就是命运。
    他前世对泰勒並没有足够的了解,导致他並不知道泰勒客串过很多电影。
    他好不容易通过假护照谋到了一份安保工作,却还是在赐予者电影的晚宴上遇到到了泰勒。
    当两人再次重逢,他依旧无法控制那颗狂跳的心臟。
    然后,也就有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两年?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你消失在大眾视野已经两年了,”约瑟夫举起酒杯跟黎嘉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不过我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一年八九个月前吧!你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
    “去了东海岸,费城、纽约、波士顿,算是转了大半个美利坚,”黎嘉树也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只说了自己去的地点,並没说做了什么事。
    在纽约他的生活相当丰富多彩,纽约各大黑帮至今还有他的传说,他曾经因为一位黑帮大佬侮辱黄种人,在半夜闯入其家中將其痛打一顿,抢走了其近三个月的帮派收入,扬长而去。
    当然,也有夜宿公园的情况。
    当一个人失意、没有方向的时候,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泰勒?”约瑟夫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黎嘉树到底有多喜欢泰勒,那段时间肉眼可见的焦虑,患得患失,还经常孤坐在床头,一坐就是一晚上。
    酒后也曾有过失態。
    这些不过都是因为当时那个问题有些无解,人对抗不了时代,他不想让泰勒的人生轨跡偏离到不好的方向。
    但是,黎嘉树没提这方面。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內耗么?”他反而问了约瑟夫这个问题。
    “顾左右而言他,跟这个有什么关係?”约瑟夫以为他在迴避。
    “人在幻想自己不该拥有,或者说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时,就会內耗,”黎嘉树一边吃菜一边回答,“而我当时就认为自己拥有了自己本不该拥有的东西,所以焦虑、不安,又害怕彻底失去,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
    “矫情!”约瑟夫並不能感同身受。
    因为在旁人的视角里,当全美直播时,黎嘉树利落的登台踹出那一脚的时候,不管支持不支持他的人,都会佩服他的勇气。
    那可是坎耶,嘻哈音乐教父级人物。
    一个只是留学生身份的保鏢助理敢做出这个举动无疑需要非凡的决心和勇气。
    而在泰勒眼里,这就是一道光。
    当她感到惊恐无措时,有一个人站出来挡在了她身前,行为確实略显出格。
    但是,当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时,那这一切就无可指摘。
    约瑟夫不知道黎嘉树自带好感度这种光环,甚至他自己当初被这种bug影响也完全不自知。
    他怎么可能会感同身受呢?
    “你不懂,我会一种魔法,能让別人对自己的观感,大幅度提升,”黎嘉树半开玩笑似的自嘲。
    “別扯了,”约瑟夫当然不信,还对此嗤之以鼻。
    “哈哈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的这个bug无时无刻都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霉霉身边一直都有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声音,但是又从来都不激烈。
    他的每一次出现总是会让这种声音减弱,或者消失一阵子。
    两人之后没有再围绕这个过多谈论,而是转入了国內的发展问题,约瑟夫太想知道这些了。
    2013之后的十年,国內的发展相比之前肯定是各方面都有所放缓,但如果放在全球经济都在衰退的大背景下,这十年国內可以称得上突飞猛进。
    两三年一个台阶,十年就完成了生活节奏和资本积累的整个蜕变。
    国內的各种变化好像和其他国家已经不在一个次元了。
    不管是天宫空间站,还是外交场合那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讲话”,都意味大国的真正崛起。
    那个时候离南海对峙也就过去了六七年而已。
    但是,其中的过程,只有黎嘉树这种经歷过这个时代的牛马才知道那种心酸。
    几十年前的那代人是自愿奉献,而这一代是被时代浪潮裹挟著淹没在了歷史尘埃中。
    不过,这些和即將去东方的约瑟夫没有关係,他这样的外国人身份,在短视频即將爆火的时代,反而会因此成为“时代风口的猪”会被一口气吹上天。
    “相信我,不出五年,你按我们商量的来,一定会成为最成功的自媒体人之一,功成名就指日可待。”黎嘉树认可自己好兄弟的实力。
    他是一个真正有学识,还愿意去接触去学习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是发自內心的有认同感。
    所以,他一定可以成为国內外宣传华夏文化和大好河山的最好媒介之一。
    “你这就浅薄了,”约瑟夫摇了摇头,“我对功成名就没有那么渴求,只是想要这个的世界看看真正的人类之光。”
    他看著黎嘉树,眼神中真的闪烁著光芒。
    这种光芒,黎嘉树曾经也有。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类之光闪耀全球的那一天,但是如果有的话,確实只会来自东方。
    约瑟夫所代表的不是个例,是很多个对西方构建的世界体系和意识形態感到失望和崩溃的年轻人,只不过,更多的人受媒体霸权的影响,认为东方更妖魔化。
    但是,黎嘉树可以確信,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也並不是下一个十年,甚至下下个十年也不是。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还会不会到来。
    “我希望你眼里的这道光永远不要消失,”他再一次对约瑟夫举起了酒杯。
    这份发自內心的炙热情感,值得为此痛饮一杯。
    隨著几杯酒下肚。
    很快,酒量不佳的黎嘉树就脸色通红,有些醉意了。
    当他还想再喝时,约瑟夫直接把瓶盖拧上了,“难得尝一下五粮液,你还真想一次喝完啊!剩下这小半瓶我带回去,自己慢慢喝。”
    他清楚自己好兄弟酒量不佳,不能真给喝得人事不知。
    要不然就算真的找个代驾送他回去自己也不放心,在美利坚各种刑事案件多到警察局根本就处理不过来,很多都直接放任不管。
    已经不能用人心不古来形容了。
    “你小子,你以为我经常喝五粮液么?”黎嘉树前世很少喝酒,就算跟同事或者同学喝酒一般也都是在路边烧烤摊,几十块钱一瓶的就开喝了。
    这种地方卖得最好的甚至是20块一瓶的老村长。
    “我管你平时喝什么?”约瑟夫把半瓶酒收了起来,“剩下的反正我包了。”
    黎嘉树似乎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知道自己已经有醉意了,也就没有再强求。
    他拿出手机给泰勒发了个简讯,说他等会就回去。
    “这是要给泰勒报备一下吗?”
    在很多西方人看来,自由的意志高於一切,很少会在两人相处时做出牺牲,有时候甚至不能说是牺牲,应该说是想要在恋爱或者婚姻的背景下,享受单身的自由。
    这很扯淡,但確实是普遍现象。
    而这种被冠上自由標籤的行为,也正在影响著国內,离礼乐崩坏,也就差一步之遥。
    “不是报备,不让她担心或者消除她的顾虑不是应该的么?”黎嘉树微微抬起头。
    换位思考,就会知道这种行为多有必要了。
    “你成熟了啊!兄弟,”约瑟夫笑了起来。
    两人走出饭店,老板已经帮他们叫了代驾,美利坚的代驾非常昂贵,且服务相当一般,但是有的时候没办法,喝酒肯定是不能开车的。
    而这些代驾晚上上班也確实担了不少的风险,洛杉磯可不太平。
    黎嘉树先让代驾司机送约瑟夫回学校,然后才去往郊区泰勒居住的社区。
    高端富人区各项服务尤其安保可以说相当到位,经常出入的车辆都是有標识的,而陌生的几乎都会被叫停询问。
    流浪汉、小混混一靠近也会被立刻驱离,所以社区內的安全相当有保障。
    黎嘉树直接让代驾把车停在了社区停车场,他步行走了回去。
    这时,他不止是微醺,走路都稍微有些摇晃,他走了大概一两百米,打开院门,脑袋发胀的有些厉害,不得不停下来缓了口气,顺便晃动了一下脑袋。
    “喝酒了?”
    泰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传来。
    黎嘉树借著月光看到她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喝了一点点,”他晃著身子迎了过去。
    “那就快点上楼,一吹风你不知道要醉成什么样了,”泰勒最清楚这点了,拉著他往楼上走去。
    “泰勒…”黎嘉树在后面轻声的喊她。
    “嗯,怎么了?”泰勒回过身开始扶著他的胳膊。
    “录音你收到了么?”
    “收到了,听了好几遍。”
    “哈哈哈,你看我做梦的时候都还在念叨你。”
    泰勒扶著他的胳膊,笑著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一直都很爱我,”
    “那你呢?”黎嘉树停下来靠在墙上看著她。
    “你猜啊!”泰勒白了他一眼,推著他上了三楼,“你也真是的,一喝酒就多愁善感,不过总算也有个好习惯,喝多喝少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黎嘉树有一点让她很放心,他从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就算关係最僵的时候,心里也只有自己。
    这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相对很罕见的品质。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別说我还没醉倒,就是梦游也不会走错……”
    “行了,酒后你就是圣人在世,世界第一,”泰勒笑著把他推向卫生间方向。
    “先去洗漱吧!一身的酒气,”她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