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但愿人长久
“原理的话…”黎嘉树想了一下,“从物理学上来说,大概就是势能和惯性吧!”
“势能和惯性?”泰勒觉得怪怪的。
“主要就是提升了势能后,加大了惯性,我用空枪给你演示一下,”,黎嘉树熟练的把这把柯尔特2000退膛,弹夹取出来。
然后,他一边模擬动作,一边解释,“手枪正常上膛的时候,上面这个套筒和枪身得有一个向后的运动,压缩里面的弹簧上膛,而我向上提的动作是为了使套筒有一个向后的惯性,也是为了压缩弹簧,那个向前猛推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加大惯性势能,给予弹簧更大的压力,如果惯性的力量不够大,是不行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得多大的惯性才够啊!”泰勒听明白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提一推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惯性?
“我不知道需要多大的惯性,但是,其实很简单,”黎嘉树用没装弹夹的空枪演示了一下,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枪套向后的惯性力度还真是很大。
泰勒看他这么轻鬆,產生了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我来尝试一下,”她伸手跟黎嘉树要枪。
黎嘉树把没弹夹的空枪递给了她。
“空枪怎么上膛?”泰勒还想要弹夹。
“你不熟悉枪械,太危险了,你先试试能不能產生惯性势能,”黎嘉树当然不会把弹夹给她。
泰勒学著黎嘉树刚才的样子握住手枪,用同样的动作试了一下。
结果,可能產生的力太小,那点惯性根本推不动套筒分毫!
她又试了两次,完全没什么变化。
黎嘉树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好玩,”泰勒把手枪拋给他,还瞪了他一眼,“你一定有什么方法没告诉我!”
“我已经倾囊相授了,”黎嘉树揽著她的肩膀,“怎么说呢?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是想成功,要求的硬性条件还是很高的,要在一瞬间爆发很强的力。
“如果用学术一点的话说,应该是用一瞬间的力量大幅度提升物体运动的速度,通过速度来加大惯性的势能。我估计只有那些最顶尖的特种兵才能做到,这动作要是那么好掌握,还怎么称绝招?”
“你应该在史泰龙面前展示一下,”泰勒转头看向他,眼睛里的光闪闪发亮,“他一定会让你把单手上膛的动作加入到电影中,因为这真的很酷。”
“好主意,”黎嘉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愧是我美丽又智慧的女孩。”
在山间的月夜,四周寂静无声。
不远处树梢上偶尔响起的鸟叫声,都能传的很远,回声还会在山野间荡漾一圈才会彻底消失。
两人沿著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又走了一段,然后肩並肩坐在一块巨石上。
下方不远处的山谷中有一条溪流顺著谷道奔流不息。
秋天要来了,但南加州地区还是很炎热,也就在这山间才能感受到凉意。
“我们在山上养一条狗吧!”黎嘉树看向泰勒。
泰勒没什么宠物,只养了两只猫。
“可以啊!你想养什么狗?”
黎嘉树想了一下,“养一条大白熊吧!”
大白熊也就是庇里牛斯山犬,一种通体白色的大型护卫犬,他前世就想养,可惜这类犬种大部分城市都禁养。
因为它真的太大了。
成年公犬有可能达到80多公斤。
“会不会太大太凶了?”泰勒见过大白熊,好看是好看,但低吼声都能嚇得其他宠物抱头鼠窜。
“它很亲人的,也很聪明,太凶的估计是一直拴起来没有遛过,性情比较暴躁,它很好动,需要很大的活动空间。”黎嘉树高中的时候,他的班主任在县城的院子里养过一条,他真的很喜欢。
白色毛绒绒的大狗,看著就赏心悦目。
“好,那就养大白熊吧!”泰勒能感受到他很喜欢,大型护卫犬刚好也能驱离闯入院子里的小动物。
“那我这两天有空了去买一只。”
黎嘉树抬头看向夜空。
这时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以月牙的形状悬掛在半空,皎洁的月光普照大地,天地间一片亮堂,如同白昼一般。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他轻轻低吟了一句古诗。
“你在说什么?”
泰勒曾经尝试了一下去学中文,但实在太难了。
而她又太忙,后来也就搁置了。
以她目前的水平,只能说简单的几句。
类似大家好谢谢等等。
听的话倒是能多听懂几句,但是如果是古诗,那只能说一头雾水。
“一千三百年前一位伟大的诗人写的古诗,”黎嘉树现在也不能背诵整首诗了,只记得这两句诗是李白所写。
“一千三百年前?”泰勒暗自摇了摇头,三百年前,洛杉磯这片土地都还是蛮荒之地。
她轻轻捶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不要光吹嘘歷史,翻译一下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的人没有见过古时的月亮,现在的月亮却照耀过古人。”
黎嘉树翻译了一下,儘管缺少了古诗的韵味,但这两句诗本身也不是靠韵味和意境,而是充满哲思才流传千古的。
“確实啊!”泰勒靠在他身上抬头看天上的残月,“它曾经不知道见证过多少恋人相拥,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跟我们一样的情侣正沐浴在月光下。”
黎嘉树搂著泰勒仰躺在巨石上,泰勒枕在他的胸口,两人一起看著空中的残月。
“九百多年前,还有一位文学家写过另外的诗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他轻轻地抚摸著泰勒的长髮,念出了这几句千古绝唱,但略过了此事古难全。
“你念完了倒是翻译啊!”泰勒翻身趴在他的胸口,点了点他的鼻子。
“人有悲欢离合的变迁,月有阴晴圆缺的转换,只希望自己思念的人能平安长久,纵然相隔千万里,也能共享这美好的月光。”黎嘉树翻译的很慢,以他所能用了最合適的单词。
“写的真好,”泰勒想起他们热恋期的那个暑假,黎嘉树回国了一趟,她有一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上的月光,有过类似的心境。
但千年前的古人却將之完美又准確的表达了出来。
“嘉树,你教我学中文吧!”她认真地看著自己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