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
    可掠夺特质检测。
    这能力……简直是为这个，杀戮宇宙量身定做的。
    但风险也很明显——掠夺他人的特质，等於將对方的一部分融入自己。
    如果掠夺虫族的特质，会不会逐渐虫化？
    掠夺混沌的特质，会不会墮落？
    而且触发概率不是百分之百，这意味著他无法依赖这个能力，只能作为偶尔的惊喜。
    至於特质融合界面……他看向自己拥有的特质碎片。
    【异种能量同化】已经有1个碎片，还差几个能合成完整特质。
    系统没有提示。
    看来需要更多碎片，或者……更多实战。
    152点特质点。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富有的时候。
    该加点了。
    但要加什么呢？
    他现在躺在医疗舱里，动弹不得，加点后如果產生剧烈反应，比如肌肉暴涨，骨骼重塑，可能会干扰治疗，甚至被医疗神甫发现异常。
    必须谨慎。
    首先，【灵能抗性】必须提升。
    能量铭刻让他对异种能量的亲和性大增，但也更容易被污染。
    灵能抗性是保护理智的最后防线。
    消耗20点，將灵能抗性从+5提升到+7。
    霎时间，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大脑，像是炎夏里灌下一杯冰水。
    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了一些，耳边的微弱嗡鸣，也减弱了。
    有效。
    接下来是【耐力】。
    他现在重伤，恢復速度是关键。
    而且能量铭刻，持续消耗生命力，高耐力能提供更多缓衝。
    消耗30点，將耐力从+35提升到+40。
    身体深处传来暖流，像是有无形的生命力在补充。
    医疗舱显示屏上的细胞活性指数，跳升了3个百分点，恢復液的顏色也微微变深。
    他的身体在加速吸收营养。
    然后是【反应】。
    战斗中，反应速度决定生死。
    消耗25点，將反应从+24提升到+29。
    神经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微弱电流刺激。
    视野边缘的动態捕捉，变得更快了，他甚至能看清医疗液里，悬浮的微小气泡，每一个的上升轨跡。
    还剩77点。
    留著。
    万一需要紧急强化，或者……掠夺特质时用。
    加点结束，他感觉好了一些。
    但仍然虚弱。
    他看向系统提示的【waaagh!吞噬者】强制进化期，还有72小时。
    进化后会变成什么样？
    更强的吞噬能力？
    还是会出现新特性？
    【异种能量同化】目前只有7%进度，太慢了。
    但系统说同化效率较低，可能需要长期积累。
    或者……找到更纯净，更强大的异种能量源。
    金属碎片？
    那些碎片里蕴含的能量，绝对够纯净，够强大。
    但风险也最大。
    就在苏墨正思索间，房间的门开了。
    不是医疗神甫。
    是两个穿著黑色制服，胸口有审判庭徽记的人。
    他们一男一女，表情严肃，手里拿著记录板，和便携扫描仪。
    “苏墨少尉。”男性开口道，“我们是审判官凯尔·索恩委派的调查员，需要对你在锯齿峡谷行动中的表现，进行初步问询。”
    “医疗神甫已批准，但时间有限，请配合。”
    来了。
    审查。
    苏墨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面罩。
    “问吧。”
    ……
    问询持续了四十分钟。
    他们的问题，细致到令人髮指：
    从进入峡谷的每一步移动，到每次战斗的细节，到与变异神甫的对话，再到信標塔摧毁的过程。
    两名调查员交替提问，不断重复，交叉验证，试图找出矛盾，或隱瞒之处。
    苏墨回答得很谨慎。
    大部分实话实说，但隱瞒了几点。
    系统的存在，特质点的获取，可掠夺特质检测能力，以及他对金属碎片共鸣的真正感受。
    他只说碎片会发热，震动，没有提及系统提示，和规则层面的感知。
    关於最后摧毁，信標塔的能量释放，他描述为“碎片之间的连锁反应”，將自己主动投入，核心碎片的行为，说成是“意外被衝击波捲入”。
    关於身体的变化，他归因於长时间暴露在虫族能量，和碎片辐射下產生的不可控变异。
    调查员记录著，偶尔用便携扫描仪，对他进行全身扫描。
    扫描仪的嗡鸣声让他紧张。
    万一扫描出，系统界面怎么办？
    但扫描似乎只检测物理指標，能量残留，细胞变异，灵能污染度。
    系统像是存在於另一个维度，没有反应。
    “最后一个问题。”女性调查员合上记录板，盯著苏墨的眼睛。
    “根据瓦伦中尉，和审判庭暴风兵的证词，你在战斗中多次展现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能力。”
    “力量，速度，反应，以及……吞噬敌人能量的行为。请解释。”
    来了。
    最棘手的问题。
    苏墨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性调查眉头微皱。
    “是的。”他直视调查员，“从我甦醒在卡迪安战场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体就变得……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体內有某种东西，它让我变强，也让我饥渴——对战斗的饥渴，对能量的饥渴。”
    “我尝试控制它，但有时候，在生死关头，它会失控。”
    半真半假的解释。
    將系统的存在模糊化，归结为某种未知的变异或诅咒。
    调查员对视一眼。
    “你认为这种『东西』是什么？”
    “亚空间污染？虫族基因感染？还是……別的？”
    “我不清楚。”苏墨摇头，道：“审判庭可以检查我的基因，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如果发现污染，我接受净化。”
    “如果没有……那我就是帝皇的工具，用来对抗异形的武器，仅此而已。”
    以退为进。
    把自己摆在“忠诚但异常”的位置上，將处置权交给审判庭。
    调查员又问了几个细节，然后起身。
    “问询结束，你的证词將呈交审判官。”
    “在此期间，请继续配合治疗。”
    他们离开。
    苏墨躺在医疗舱里，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
    精神上的疲惫。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严格的检测，更深入的审问。
    甚至可能有灵能者，来探查他的灵魂。
    必须做好准备。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內残存的能量。
    能量铭刻在皮肤下微微发烫，银白色纹路，隨著他的意念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电路。
    他能感觉到，这些纹路不仅是装饰，更是通道——能量流动的通道。
    如果他能主动，控制能量铭刻，也许能模擬出灵能抗性，干扰灵能者的探测。
    值得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