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婚房
晚上十点,京都国际机场。
一行五人下了飞机,一股大气磅礴的京都气息扑面而来,怎么说呢,这就一个大国首都带给人的第一感受。气势磅礴,海纳万千,这就是大国的底蕴。
出了机场,小助理王东东跑去开车。“汐汐,你和米苏先跟我回家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米兰沉吟了一下,开了口。
“不用麻烦的,婆婆。”姜云汐挽住她的手臂,“我那儿什么都有,您和米苏直接搬过来就好。”看著这位比亲人还亲的老师兼婆婆,她心里满是甜蜜的暖意。
“傻孩子。”米兰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神秘的兴奋,“我问你,新房布置好了么?被褥、莲子、花生、大枣、喜糖……这些老礼儿,你都准备了么?”
她眼中闪著光,像是守著巨大秘密的孩子,“快跟我走,这些东西,我这几天可一直悄悄备著呢。今天,正好给你们补上这份惊喜!”
“婆婆,您……您什么时候准备的?”米苏惊得嘴巴张的老大,视线在神采奕奕的婆婆和身旁笑意盈盈的姜云汐之间来回移动。这两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他?
车子並没有驶向熟悉的幸福里,而是缓缓停在了与之一墙之隔的“京都院子”入口。
这里是西三环真正的传说,一片隱於都市的静謐园林,绿化面积高达百分之七十五,池塘、叠石、珍稀鸟类棲息其间,与其说是高端別墅区,不如说是一座私藏的、活著的东方园林博物馆。
其造价的高昂,连已是歌坛天后的姜云汐,也从未敢將安家的念头落在此处。
米兰利落地下了车,径直向那森严的门禁走去。这个动作让米苏浑身一麻,顿时慌了神。
“婆婆,我们来这儿……是拜访朋友吗?要不明天再来?”他声音有些发紧,脑海里根本不敢想像那个荒谬的念头,这里,怎么可能与他的米兰婆婆有关?
走入院內,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时空。白墙黛瓦在绿荫中若隱若现,溪流潺潺穿过嶙峋的太湖石,空气里是草木与泥土湿润的清香。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这里依旧美的像一幅画。
走在蜿蜒的步道上,前头的米兰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謐中格外清晰。“你们呀,只知道我是个大学教授。”
她走路不快不慢,步伐平稳。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但那不过是一个职称。人活在世上,总还有些別的影子,別的身份。”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身后四个目瞪狗呆的年轻人,笑了笑,“比如我。早年家里有块地,碰巧他们要开发这里,我便用那块地入了股。所以……这个『京都院子』,差不多有一半的房產,写的是我的名字。”
一半的京都院子?!
这句话不亚於一道惊雷,炸得米苏和姜云汐王东东和徐梦魂飞天外。
米苏下意识看了看这造价惊人的园林与房舍,再看向眼前衣著朴素、笑容温婉的婆婆,巨大的不真实感让他一时失语。
姜云汐则猛然想起,为何老师总能隨手拿出好多可以拍卖的那种古籍字画赏玩,为什么从不问她的收入,为何对奢靡的东西总是一派寻常视之的淡然……
“那……您为什么还一直住在幸福里?”姜云汐听见自己说的话有点乾涩。
米兰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园林景深中显得有些孤寂,又透著无比的淡然。
“幸福里啊,楼上楼下,多是几十年的老同事、老街坊。清晨能一起打太极,傍晚能凑一桌糊涂棋。房子虽然小,却满满的都是人气儿,说句话四面都能听见迴响。”
她声音柔和下来,“钱能买来院子,买不来热闹,更买不来那份不孤单。”
一句话,让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都沉默了。富丽堂皇的宫殿若只住著影子,又如何比得上人间烟火里一盏为你留著的灯?
米兰领著他们在一处临水的院落前停下。白墙环抱,两扇厚重的黑檀木门虚掩著,门楣上並无招摇的匾额,只有岁月浸润出的温润光泽。她推开门……
並不是想像中的极致奢华,是扑面而来的、极其雅致温馨的生活气息。
院落里一株老石榴树正开著满树的花,待秋季一定能满树的硕果。
树下石桌上刻著棋盘。走过前庭,步入正厅,明式家具线条简练,却意境满满,多宝阁上摆著不值钱却有趣的陶俑泥人,墙上掛著米苏小时候歪歪扭扭的涂鸦,被精心装裱了起来。
最显眼的,是厅堂正中一张大红酸枝长案上,整整齐齐码放著的崭新被褥、绣著鸳鸯的锦缎、堆成小山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一片鲜艷而喜庆的红色,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
“这里,才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家。”米兰微笑著,眼眶却微微泛红,“幸福里是我们的过去,热闹,踏实。而这院子,是你们的將来,安静,也宽敞。什么时候想清静了,就回来住,什么时候想念人声了,就回幸福里蹭饭。两个家,不远,都在心里,也都在脚底下。”
她走到长案前,轻轻抚过那些充满美好寓意的吉物,声音温柔而坚定:“礼数不能缺,喜气必须足。今天,就在这儿,在你们真正的新家里,我们好好吃一顿团圆饭,把这『结婚』的喜气,彻彻底底地坐实了。”
后边的几个人也感动的眼眶红红,“好的婆婆。”姜云汐和米苏几乎同时说出这些话来。
米兰婆婆开始指挥指挥眾人摆放好喜庆的小物件。红色的大喜被褥被放在了二楼主臥的床上。枕头底下还放了许多红枣桂圆莲子。婆婆说,放这些寓意好。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院子外边走进来几个人,衣著打扮像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尊敬的米兰女士您好,您让我们准备的食物我们给您送来了,您看放哪里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