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死不瞑目
冰冷的刀锋紧贴著皮肤,死亡的恐惧和腿上剧烈的疼痛,彻底碾碎了李守財的心理防线。
这个在柳湖村作威作福多年的土皇帝,此刻涕泪横流,身体因恐惧和失血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
李守財声音含糊,带著哭腔道:“在……在灶房,灶台往里数,第三块地砖下面是空的,下面有个暗格……”
沈砚默默记下,压低嗓音,让声音显得更加粗糲沙哑:“就这些?哼,你李守財在柳湖村盘剥这么多年,就这点家底?看来你是真想留著钱到下边去花了!”
沈砚说著,手腕微动,作势欲割。
“別!別!好汉饶命!”
李守財魂飞魄散,几乎是尖叫出来,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腿上的伤口,让他痛得一阵抽搐:“还……还有!臥房,对,臥房!床角靠墙,踢脚线往上一掌的位置,有……有块砖是松的,里面……里面还有一点黄白之物……真的,这次是真的没了!好汉,钱你都拿走,饶我一条狗命吧……”
李守財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在沈砚刻意营造的、毫不留情的悍匪形象面前,他生不出半点反抗或欺骗的念头,只求能活下去。
沈砚记下第二个藏钱点,目光扫过旁边昏迷的婢女,一个更完美的嫁祸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他不需要亲自动最后一刀,甚至能让现场看起来更“合理”。
他利落地扯下床上散落的一根衣带,將李守財的双手在背后捆住,但故意留下些许活动余地,製造出挣扎过的假象。
然后,他抓起昏迷婢女的手,让她紧紧握住了自己带来的那柄普通短刃,並在她指尖和衣袖上沾染了李守財伤处的血跡。
接著,沈砚拿起桌上的冷茶,猛地泼在婢女脸上。
“咳咳……呃……”
婢女悠悠转醒。迷茫的双眼首先对上了蒙面持刀的沈砚。
隨即看到被捆住,大腿血肉模糊、不断呜咽挣扎的李守財,她瞳孔骤缩,嚇得浑身僵直,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沈砚逼近一步,短刃的寒光在李守財脖颈上晃动,划出更深的血痕。
这女的也不是个好东西,沈砚自然不可能放了对方。
李守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沈砚不理他,冰冷的眼神锁定在瑟瑟发抖的婢女身上,命令道:“拿起你手里的刀,杀了他!”
“不……不……我不敢……大人……我不敢啊……”
婢女崩溃大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杀他,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砚的声音骤冷,短刃作势就要朝婢女刺去。
那实质般的杀意让婢女相信,下一个死的绝对是自己。
在极致的恐惧驱使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婢女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喊的嘶鸣,颤抖著举起手中那柄被强塞过来的短刃,闭著眼,朝著被捆住、正在疯狂扭动躲避的李守財胡乱刺去!
“噗!”
第一刀刺偏,扎进了李守財的肩膀,让他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嚎。
“噗嗤!”
第二刀,在沈砚看似无意地用手肘顶了一下婢女手肘的暗中引导下,短刃精准地、深深地扎入了李守財的心口!
李守財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滔天的怨恨以及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死死地盯著那婢女,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想將这个杀自己的女人一同拖入地狱。
然而最后一刻,李守財看到那侍女身后的蒙面男子,竟將脸上的面巾拉了下来。
李守財眼睛陡然瞪大,却来不及说一个字,最终脑袋一歪,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半夜潜伏进自己家的黑衣蒙面人,竟然会是那个沈家病秧子,他一直想要干掉的那个人。
那婢女看到李守財胸口涌出的鲜血和那圆瞪的双眼,意识到自己真的杀了人,精神瞬间崩溃,手一松,短刃“哐当”落地。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下身失禁,目光呆滯,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囈语,已然半疯。
沈砚冷漠地扫过现场,迅速行动起来。
沈砚將李守財怀里钱袋掏出,从中抓了几两碎银,塞进婢女晕倒时散落的衣物袖袋里。
製造她见財起意或被赏赐不公而心生怨恨的假象。
隨后按照李守財的供述,快速而精准地撬开灶房第三块地砖,取出暗格中的银钱。
又挪开臥房床角的家具,找到那块活砖,將里面藏著的几锭银子和一些珠宝首饰尽数取出。
將所有钱財打包成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做完这一切,沈砚仔细地清理掉自己带来的脚印和痕跡。
隨后便將那柄沾满指纹和血跡的短刃,重新塞回精神恍惚的婢女手中,並將现场刻意弄得更凌乱。
掀翻凳子,拉扯床幔,营造出两人曾激烈搏斗、爭执的假象。
完成一切后,沈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至於这一切是否真的合理,其实並没有那么重要。
对於那些官差来说,只需要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一个能够交差的结论,就足够了。
在这北境边陲,每天都有各种离奇死亡,一个村长的死,还不足以让他们大动干戈。
除非上面有人想要严查,否则李守財的死,最终结论只会是他偽造的这般。
沈砚並未直接回家,而是背著包袱,径直前往村外山林深处,找到一个极其隱蔽的树洞,將得来的巨额钱財妥善藏匿。
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前,该谨慎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等这件事情结束,过些天在山林打一只大虫,便有足够的钱安置新家了。
到时候將秦水柔接到城內,这些银两便可以用了。
否则李守財刚死,他们家就钱搬离,总会会让人怀疑。
做完这一切,沈砚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