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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了解因果

      秦水柔快步走进堂屋,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她先找出家中最结实的两块粗布包袱皮铺开,然后开始有选择地装填。
    最重要的自然是钱財。
    她仔细清点,用油布包了好几层,塞进一个包袱的最底层。
    然后是沈砚的正式弟子腰牌,新办的租房契约和钥匙,也用小块布仔细包好,放在银钱旁边。
    接著便是衣物。
    她只拣选了几套自己和沈砚常穿的,浆洗得最乾净厚实的秋冬衣物,以及两床虽然旧但还算暖和的被褥,仔细叠好压实。
    沈砚那套崭新的深蓝色武馆正式弟子劲装,她更是小心摺叠,放在最上面。
    然后是她自己的一个小布包,几枚用得光滑的顶针,一把用了多年的木梳,以及沈砚教她识字用的那本破旧和几页写满字的草纸。
    最后她走到墙角,拖出那个用油布和草蓆层层包裹的大包裹。
    里面是那张珍贵的斑斕虎皮,处理好的熊胆、虎骨等药材。
    这些东西体积大,且价值不菲,肯定是必须带走的。
    她试了试分量,很沉。
    除此之外,还有留下来没有卖的,用来给家里用的肉食。
    “砚哥,东西有点多,怕是得拿车拉才行。”
    秦水柔对著外面正在处理血跡的沈砚说道,眉头微蹙。
    他们需要搬运的东西,显然远远超出了两人手提肩扛的范围。
    沈砚刚用井水大致冲洗了院中血跡,闻言走了进来道:“你先收拾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这么多东西他也没想过扛著走,肯定得拿车拉才行。
    他没有立刻带著秦水柔离开,而是拿起刚才刀疤王等人丟在地上的那些零散铜钱碎银以及糙米杂粮以及几个鸡蛋等,又转身走出了院门。
    院子外,虽然刚才被沈砚一句话震慑得不敢再大声指责,但仍有一些胆大的村民或躲在门后,或藏在墙根,偷偷窥视著沈家动静。
    沈砚走上前,將手里的东西一一分还。
    “李叔,这是你的钱。”他將那几十个铜钱递给李老栓。
    “刘婶,你的鸡估计活不了了,这几个鸡蛋,还有他们抢你的这点钱。”
    还有另外一些被收的,他也都递还了过去。
    眾人人愣愣地接过失而復得的东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没想到沈砚会这么做。
    “黑狼帮的人是我杀的,与你们无关,与柳湖村也无关。”
    沈砚看著他们,语气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竖起的耳朵里:“若黑狼帮日后找来调查,你们大可直言相告,人是我沈砚杀的,让他们儘管来洛云城找我。”
    “冤有头债有主,想来他们不至於迁怒太过,为难你们这些交过平安钱的普通村民。”
    他这话,既是交代,也是在了解因果。
    人本就是他杀的,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给了村民一个交代,也划清了界限。
    村民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说。
    李老栓捏著失而復得的铜钱,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沈家小子。”
    他心情复杂,既有拿回钱的些微庆幸,又有对未来的恐惧,更有一丝对刚才隨眾指责的羞愧。
    旁边眾人看著鸡蛋和铜钱,又看看沈砚冰冷的侧脸,想起他杀人的狠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飞快地把东西拿起来,缩回了院子。
    沈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著村里另一个方向走去了王柱家。
    王柱家离得不远,他正在自家院里心神不寧地来回踱步。
    沈砚杀人的消息和村民的议论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他正后悔早上不该那么热情地表示要借车,生怕被牵连。
    看到沈砚径直走来,王柱嚇得脸色一白。
    “王柱哥。”
    沈砚在院门外站定,语气平静:“你家板车,卖不卖?”
    王柱一愣,卖车?
    他没想到沈砚是来买车的,不是找麻烦的。
    他犹豫了一下,他那辆板车虽然旧,但修修补补还能用,是他偶尔帮人拉货的重要工具。
    “小·······小砚哥,你要买车?我那车……旧得很……”
    王柱搓著手,眼神闪烁。
    “开个价。”
    沈砚言简意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锭,约莫二两重:“这个数,够不够?”
    三两银子,都可以买一辆新板车了,甚至还能余下一些。
    王柱眼睛瞬间亮了,但隨即又想到黑狼帮,迟疑道:“够是够……可是沈兄弟,这车你买了,黑狼帮要是知道是从我这里买的……”
    沈砚这段时间的转变確实很大,如果能攀上关係,那自然是极好的,但他也要考虑现实问题。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求的也是一个安稳日子。
    如今沈砚杀了黑狼帮那么多人,黑狼帮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个时候跟沈砚撇清关係才是明智之举。
    “车我买走,钱货两讫,与你再无瓜葛。”
    沈砚打断他,將银锭拋了过去:“黑狼帮查问,你只说我看上了,强买强卖,你不敢不从。或者这些都隨你怎么说。”
    王柱接住沉甸甸的银锭,心中挣扎。
    三两银子,对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沈砚的话也给他指了撇清关係的路子。
    最终,对钱財的渴望和对沈砚的畏惧占了上风。
    “好……好吧!”
    王柱一咬牙,转身从柴房把那辆骨架还算结实的旧板车推了出来,连带著套车的麻绳一起交给沈砚。
    “车……车给你了,钱我收了,咱们两清,以后……以后……”
    “以后你我无关。”
    沈砚接过板车,淡淡地接了一句,拉著车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柱看著沈砚拉著板车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银锭,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和庆幸。
    他知道,沈砚这是用买断的方式,彻底斩断了可能牵连他的任何可能。
    虽然显得冷酷,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或许这才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
    沈砚拉著板车回到自家院外。
    秦水柔已经將两个包袱和那个大皮草包都搬到了门口。
    两人合力,將最沉的大皮草包放在板车中间,两个包袱放在两侧固定好。
    沈砚又回屋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重要物品,特別是那些药材和银钱。
    他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此刻却充满血腥和冷漠回忆的小院,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毕竟,他来到这里的时间本就不多。
    “走吧。”
    沈砚驾起板车,秦水柔跟在车旁,两人一车,在夕阳的余暉下,沿著村中土路,朝著洛云城的方向,缓缓而行。
    沿途,依旧有村民从门缝窗后偷偷张望,但再无一人敢出声,眼神复杂地目送著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