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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潮湿的,想要将人溺毙的。
    窗外的雨停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余幼清的那个吻还残留在唇上,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一如既往的暖意,她依旧执拗地紧紧抱着我,手臂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颈窝,仿佛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
    我的衣扣被解开了,外套衬衣堆在脚边,她的亲吻细细密密地降落了,她的手逐渐脱离了小心翼翼的试探,越发大胆,甚至游走向下探索抚慰。
    我不知道该这么做。
    大脑处于混沌之中,像老旧电视剧不停地闪烁雪花屏,所有的思绪都被干扰、打散。
    可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一种僵硬的麻木感从脊椎开始向上窜,迅速冻结了四肢百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得我胸腔生疼,却又无法输送足够的氧气。
    呼吸开始变得不畅,肺部传来隐约的刺痛。
    “陈言?”余幼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微微松开我,抬起头,染着情欲的眼眸里透出不解。“你怎么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腕内侧,那一瞬间,触碰不再是安慰,而是记忆的阀门被摧毁,咆哮着向我扑来。
    不是余幼清,而是别的触碰,是日日夜夜的噩梦惊醒后仍会心悸后怕的触碰。
    无数双手,无数道视线,无数充满占有和掠夺的气息,将我死死缠裹其中,它们勒紧我的咽喉,挤压我的胸腔,啃食我的灵魂。
    “别碰我——!”
    我猛地抽回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窒息感排山倒海,将我彻底淹没,睁大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她脸上所有温柔与期待的碎裂。
    “你又在拒绝我。”余幼清轻声说,声音里再无半分暖意,只剩下平静。
    语落,余幼清抬起手按在我肩膀上重新将我抵了回去。
    “每次都是这样”她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低沉下去,“每次我想要靠近,你就会一遍遍地拒绝我,为什么呢?”
    “对不起,你……”冷静一点。
    我被她按在墙上,凉意穿过肺腑,生理性的缺氧让我的挣扎变的软绵无力,视野开始变的模糊。
    “对不起?我不需要!”她的声音撕裂了,每个字都带着反复灼烧的痛楚,“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你为什么不明白?”
    膝盖强硬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将我不稳定的重心固定在她的控制中,这不容反抗的境地,也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试图沟通的希望。
    “姐姐”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侧,曾经让我安心的气息此刻只剩下压迫,“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想要靠近,你就用这副干脆的样子把我推开。”
    我的指尖徒劳地抠抓着身后的墙壁,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我只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光已经彻底变了。
    她抵着我突然俯身,虎牙嵌进我的锁骨皮肤,疼痛让我瞬间绷紧了身体,我徒劳地扭动试图挣脱控制,却被她更用力地压制,那双曾温柔抚摸我的手,此刻粗暴地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余…幼…清”我艰难地吐出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太迟了。”余幼清的呼吸烫在耳畔,带着癫狂的决绝,“我没有退路了,也不想再忍了。”
    她的手指强硬地挤入,突如其来的侵袭让我痛的蜷缩,却被她牢牢按住,她动作不再留情。
    我在她身下颤抖,泪水止不住滑落,“疼吗?”她吻去我的泪水,动作没有丝毫放缓,“那就让你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是谁在碰你,是我,不是她们任何一个。”
    秋雨初歇,天空镜般澄澈,车轮碾过水迹,诊所窗外疏朗的枝影被风扰乱,几片枫叶旋落黏在地上。
    诊所里弥漫着药草味,王医生正在给一位老街坊量血压,李医生坐在诊桌后整理着上午的病历。
    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门被推开,带进一丝室外清冽的空气,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身形高挑,气质沉静,眉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审视。
    她的目光在小小的诊所内缓缓扫过。
    李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
    “您好。”女人走上前,声音也很好听,语调平稳,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她在诊桌前站定,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一枚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从风衣袖口下露出来。
    “哦?您想打听谁?”
    女人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诊所里间,像是在找什么。
    “陈言。”她说出这个名字,语气自然道,“她是在这里工作吧?我是她的朋友。”
    李医生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看向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心里隐约升起一丝警惕。
    来找小言的人,似乎总有些不寻常。
    “您找这个人有什么事吗?”李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地反问。
    女人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多年不见,听说她在这里,顺路来看看打听打听。”
    她的问话听起来很寻常,可那过分专注的眼神,以及那种试图从别人口中探知陈言近况的姿态,让年过半载的李医生觉得,这绝不仅仅是顺路看看那么简单。
    李医生低下头继续写药方,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我们这没这号人啊,美女。”
    王医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即会意顺势接过话头,“是啊,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我们诊所小,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了。”
    女人的目光在两位医生脸上停留片刻,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最终又恢复成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
    “是吗?”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失望还是相信。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悬在空气里,尚未落下,她便旋即笑了笑,那笑容里淬着冷意。
    “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找到她了。”她红唇勾起,抬手,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诊所的门被猛地撞开,风铃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乱响,沉重的皮靴踏在地板上,叁名身着黑色西装体型健硕的保镖瞬间涌入这方小小的空间。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控制了门口和通道,肃杀之气瞬间驱散了诊所里所有平静的假象。
    王医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医生也放下笔,将那位老街坊护在身后,脸色凝重。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王医生强压着惊怒,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难掩颤抖。
    女人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袖口,她抬眸,目光静静落在对方惊恐的脸上。
    “意思很简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在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一滴,两滴,随即是更多的泪水打在我的颈侧,滚烫的湿意让人心惊。
    她压在我身上的力道松懈了,低下头压抑不住地呜咽,她又变回了那个会因为我的疼痛而手足无措的余幼清。
    我自己的颤抖还未完全平息,胸腔还残留着窒息的闷痛,但此刻,占据我全部心神的是她崩溃的眼泪。
    “别哭了,幼清。”我忍着身体的不适,颤抖地伸出手绕过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后颈,顺着发丝一下又一下,“没事了,不疼的,别哭。”
    余幼清的哭泣声更大了些,仿佛我越是安抚,她越是无法控制那汹涌的悔恨与后怕。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失控了……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再推开我,怕你又一次消失……”
    我缓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息,“不怕了。”
    不知道是她说的,还是对我自己说的。
    “……你会讨厌我的。”
    我轻轻摇头,指尖梳理她汗湿的发丝,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不会。”
    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掌心轻抚她后背,“你不是她们,幼清,你只是太累了。”
    是幼清,走了太远路,把自己走丢了的幼清。
    舟车劳顿,哭得不能自已的她,终于累极睡去。
    窗外,天已泛出肚白,雨早停了,只是偶尔风吹过,又会抖落一树蓄积的雨水。
    陈言屈膝半跪在地上,垂眸掩去眼底的倦色,将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好,起身时扶住窗框缓了片刻,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密密麻麻涌上来。
    她走向洗浴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神志反而清醒得过于疼了,太阳穴止不住地跳动。
    “嗡嗡——”
    手机不停地在洗手台上振动,刺激着刚平复下去的心情。
    拿起手机,接通。
    “小言…你现在在家吗?”李医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未散的惊惶,“诊所…诊所这边刚来了几个人,说是找你。”
    陈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镜子里,她的脸色在水珠和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苍白如雪。
    陈言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恐惧,却怎么也排不尽,沉甸甸地坠在肺腑深处。
    她们来了,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她再次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那双沉寂的眼睛,“好,麻烦您把电话拿给她,我和她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电话被递出去的摩擦声。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久居上位的慵懒。
    “陈言。”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险。“终于肯说话了?”
    “商殊。”陈言准确地叫出女人的名字。
    电话那端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嗯,亏你还记得我。”商殊声音冷下了几分,“这一次,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啊?”
    陈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冷寂透了的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碰诊所,别碰任何无关的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决绝。
    “哦?”商殊拖长了语调,清冷的嗓音带着笑意,“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们的平安呢?”
    “你知道的,我最讲求的就是利益交换了。”
    陈言沉默了片刻,窗外,天光又亮了几分,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终于开口,“在国外像狗一样讨食的几年,日子不好过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商殊不怒反笑,“你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这么不讨人喜欢。”
    诊所这边,商殊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柳叶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下端上的简讯,看过后示意了对方一个确认的眼神。
    移开视线后,随即眯起眼睛,笑了笑,“猜猜谁也来了?”
    与此同时,陈言立于楼下,她最后看了一眼卧室窗口的方向,那里有她刚刚安抚入睡的余幼清,有她短暂偷得的温暖。
    刚至门口,狂风再度袭来,比先前更烈裹挟着深秋最后的寒意,吹得道旁树木凄惶作响,枝叶间蓄积的雨水又被抖落一阵,打湿了她的肩头。
    陈言抬手将逃窜的发丝重新拢在耳后,低垂的眼瞳里,映不出天光,只兜着地面水洼里溺毙残破枫叶的死寂,“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又有什么关系,本就是,要去赴死。
    她迈开脚步,孤身走入风雨将息的清晨,她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了。
    临至那熟知几年的小诊所,萧瑟的酸痛死而复生地爬上她的心头。
    门前那串熟悉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推开门,视线与室内的人影相撞。
    商殊挑眉看向陈言,姿态慵懒,几年不见,她依旧古典优雅,国外漂泊的岁月并未打磨掉她的锐气,反而淬炼得更加锋利。
    “好久不见啊,陈医生。”商殊红唇微勾,语调轻柔却挑衅“看来这几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不起眼。”
    陈言平静地接受着她的审视,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商殊向前走了几步在陈言面前站定,身形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亲昵地抚上陈言的肩头,“走吧?老朋友,叙叙旧。”
    “小言……”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李医生蹙眉刚想开口。
    陈言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平缓的笑容,扯下脖颈的工牌,将它轻轻放在导诊台:“没事李叔,这些年多谢您照顾,我辞职……”
    商殊侧头挑眉冷眼看着对方一如几年前一般,骨子里透着经年不化的冷寂,明明偏生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皮相,却里里外外透着疏离。
    真是,让人心痒,欲狂。
    若非她早已领教过这副平静表象下有多铁石心肠,怕真要以为这人是冰雪做的魂灵,碰一碰就会化作春水。
    春水吗?商殊心中冷笑一声。
    当车辆碾过诊所门口的枫叶尸骸,车窗防弹玻璃映出商殊交迭的膝盖。
    她忽然倾身,堪堪停在陈言耳际吹了口气,“你求求我,我能让她们碰不到你。”
    陈言微微侧过脸,耳垂若有若无地擦过商殊的唇,她冷笑一声,“虚伪。”
    商殊柔情眼眸一转,眉头一挑笑意渐渐凝固,心中的欲火怎么也压不住,尤其在看到陈言这幅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姿态,她更想把她弄脏了。
    商殊不动声色地将后排的隔音板和遮光屏升起,在陈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若蛇蝎般暴起直直掐着对方的脖颈压在身下。
    陈言甚至来不及痛呼一声,嘴就被堵住了,舌滑了进来舔舐着,缠绵着,吞噬着,撕咬着。
    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开,直直冲向鼻腔,身下人的秀眉蹙着,眼眸盈着薄雾,是拂不开的惨淡愁云。
    商殊并不心急,她太享受一步步吃掉猎物的感觉了,她将陈言的衣物扯到最上面停在胸口位置,又推开内衣,换来对方不停地挣扎侧头躲着窒息的吻。
    商殊干脆扯过一旁的安全带,手法娴熟地将陈言的双手死死绑住固定死,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口鼻,让陈言的谩骂和呜咽都化作稀碎的抽泣,她抬腿强硬顶住对方不停挣扎的腰。
    俯身,将吻降落在她挺立的胸口,一存存吮,一下下吸,陈言的腰身彻底塌陷了,那双冷静的眸子渐渐盛满水光。
    看到这样的表情,一阵将要灭顶,溺死的潮水直直涌上商殊的小腹,她弯起眼睫,手沿着对方腰腹一寸寸丈量向下,褪去遮蔽直探腿心,一下又一下研磨,嬉戏。
    她如愿看到陈言瞪大的眸子里泪水顺着眼尾无声滑落,刺激得她手下的动作一下又比一下重,直到找到那处敏感的按钮,她狠狠刺入,陈言猛地痉挛身体不由得颤抖,一声喘息从她的唇齿溢出又被商殊的手用力挡了回去。
    “不求我,还让你这么爽”,商殊盯着陈言深陷欲望的眼睛,柳叶弯弯,“我真是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