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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风吹散指尖残留的辛辣,我关上窗户,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浴室的水声停了,氤氲的水汽携暖香涌入鼻腔,边语嫣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丝质浴袍带子系得松散,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前细腻的肌肤。
    她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小吧台,扭开一瓶水喝了几口,然后她才像刚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还会抽烟?”
    “偶尔。”
    “哪种?”她继续问,平常得像在聊天气,身体微微倚靠着吧台,浴袍因为她随意的姿势而敞得更开了一些,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最便宜的那种。”我实话实说,“提神,也麻痹神经。”
    她轻轻嗯了一声,“以前不抽,现在学坏了?”
    “我一直都这样啊”,我随意笑笑,“边小姐如果想让我变成那个人,我也可以试着改变的。”
    “你还真是没有底线。”
    “是吗?可我觉得这也不是坏事”,我眨了眨眼欣然接受,“真要坚守底线自尊这些东西,我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我就烂人俗人一个,只想活下去而已。”
    我离开倚靠的窗前,走向眼前的浮华,我的手指引导着她的手,从脸颊滑到耳廓。
    她的目光被迫从我的眼睛,移到了我的耳际。
    “这里,十七岁时打碎了一个碗被扇的,半边耳朵差不多聋了。天一冷或者刮风,里面就像有一万只蝉在叫,吵得人睡不着觉。”
    我没有情绪,只是将一段属于这具身体的事实陈述出来。
    你想让我变成陈言?
    可陈言身上带着这样的伤,带着这样的过去。
    你接受吗?你忍心吗?
    其实,你根本不会在意。
    “您应该不会去想摔碎一个碗的后果是什么,耳光扇在脸上巴掌拳头打在身上,除了疼,还会留下什么。”
    “所以,我只是想活下去,让自己不那么卑微下贱,又有什么错呢?”
    她收回手,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我,眉头不展。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我伸手搂着她的脖颈,“你想让我吻你吗,边小姐?”
    “你……”
    她抬起眼睫,言语还未落地成型,我的唇已经覆上去堵住她的欲言又止,舌尖撬开她因惊愕微启的齿关,尝到水的回甜,她的呼吸被彻底打乱了。
    她的双手原本撑在身侧,此刻猛地抬起抵在我胸前却没推开,我没有理会,手臂环的更紧吻的更深更重,直到她的手抚上我的眼睛,一片湿润的触感停留在眼上,是我在哭吗?
    “哭什么?你并不情愿。”她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湿润,喘息还未平复。
    “怎么会……太爽了而已”我伸手胡乱擦了擦,笑着说,手已经解开她的浴袍,轻吻着敏感的耳垂,手指蜿蜒向下探入腿侧时,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情欲瞬间退怯。
    “您在害怕吗?”
    我任由她抓着我的手,只是偏过头唇若有若无地贴着她发烫的耳廓,“相信我,好吗?”
    指尖停留在破界的边缘,我能感受到她腿部肌肉的颤抖和皮肤下急速流动的血液热度,我在她腿下半跪着,她没有回答,深深地望向亲吻她小腹的我。
    低头埋进双腿,浴袍的下摆遮掩着我的动作,伸出舌舔舐挑逗,我的视线被局限在私密的空间,感官被放大,鼻腔里是沐浴后肌肤散发的暖香和更隐秘的气息,以及她的温度,细微的战栗,舌尖触碰到的微微沁出的温热湿润,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大腿内侧肌肉的紧绷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难以自持抓我肩膀指甲掐入皮肉。
    我抬起眼,迎上她垂落的目光,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下颌线清晰,嘴唇抿得很紧,脖颈薄红线条微微拉直。
    我覆上她紧紧抓住我肩膀的手,站起身靠她身上轻轻吐气,“您做的很好”,转而亲吻研磨颈侧,手指顺着腰线向下滑探入湿润,指腹打圈按压着,她脱下我的衣服将我抱得更紧了,相贴着柔软和心跳,肩膀顿时传来刺痛,我轻哼了一声,她的牙齿死死陷了进去。
    我有些吃痛但并没有阻止,只是手上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手心有秋水流过,温热又粘腻,我另一只手拉起她攀在我腰上的手移到脸侧,亲吻着手腕,她含着情欲的眼睛从始到终都在盯着我的脸出神。
    老赵把车停在别墅区外围,熄了火。
    这地方安静,绿化好得不像话,空气都带着股人民币味,刚才那趟活儿不错,路程不近,故意抬高了价对方也付的爽快。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刚叼上,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就在这当口,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从别墅区大门侧面走过来。
    老赵眯眼一瞧,嘿,巧了,不就是刚才拉的那位小姑娘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师傅……这家……原来的住户搬走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小姑娘,脸色比刚才下车时更白了,老赵表情僵了一瞬脑子飞快转着。
    “这家啊……”老赵把烟从嘴边拿下来,语气变得谨慎带着点同情,“姑娘,你是不是……认识这家的人?”
    “嗯。”
    老赵斟酌着开口,“我也是听跑车的哥们儿闲聊提过一嘴,说这家户主前阵子身体出了点问题,挺严重的,具体去哪了我是真不知道。”
    果然,小姑娘听了这话,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病了……搬走了……?”
    老赵看着心里难受极了,赶紧拉开后车门,“姑娘,先上车,上车再说!这儿风大,你别站着了!”
    小姑娘几乎是被老赵半扶半推着上了车。
    “按原路回去吧,师傅。”
    说完她就在后座把脸深深埋进臂弯,一言不发了。
    老赵上了车关好门,把暖气又开大了一些,叹了口气。
    “这几年经济下行啊,很多企业家都宣布破产了,这不前段时间宋氏才退出国内市场,国内产业都被问氏收购了,现在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语气平常地抱怨时局,却惊动埋在臂弯里的脸缓缓抬起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师傅,您刚才说宋氏?被问氏收购了?”
    “啊……是啊,就那个挺有名的宋氏集团嘛,做进出口和地产那个。”老赵看对方这状态心里也是一跳,暗骂自己多嘴,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新闻上都报了,说经营不善还是怎么的,退出国内市场了,国内的业务和好些资产,都被问氏集团给接盘了。就一个月前的事儿,闹得挺大,好多股民被套牢了。哎,你看我,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干嘛……”
    “那现在人呢?”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就是个小老百姓,真有那本事,我还干出租啊?”
    “……”
    厚重的丝绒帘幕隔绝天光海风,卧室深处,宋穆青靠坐在维多利亚式高背扶手椅上,她的左脚踝被一条细窄银链扣住距离碰不到门窗。
    她双手交迭置于膝上,腕间皮肤有摩擦的勒痕,脖颈锁骨上星星点点的咬痕延伸至胸口,眼下是更深的倦色。
    “穆青姐的心好冷,我还以为你会过来抱抱我呢。”林嘉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甜哑。
    她拉了拉肩头滑落的吊带睡裙,下床几步走到宋穆青面前无视对方眼神的抵触,直接跪坐在地毯上,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宋穆青交迭的膝盖上,仰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昨晚做了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自己走了。”
    她小声说,指尖不安分缠着宋穆青的小腿,“刚刚醒来发现你真的不在身边,心慌得厉害,穆青姐,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宋穆青垂眸,眼神疲惫“林小姐,非法拘禁是重罪,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作一场误会。”
    “误会?”林嘉玥嗤笑一声,她站起身踱步到宋穆青身后,双手随意地搭在靠背上,俯身压低声音,“宋穆青,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这道门都出不去,至于法律……你觉得,在这里法律能管到我林嘉玥头上吗?”
    “林嘉玥,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我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陪你玩,问题是你,宋穆青!”林嘉玥的声音陡然拔高,露出灼热、痛苦和怒火。
    “这几年,我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你看不到吗?你的眼里只有你那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妹妹!”
    “她这几年有找过你吗?现在她死了,你的魂也跟着没了,对我视而不见”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宋穆青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愤怒和不甘地质问着,“我林嘉玥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谁不是捧着惯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宋穆青,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冰做的?捂了这么多年都捂不热,非要我用这种方式,你才肯正眼看我一眼吗?”
    宋穆青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眼睫,看了林嘉玥很久,非常轻地摇了摇头。
    “我对小言的挂念,与你,是两回事,那不是你可以替代,或者应该去比较的东西。”
    林嘉玥简直要气笑了,她真以为她的妹妹惹的是什么菩萨善女?如果不是自己对外宣称说林家看上了她,内陆那几个玩起来不知道轻重的小辈早就把她撕碎吞掉了,她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间屋子里?而不是躺在海底喂鱼,或者被绑到哪个地下诊所把身上能用的零件拆个干净,看来自己费心费力把人救回来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林嘉玥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瞪了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姐姐一眼,眉头紧了又松,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宋穆青,现在能吊着你这条命的是林家实验室里研发的特效药。离了它,你这旧疾发作起来有多要命,你自己比我清楚。”
    宋穆青抬眼近乎怜悯地和林嘉玥对视,“我这条命本就活不长,放过你自己吧。”
    林嘉玥伸手掐着宋穆青的脖颈,“你要是敢死,我现在就飞回去把你妹妹的坟掘了,碑砸了,让她死都不得安宁!”语落看向对方在自己的桎梏下因痛苦渐渐涣散的眼瞳,一股兴奋的愉悦感直窜脊髓。
    “穆青姐这样的表情真是勾人,如果你主动亲亲我的话,我会考虑不那么……”林嘉玥狡黠眯起眼睛,威逼利诱的话还没说出口,脸颊骤然落下温润的触感。
    随着那一点点温柔触感迅速褪去,留下一片仿佛被灼烧过的空白,林嘉玥怔住了足足两叁秒。
    “你要的,我给了,至于其他的……希望林小姐适可而止。”
    止不住了。
    ……
    这座城市是片望不到头的海。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似乎只要张开双臂无数种生活的可能纷至沓来,那些喧嚣的,安稳的,平凡的时过境迁。
    可此刻,我站在这栋墙皮剥落电线乱爬的鸽子笼楼下,只觉得冷,在楼下不知站了多久腿脚冻得发麻,思绪却光滑,空白,无法下凿。
    最终,还是得上去那间勉强租来的家,楼梯间灯彻底罢工,借着窗外的光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门前,手刚要摸钥匙视线落在门锁上动作顿住了。
    有人来过,门被撬开了。
    我立刻后退,转身就要往楼下冲,可来不及了。
    门猛然裂开一道,一只苍白的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探出将我拽了进去。
    “砰!”
    门在身后被用力甩上,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舔舐包裹上来。
    冷冽和屋内未散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她松开了我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几乎鼻息相闻的距离里静静地看着我。
    她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等你很久了,陈言。”
    目光仓惶对视上,商殊就站在我面前半步之遥,眼角微扬。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更深处,问遥静立着面无表情,边语嫣靠在墙角,双手抱臂视线轻落在这里。
    “看把我们小陈言吓的,脸都白了。”刻意拖长了的调子带着点嗔怪,我皱眉刚移开眼,猝然撞进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柳姒堪堪停在商殊身后半步,见我愣怔,甚至委屈地微微嘟起唇,“小客人不记得我了?好伤心呢。”
    这个和我只见过一面的赌场老板,此刻她站在这里,姿态亲昵,言辞熟稔,她似乎一直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是局外人。
    那么我之前所有的挣扎,逃亡,伪装,试探在她们眼中算什么?
    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猫鼠游戏。
    死亡,不过是游戏中途意外的黑场,如今灯光重亮,筹码归位,玩家齐聚,兴致勃勃,准备看看这只死而复生的小老鼠重新蹿上赌桌,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是那张被反复洗牌,却注定要被吃掉的唯一的牌。
    “我倒是好奇,你到底哪里值得她们险些闹出人命?现在还在国外养病回不来呢”她骨节懒懒抵着下唇,看似在问我,眼尾的余光悄无声息地转向身侧的商殊。
    这句挑衅的话却泄出一个有意的信息:余幼清活着且暂时安全。
    她还真是一个立场模糊的局内人,像一条狡诈危险的变色龙游走在各方势力的边缘,随时可能因为有趣或利益而转换颜色。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装什么?
    那些漏洞百出的试探连我自己都觉得蠢。
    她们如果连我这点拙劣的表演都看不穿,这些年在这个敲骨吸髓的圈子里算是白混了。
    可我却犹豫了,暗夜里看不清任何人的脸更何况她们的心思。
    四双眼睛逼着我开口回答,一寸寸舔舐而来,恶心得我头晕,呼吸困难,甚至到了心悸的地步,心脏一次一次缓慢抽动又停下……
    视线就这样缓缓坠下去,膝盖似乎磕在了地上但毫无知觉,一万只蝉鸣中混杂着惊呼,似乎阴影压了过来,可触觉也消失了。
    ……
    病床上的陈言半边脸蒙在被子里,她的手腕还绑着浸着血水的绷带,眨着的眼睛慌张又警惕,她看向床边围着她的叁个女人。
    她们长相不同,脸上却都孕着怒气即将爆发之前的冷意。
    陈言害怕了,眼睛似乎挤出了泪花,颤抖着喊妈妈,要找妈妈,断断续续的呜咽,可怜又卑微。
    “妈妈?”边语嫣先笑出了声,她一把拽开陈言的被子,陈言惊呼一声就要抢,一巴掌凌空甩了过去“今天又不听话偷偷跑出去了,是吗?”
    没人阻拦。
    陈言的眼泪彻底掉出了眼眶,她抽噎着道歉,“对不起……你们说过……会帮我……找妈妈……的。”
    自从她跳桥被抢救过来后,智商就停留在了幼年阶段,她眉眼如初,那双眼睛曾承载过倔强,恨意,不甘,却从未像如今这样轻易卑微地蒙着悲伤和怯弱。
    商殊将手指贴合新鲜的掌痕,抚摸着她脆弱的脖颈,轻声蛊惑道,“如果今天的小言陪我们玩那个游戏,我们就让你见一面,好吗?”
    “可是……好疼……我害怕”
    “嗯,可是为了妈妈,小言一定可以忍受的吧?”商殊笑盈盈道,“她还在等着你回家呢?你忍心吗?”
    骗骗她又怎么样?反正第二天就会全部忘记,痴傻着,哭喊着要找妈妈,现在的陈言又算得上什么东西,想玩就玩,谁会惯着她的倔脾气,不仅要玩还要她心甘情愿地脱了衣服求她们上她。
    “那现在就把衣服脱掉,乖乖躺在床上,双腿分开”
    “不可以害羞拒绝,这样的坏孩子会有惩罚,告诉姐姐小言是好孩子,对吗?”
    听到惩罚两个字,生理性的恐惧让陈言单薄的肩膀更抖了,她侧过头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点头听话地张开了腿,床侧的问遥动了她怜惜的抚上她的脸,俯身和她轻吻,水声喘息声混杂着几声痛苦的抽泣。
    几双手游离在她的身体上,胸口布满掐痕和齿痕,双膝颤抖着却还要撑着分的更开,只要有想抵抗的迹象,巴掌就会毫不留情落在隐秘的地方,她就不敢这样做了。
    房间门再次合起了,陈言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脖颈上的掐痕触目惊心,嘴巴咬破的地方凝成血痂,睁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她似乎想抬起手可没有力气像被击中脑髓的鱼挣扎一下再次躺死在砧板上等待开膛破腹。
    我一直在这里,这些在我的注视下发生,可我并不能阻拦,我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可我的耳朵又将那些不堪的声音吸入,于是我蹲在地上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耳朵,为什么脑子中无数只该死的虫子煽动着翅膀嗡嗡作响。
    我颤颤巍巍地直起身,看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似乎注意到了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挣扎着后退着抵在床板,无力的手臂抵在唇上,眼睫颤抖着看着我一步步靠近。
    我膝盖抵在床边抬腿爬上了床,按着她的肩膀,手骤然收紧她的脖颈,“你去死吧!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脸色被吓得惨白,在我的手掌中她的动脉越跳越紧,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灼伤我的手臂。
    “不要说对不起!”我狠戾皱眉,尖锐的嗓音撕破愤怒,“你到底对不起谁了?!”
    “对……不……起”她只能吐出微弱的气音,还是在道歉,直到双唇张开徒劳想要汲取空气,可无济于事,看着她失焦的瞳孔,红润的血色褪尽,她要窒息休克而死了。
    理智终于回笼,我惊的松开了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痛的像是被刀硬生生剜走一块血肉,她剧烈咳嗽着吐出一串痛苦的呜咽。
    我挣扎从她身上起身,逃也似的想要离开这样,离开这个光怪陆离的梦,头皮骤然传来刺痛,头发被拽了回去。
    她双目咳的赤红,眼睛却弯起,“你想跑哪去啊?”沙哑带着血气。
    我被压在她身下,她掐着我的脖颈却没有下死手,直到一巴掌落在脸侧火辣辣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我被打的头脑发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痛呼都忘了,我数不清了,只有脸侧毛细血管破裂的痛感,鼻腔的温热流了出来。
    “凭什么让我去死啊?”她停下了手,拽起我的头发反问着,我肿起的眼睛受限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是我的脸,却又不像我。
    我皱眉刚要开口,她突然俯身咬在我的唇,舌滑了进去,我挣扎着想要呕吐,她却用力咬上我的舌头,恶狠狠地想要把它咬掉。
    “呜呜——”痛苦的呜咽是从我的喉咙里迸发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血液漫出联通了鼻腔和眼眶。
    她终于松开了口。
    “你到底是谁?”我喘息着。
    她看着我流着血和泪,突兀扯开满嘴的鲜血,“我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