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抵是病了
“非常感谢泰妍xi的精彩分享,highcut採访到这里进入尾声了,亲故们再见~”
待主持人说完,
金泰妍也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留下一个甜美的笑容:“sone们下次再见。”
“卡!好,结束!”
pd坐在监视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著眾人说道:“大家辛苦了,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鬆了口气,开始收拾器材。灯光一盏一盏的灭掉,原本安静的摄影棚开始热闹起来。
金泰妍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拍了一天,从上午九点到晚上六点,换了六套衣服,拍了四组照片,最后还要录採访。
饶是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这会儿也觉得有点累。
“泰妍xi,辛苦了。”
工作人员朝她走过来,递上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刚才品牌方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小礼物。”
金泰妍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套包装精美的点心,也许是品牌方知道她爱吃甜食,特意准备的。
她笑著点了点头:“康桑阿密达。”
工作人员走后,金泰妍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
朴载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过人群,站在她旁边,手里的三件套换成了薄毛毯。
“努那,车已经在外面停好了。”
金泰妍抬头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叫了一下午的努那,朴载元已经从最开始的心虚,到现在能心安理得的喊出这两个字了。
金泰妍接过朴载元手中的毛毯,披在身上,然后把礼品袋递给他。
“走吧,回家。”
“好的努那。”
出了摄影棚,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首尔的傍晚六点,夏天还没完全黑透,天边还剩一点橙红色的光。
保姆车就停在门口。
朴载元快走几步,拉开后座的门,侧身扶框让金泰妍上去。
金泰妍坐进去,靠著椅背,戴上靠枕,闭目养神。
朴载元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奔驰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匯入晚高峰的车流。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载电台发出的声音。
朴载元认真的开著车,目光专注的看向前方路况。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朴载元往后一看。
金泰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手里拿著从家里带来的软糖,正低著头,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她吃得很开心。
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还时不时地点头,表情很是满足。
朴载元收回视线,心里嘆了口气。
这是饿坏了啊。
金泰妍为了身材管理,早上一个贝果,中午几口沙拉,又加上高强度工作。
整天下来,全靠冰美式吊著一口气。
別说朴载元了,换谁都撑不住。
明星这行,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朴载元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金泰妍还在吃,一粒接一粒,腮帮子就没停过,那袋软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努那。”
“嗯?”金泰妍抬起头,咀嚼的动作停下,等待他说话。
朴载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要不要我在前面停一下,给你买点吃的?”
“前面就是梨泰院了,那里附近有很多小吃。”
金泰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软糖袋子,又看了看他。
“不用,”她摇摇头,“不太想吃。”
朴载元只好闭上嘴,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了几秒。
金泰妍靠在椅背上,手里捏著软糖袋子,眼睛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她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还是梦里的画面。
梦里那个男人站在厨房里,背对著她,正在切什么东西。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规律,噹噹当的。
金泰妍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做什么,男人就转过身来,手里端著一个盘子,笑著递给她。
他的笑容很温柔。
温柔到金泰妍明知道这是一个梦,也不愿意醒过来。
画面闪回来,金泰妍侧了侧身子,看向前面的驾驶座。
朴载元正神情专注地开著车,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著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朴载元xi。”
“內?”
“你会做饭吗?”
朴载元怔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会。”
金泰妍没说话。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努那,”朴载元回头,笑著推荐自己:“要尝尝我的厨艺吗?我厨艺很好的。”
前世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天天自己做饭吃。后来成了习惯,周末没事就研究研究菜谱,慢慢也算个业余爱好。
金泰妍稍稍一顿。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或许是想解梦的心理在作祟,又或许是饿了一天脑子不太清醒。
一向不喜麻烦的金泰妍,居然点了点头,回了句:“好。”
朴载元很高兴,他终於有机会在boss面前表现自己了,笑呵呵地问:“努那有什么想吃的吗?”
金泰妍摇头。
一时半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那家里有什么食材吗?我看看能做什么。”朴载元又接著问。
金泰妍想了想。
家里有什么?
她平时很少自己做饭,冰箱里最多的就是矿泉水、冰淇淋,呃……还有护肤品。
正经食材好像还真没什么。
“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金泰妍顿了顿,说道:“但是前些天侑莉和帕尼来家里玩,带了一些食材过来。”
侑莉?帕尼?
哦,应该是权侑莉和tiffany,少女时代的成员。
朴载元反应过来。
“那应该够做一顿的了。”他笑著说,“回去我看看。”
金泰妍再次“嗯”了一声,轻声回道:“那就麻烦你了,朴载元xi。”
“不麻烦,”朴载元依旧笑呵呵的,“努那以后叫我载元就行。”
“嗯……”
接下来车里就没有对话了。
金泰妍靠在椅背上,抿了抿唇,眼睛看著窗外。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她怎么会接受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助理叫自己努那,而且还拜託他给自己做饭?
这要是被孩子们知道,估计能让她们笑话一个星期。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算了,
有病就有病吧,都做这么多奇怪的梦了,还在意这些吗?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金泰妍的眼皮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沉。
拍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朴载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轻而均匀。
他伸手將电台关闭,又放慢了车速,儘量开得平稳一些。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