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收养的小可怜(8)
晚上的电影是寧馨选的,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爱情片。
影院里灯光暗下,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
看到一半,寧馨忽然轻轻拉了拉旁边徐竞驍的衣袖。
徐竞驍侧过头,借著屏幕微弱的光,能看到她眼中映著的光点,和脸上的一丝羞涩。
她凑近些,气息温热,小声在他耳边说:
“……我可以靠著你吗?”
“我们……我们每次看电影,我都是这样靠著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点亲昵,像羽毛搔刮过徐竞驍的心尖。
影院昏暗的光线掩藏了他骤然发烫的耳根,但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了几秒,就在寧馨以为他又要拒绝,眼神开始黯下去时,他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嗯”。
然后,他动了动,抬手將两人之间的扶手无声地推了上去,空出了位置。
接著,他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寧馨纤细的肩膀,將她轻轻地揽向自己。
寧馨顺从地靠过去,將脑袋枕在他肩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身上是清爽的皂角味,令人安心的感觉。
她的长髮有几缕散落在他手臂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徐竞驍保持著这个姿势,手臂起初有些僵硬,但慢慢地,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全然依赖的姿態,他紧绷的肌肉逐渐放鬆下来。
屏幕上的剧情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他的注意力全被肩头的重量和怀里的人占据。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悄然滋生。
电影散场后,两人回到徐家別墅,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互道晚安后,寧馨回了自己房间。
大约半小时后,徐竞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著。
脑海里全是影院里她靠过来的温度,和发间隱约的馨香。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起身去厨房倒水,鬼使神差地,热了杯牛奶。
站在寧馨房门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寧馨软糯的声音。
徐竞驍推门进去,寧馨正靠在床头看书,穿著柔软的浅色睡衣,头髮披散著,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温顺乖巧。
看到他手里的牛奶,她有些意外,隨即眉眼弯起:
“谢谢。”
徐竞驍把牛奶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捕捉到她接过杯子时,脸上飞快掠过的一丝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问,靠在门框边,没有立刻离开。
寧馨捧著温热的牛奶,小口喝著,睫毛垂著,半晌才小声说:
“没什么……”
“確定不说?”
徐竞驍挑眉,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
他现在似乎越来越能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寧馨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脸颊染上薄红,声音更小了:
“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以前……都是和你一起睡的,现在自己一个人,总会有点……睡不著。”
她说完,像是觉得这话太羞人,把脸埋进了杯子里。
“……”
徐竞驍再次被这直白又充满亲昵的话语噎住,心臟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寧馨小口喝牛奶的细微声响。
最终,徐竞驍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在寧馨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去,靠在了床的另一侧。
“睡吧。”
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看著前方,没有看她,“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寧馨眼睛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她乖乖地把牛奶喝完,放好杯子,漱完口然后跑过来,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徐竞驍没再说话,只是维持著靠在床头的姿势,手里拿著手机隨意翻看著,但显然心不在焉。
寧馨起初还睁著眼睛看他,后来或许是真的安心了,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確认她睡著了,徐竞驍才轻轻鬆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但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脸颊还带著一点点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著,毫无防备。
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躺了下来,动作极轻,生怕吵醒她。
犹豫片刻,他伸出手臂,像在电影院那样,小心翼翼地环住她,將她虚虚地搂进怀里。
怀中的人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睡得更沉了。
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乾净温暖的香气,怀里是香香软软的一团,徐竞驍原本只是想“陪一会儿”,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寧静与安心缓缓包裹了他。
不知不觉,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第二天早晨。
“夫人,今天早市的虾很新鲜,要不要再去多买点?”
“馨馨小姐好像爱吃白灼的……”
“嗯,多买些吧。竞驍那孩子最近也常在家吃饭了……”
门外隱约传来徐母和保姆低声交谈买菜事宜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醒了徐竞驍。
他猛地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意识迅速回笼——
怀里的寧馨也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先是茫然,隨即也想起了昨晚的事,刚想问他怎么没回去。
“別……別出声。”
徐竞驍压低声音,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阻止她出声。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差点被母亲发现的紧张,还是因为此刻怀中人醒来的羞赧模样。
寧馨果然不动了,睁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张,呼吸轻轻拂过他下巴。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给她瓷白的皮肤和柔软的黑髮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诱人,像清晨带著露珠的粉白玫瑰。
徐竞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那双映著自己身影的清澈眼眸,某种衝动压过了理智。
他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寧馨的嘴唇比他想像的还要柔软,带著刚睡醒的温热。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带著试探和生涩,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朦朧的隔膜。
一触即分。
徐竞驍迅速抬起头,耳根红得滴血,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她。
寧馨也彻底清醒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不敢见人。
【宿主,当前好感度:70%,再接再厉噢!】
两人屏住呼吸,听著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才敢稍微放鬆。
徐竞驍几乎是弹跳著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皱的衣服,丟下一句“我先回房了”,然后有些狼狈地快步溜了出去,还险些撞到门框。
寧馨坐起身,摸了摸自己仿佛还残留著温热触感的嘴唇,脸上红晕未退,眼底却掠过一丝清明的笑意。
……
早上的餐桌上,气氛微妙得几乎要凝固。
徐母看看埋头喝粥,一声不吭的儿子,又看看小口吃著煎蛋,脸颊粉扑扑的寧馨,心中疑惑,但也没多问。
但因为这个清晨的吻,打破了徐竞驍心中最后一道禁制。
他开始变得……有些黏人。
……
送寧馨到教学楼,在楼梯拐角无人处,他会突然拉住她的手,飞快地在她额头或脸颊上亲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鬆开,催她:
“快去上课。”
晚上送她回宿舍,在宿舍楼后那片安静的小树林边,会抱著她,低头吻住,一开始带著生涩的掠夺,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鬆开,然后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哑声说晚安。
在家里,如果父母不在客厅,他路过她身边时,会迅速揽一下她的腰,或是在她耳边低语一句什么,惹得寧馨脸红捶他,他又会笑著躲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愉悦。
好感度稳稳地停在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