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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因为一些小意外, 金宝脑袋里加筑了一道来自裴时济的精神屏障,用以隔绝他和惊穹的亲密无间,一些被陛下判决为幼儿不宜的言论就会自动消音。
    这就很过分了, 惊穹很有可能因此变成大雍第一个结巴智脑。
    更过分的是, 这个屏障筑起后,智脑直接就下线了!因为陛下还没有制定出明确的幼儿不宜标准。
    金宝气气的, 以三月稚龄同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据理力争,但因为理论匮乏和词汇量短缺败下阵来,这他没话说,但惊穹作为全天下最博学的“脑”,竟然做出了光速滑轨的反映,实在让人瞠目结束。
    这是惊穹吗?
    这分明是惊怂吧?惊人的怂!
    金宝气呼呼地开启了一天的早课。
    他现在要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身体控制方面, 这很困难,一个早上,他已经捏坏了三十几块松木, 据说这是雌父亲手试出来的, 最接近人体骨头硬度的木头。
    但,雌父是怎么试出来的呢?
    金宝累瘫在地上,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鸢戾天一脸平常:“人杀的多了自然就试出来了。”
    金宝:“??”
    他记得昨天父皇说的是生命宝贵, 人死无法复生,所以一定要慎重使用自己的能力——
    雌父的人体实验父皇他知道吗?
    还是说, 这种事情也搞父子双标吗?!
    见他沉默, 鸢戾天蹲下来现身说法:
    “人体总共由两百多块骨头支撑起来, 但不是每一块都和你捏怀的木头一样硬, 最硬的是小腿上的骨头,但也有软一点的部位,你适应这个力度以后, 接下去要适应软骨的硬度。”
    他说着,看见儿子脸上纠结的表情,顿了下,问:“觉得困难吗?”
    困不困难先放在一旁,金宝五官挤成一团:
    “爹爹为什么杀那么多人啊?”
    “...我是大将军。”鸢戾天说完,觉得这话不对,好像他这个大将军是靠杀人杀出来的,于是改换措辞:
    “是他们先动的手。”
    说完又沉默,儿子一脸我听你扯的表情看着他。
    金宝当然不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不能往战车上撞,何况是大将军呢?
    鸢戾天想了想,皱起眉,他杀人最多的时候,正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他不清醒,可身体已经记住了敌人...或者说猎物的生理特征,这是作为杀戮机器的雌虫的本能。
    作为他的儿子,金宝应该也有这种本能,可——鸢戾天戳了戳他乱动的小触角,小触角立马就裹住他的手指头,讨好地蹭了蹭。
    这孩子的精神力太活跃了,不像雌虫,单纯的肌肉记忆或许难以让他记住这些常识,他需要带点脑子。
    “那时候我没有意识,被攻击就会本能反击,所以一定是他们先动的手。”
    金宝想起来了,脑袋一歪:“就是‘落魄天神落凡尘,天命之子接天人’那一章的内容吗?”
    鸢戾天喉结滚动,很是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如鲠在喉。
    金宝还在那努力开动小脑瓜,大典是为了渲染当今皇帝天命所归,大将军就是天命,用以对抗各路歪门邪说的通俗读物,有相当的价值导向,所以关于那位天人临凡的时候如何血腥屠戮一军,只泛泛点过,作为背景。
    但看来背景也有许多值得深挖的部分啊。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爹,眼睛里写满求真务实:
    “爹爹,课间故事。”
    鸢戾天看了看满地的木头碎块,金宝适时伸出手——那只小手白白嫩嫩,指节陷下去几个小窝,带着婴儿特有的粉润光泽,看着柔软无害,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心,更别说这小崽子还奶声奶气地央求:
    “手手累了,想听故事。”
    鸢戾天无奈叹气,坐在他旁边:“想听什么呢?”
    他并不擅长讲故事,不管是用虫族语还是人类语,什么惊心动魄经他一讲都变得干瘪无趣,这方面,他比智脑还像机器人。
    可没有办法,旁边这是自己的崽子,他纯然无害,天真又仰慕地看着你:
    “爹爹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意识?”
    鸢戾天松了口气,在能够应付的范围内,于是一脸认真道:
    “爹爹是只雌虫,你见过爹爹的精神体,如果没有你父皇持续不断的精神疏导,精神体就会不断萎缩,最后的结果就是陷入狂化,变成一个只知道战斗的机器,力竭而亡。”
    金宝呆滞脸,却听他爹依旧是那副非常认真的表情继续说:
    “当时我的状态已经在狂化的边缘了,可以说,你父皇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那,那金宝...可,可以帮爹爹做这个吗?”金宝手足无措起来,趴在他膝盖上:
    “我可以学。”
    “现在已经不会了,你父皇给我捏了个小罩子,我的精神体前所未有的稳定。”
    “是那个金色的大瓜吗?”
    “...它现在变小了,也变得更凝实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维护裴时济尊贵的审美,鸢戾天特地掏出自己的精神体,它已经没有曾经那么脆弱易碎了,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金蛋,在金宝面前顶开蛋壳,探出触角,颠颠地跑向金宝。
    金宝呀了一声,上次他见的时候,这小东西还得费力地从那只大西瓜里面钻出来,原来它不就西瓜,西瓜也会就它呀,这模样可爱多了嘛!
    金宝用触角托起它,努力蹭蹭:“那爹爹之前是因为生病了吗?”
    “...如果一种病每一个雌虫都有,那它就不是病,而是一种命运。”
    金宝有些困惑地抱住那只小毛球,毛球的触手软软的,蹭的他痒痒的,心跳也咚咚的:
    “命运和病有什么不一样吗?”
    鸢戾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没什么不一样的,碰上对的大夫,找到对的方子,喝下对的药汤,都会治好的。”
    “爹爹不是讨厌喝药吗?”
    “那不一样,那是...”鸢戾天咳嗽一声,移开目光,嘟嘟囔囔的:“谁跟你说我讨厌喝药的?”
    “那是父皇给的,所以爹爹才肯喝,夏戊给的,爹爹就讨厌喝。”金宝很怀疑,就算父皇给的是毒药他爹也会甜甜地喝下去,喝完还要赞一声好。
    鸢戾天轻哼一声:“绝大部分时候,人类的药对我是没有用的。”
    “那小部分时候呢?”
    “还没碰到过。”
    “那对我也没有用。”金宝自信万丈。
    “你不一样,你体内流着你父皇的血,你是半个人类,理论上来说,人类的药对你有用。”
    金宝沉默...他就不能只继承他父皇好的部分吗?
    “那我也会生和爹爹一样的病吗?”
    “你不会,你...应该更偏雄虫。”
    鸢戾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但雌虫不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完整”得过分了...不过他现在也完整的过分,还有如此强大的身体。
    “雌虫之所以会生这种病,是因为精神体都太过弱小,且无法自我滋养的缘故,你不一样,你的精神力继承了你父皇,你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雄虫就没有病了吗?”小金宝瞪圆了眼,这病居然还有性别歧视呀。
    鸢戾天迟疑着:“我见过的雄虫很少,我也不确定...”
    “惊穹知道!爹爹可以接触惊穹的屏蔽吗?”
    “...它也不知道,它只是个可怜的异星开拓系统,虽然它的上一任虫主就是一只雄虫,但它对这个群体的了解不比我更多,除了精神力和相对脆弱的身体这一块。”
    “比父皇还脆吗?”
    “...那还是你父皇更脆一点。”鸢戾天干巴巴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父皇不那么脆呢?”金宝忧愁道,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那么努力捏木头了。
    “想什么呢,继续练习。”鸢戾天戳了戳这崽子的脑门。
    “但要是有办法爹爹一定会帮父皇做到的吧?爹爹也不想因为害怕伤到父皇一直提心吊胆,我们可以问问惊穹吗?”
    “它不知道。”
    “不问问怎么知道呢?”
    “就算父皇不脆,奶奶也是脆的,你还是要继续练习。”鸢戾天一脸冷漠。
    “奶奶也可以用这个办法便结实呀。”金宝天真无邪。
    “还有小宁...”
    “宁宁也可以的,惊穹不是那么小气的脑。”金宝一脸笃信,鸢戾天低下头,忽然笑了:
    “它又不是不回来,这么想它,我给你找个玩伴吧。”
    ...
    惊穹的确会回来,但回来前,它正在经受帝王的审问。
    【都是非常纯洁的父母爱情故事,幼崽好奇自己从哪来很正常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纯洁的爱情故事。”
    裴时济吊着胳膊斜倚在龙椅上,智脑的载体在桌案上横放,尖锐的指甲尖微翘,一个逃跑的姿势即将成型,却被一只金色的手按住。
    智脑熄火,犹犹豫豫,对于同人舞到正主面前还被正主当面对质这种事情,它毕其脑生也没有遇到过。
    【我那只是草稿,终稿是老杜修改润色过的,而且那是珍藏版,不需要读者的。】
    “那伯蛋...”
    【崽崽只是纯好奇,他才认得多少字,只能听儿童版的。】
    “儿童版的?”裴时济抬了抬眼皮:“那我要看儿童版的。”
    正好他前些日子研读了不少所谓的儿童心理学书籍,什么皮皮族、寡毛族、多足族、木贼族...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就是没有虫族和人族的,大抵两个种族都不重视这个板块,拿其他种族的也能套用,陛下现在就想套一套。
    【您已经超过了八岁,失去了儿童版的阅读权限。】智脑期期艾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