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朋友与长辈
……
车子行驶在贯通南北的青年大街,高大尚一只手拄著下巴,嘴里不知何时重新叼上一支烟。
神色慵懒,放鬆,眼神时不时看两眼街道两侧一栋栋耸立的大楼。
“呼......!”
“在山里闭关几年,大街两侧变化不大啊。
反而是城郊,一天一个样,简直不敢认。”
想到自己在山里的苦逼生活,高大尚眼角不觉有些湿润。
“早知道有系统,哥们为毛要受那些罪。
呜呜呜,系统啊系统,你咋不早点觉醒。”
日復一日打磨性命,日復一日练习拳脚功夫,有时想想,还不如出身在普通富裕家庭,而不是四大家族之一。
异人不许对普通人出手是底线,要不是出自高家,以自己性格,怕是会纸醉金迷过完一生。
会所啊,嫩模啊,豪车啊,前世求而不得的好东西,好玩的事,自己都要尝试一遍。
哪像这二十几年,除了婴儿时期,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未来担心,不得不努力。
“会所,嫩模,我......好嚮往。”车窗打开,吐出菸头,高大尚眼中逐渐没了光。
出生就在异人界,试试可以,沦陷可不行,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劲爆的铃声,伴隨著嗡嗡嗡的震动將走神的司机唤醒。
拿起扔在副驾驶座位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高大尚嘆口气,手指轻轻一滑。
“餵。”
“大尚,今晚哥几个去野兽擼串,晚上记得来啊。”
高大尚刚刚接通,听筒中就传来男人热情熟络声音。
地地道道的东北口音,典型东北人的豪爽。
“得了吧。
大夏天烟燻火燎,我才不去。
有那时间,还不如搁家吹吹空调,顺便整瓶冰镇啤酒。”
“我屮,兄弟请客,不给面子是吧?”
“滚蛋,少用道德绑架。
我这几天可能要出门,不和你扯犊子,掛了啊。”
“別,別,別。
不是,兄弟你才回来一个月,又要去林子里当野人啊?”
电话对面,听到高大尚说出门,男人顿时急了。
“没。
这次不去林子里练功,就出去走走,全当旅旅游。
长这么大,除了师傅那,我还没出过东北,想出门长长见识。”
“啊!”声音中带著几分恍然。
“长见识啊,那还行。
你呀就是太宅,不然你家我高大爷也不至於让我没事带你出去玩玩。”
“我那不是宅,我那是努力好吧。”
听邓有才说自己宅,高大尚顿时不爽解释。
“別人都盼著家里孩子努力,也就我爸我妈,一天到晚总盼著我出去瞎胡闹。”
“嘿!!!
大爷大娘思想开明还不好啊,偷著乐吧。
我小时候因为学习和练功,没少挨我爸皮带。
哪像你,大爷大娘盼著你没事出去走走。”
“那是你,怎么没见叔和婶子抽有福大哥,还不是你不爭气。”翻个白眼,高大尚点开免提,重新把手机扔回副驾驶。
“要我说,叔和婶还是揍的轻,不然你也不至於大学都没考上。”
“滚!
今晚不来就不来吧,出去玩的开心点。”
“必须玩的开心,电话你那边掛。”
“德行。”对面传来没好气笑骂,隨即掛断。
东北出马邓有才,算是他发小之一,儿时玩伴。
隨著各自展开修行,相聚的时间虽然少了,关係倒是没落下。
异人就那么多,生活在同一城市的同龄人少之又少。
大家都是异人,和普通人可以是朋友,却因为不得向普通人透露异人的规定,中间隔著一层。
反而是异人与异人,相处更加轻鬆,不用担心无意暴露异人存在。
电话刚掛断,正想续上一根,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邓有才。”咬牙切齿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上不爽顿时消失,赶紧接通:“廉叔。”
“大尚啊,听你爸说你闭关回来啦,想没想过来叔麾下工作?”
对面,男子並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高廉,异人界四大家族高家家主,哪都通公司东三省总瓢把子。
放到解放前,高大尚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家主,而不是廉叔。
当然,如果算上师傅陆瑾,按照辈分,身份,高廉倒是不能和他摆架子。
辈分,按照四大家族辈分,如果不是直系亲属,作为陆瑾的弟子,他比高廉还要大一辈。
按照身份,他是陆家家主亲传弟子,三一门门人,高廉也不能在他面前拿家主身份说事。
可惜,现在不是解放前,他虽然是旁支,和高廉到底没出五福。
作为高家子弟,更不能从陆瑾那论辈分,否则让人笑话。
“廉叔,你是知道我的。
相比起加入公司,我对修炼更感兴趣。”相比起四大家族其他几家,高家或许是加入公司缘故,家规相对並没那么严苛,早已不再是家主一言堂。
所以,面对高廉邀请,高大尚拒绝只有晚辈对长辈关心的愧疚,並不怕高廉这个家主报復自己。
“唉!!!
修炼,修炼,你才多大啊,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电话对面,遭遇拒绝的高廉並没生气,语气中反而带著几分关心。
“作为异人,喜欢修炼是好事,可大尚,现在不是解放前,你一个年轻人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別总把心思放到修行。
出来走走,磨刀不误砍柴工,对你的修炼未必是坏事。
反而是闭门造车,没有社会阅歷的你,早晚会遇到瓶颈。
逆生三重修炼本就危险,你这孩子......”
“廉叔,两年前我的逆生就已经破入二重。”
对於高廉知道修炼逆生的风险,高大尚一点不意外。
修炼之前,按照三一门传统,陆瑾已经將其中风险告知家长。
作为高家家主,高廉又怎会不清楚其中风险。
“啥?”电话对面,高廉懵了,隨即就是暴怒。
不是因为高大尚隱藏突破的事,而是对方居然一声不吭就自己擅自冲关。
“小犊子,你师父说没说过逆生三重冲关时的危险,没有长辈护持,谁让你一个人单独冲关。”
晚辈突破的欣喜没有,有的只有愤怒后的后怕。
冲关失败,非死即残,让他如何不怕。
“早知道你如此衝动,当初我就不该帮你联繫陆老爷子。”
隔著手机,高大尚都能想像到高廉此刻模样。
喘著粗气,满是焦急与愤怒,口水狂喷。
把手机听筒远离耳朵,高大尚咧咧嘴,任由电话对面咆哮。
直到声音逐渐降低,这才弱弱解释道:“叔,我是水到渠成的自然破关,並不是强行冲关,没危险啦。”
“闭嘴。
你才修炼多久,陆老爷子都不敢说水到渠成冲关,你懂个屁的水到渠成......。”
一句话,电话那头刚喘口气的高廉顿时黑下脸,深吸一口气,展开新一轮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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