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到站!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30章:到站!
旅客们惊慌失措,有人往后退,有人想往前看热闹,还有小孩子被嚇哭了。
林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用念力看著这场追逐。
张彪衝到5號车厢时,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另外两个公安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別过来!再过来我捅死她!”张彪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个年轻女知青,从腰间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
女知青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车厢里响起一片惊呼。
“放下刀!你跑不掉的!”公安厉声喝道,但不敢上前。
张彪眼睛赤红,手在发抖:“让开!让我下车!不然我杀了她!”
妈的,遇到这邪门的小子,真的是倒大霉了。
僵持。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
就在这时——
“啊!”
张彪突然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一脸惊恐——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他的手腕一下,剧痛让他鬆开了刀。
但他明明没看见有人动手!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两个公安扑了上来,一个擒拿將他按倒在地,另一个迅速给他戴上手銬。
“放开我!放开我!”张彪拼命挣扎,但无济於事。
女知青被救下,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车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
“公安同志好样的!”
“抓得好!”
林墨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刚才那一下,是他用念力操控一个旅客掉落的搪瓷缸子,精准砸中了疤脸男人的手腕。
距离五米,重量不到一斤,刚好在他的能力范围內。
深藏功与名。
公安將张彪押下车,列车员安抚受惊的旅客,广播里传来列车长的声音:
“各位旅客,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处理完毕。
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列车將在五分钟后继续行驶……”
车厢里渐渐恢復了平静。
但討论声四起。
“刚才那人是谁啊?怎么还带刀?”
“肯定是通缉犯!没看公安都来了吗?”
“太嚇人了,刚才刀都架脖子上了……”
“多亏了公安同志反应快!”
王建军凑到林墨身边,小声说:“墨哥,刚才那人……是不是你举报的?”
林墨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王建军嘿嘿一笑。
“你刚才让我收拾东西准备换座位,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林墨没承认也没否认:“別瞎猜。这事儿跟咱们没关係,知道多了没好处。”
“明白明白!”王建军连连点头,但眼睛里满是崇拜。
前排的方晴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林墨:“林墨同志,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墨挑眉。
“我知道是你。”方晴压低声音,“你刚才从列车员室方向回来,又结合现在的这件事情。
我十分谢谢你提醒我们。”
这姑娘,还挺聪明。
林墨笑了笑:“巧合而已。”
“嗯。”方晴点头,但看林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这个男知青,好像不简单。
火车继续前行。
经过这场风波,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大家看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但同时也因为共同经歷了一场“惊险”,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结。
林墨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疤脸男人被抓了,如果真是那个杀手,以这个年代的严打力度,持刀劫持人质,够判个十年二十年了。
如果身上还有別的案子,甚至可能吃枪子。
……
窗外不再是连绵的山影,而是一个破旧的小站台。
站牌上模糊地写著三个字——松江镇。
林墨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刚才还在打盹、聊天的知青们,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僵硬地坐著,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王建军,两只手紧紧抓著膝盖上的帆布包,指节都泛白了。
“建军。”林墨轻声道。
“啊?”王建军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墨、墨哥?”
“放鬆点。”林墨说,“又不是上刑场。”
“我、我知道……”王建军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都在抖。
“各位旅客,松江站到了,请到站的同志们带好行李,有序下车。
列车將在此站停留三十分钟……”
广播响了。车厢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到了!到了!”
“快收拾东西!”
“我的包呢?谁看见我的包了?”
“让一让!让一让!”
……
慌乱、紧张、不知所措。
知青们,像是被赶下水的鸭子,扑腾著,拥挤著,朝车门涌去。
林墨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拎起自己那个轻飘飘的背包。
“走吧。”他对王建军说。
又看向前排的方家姐妹:“你们跟紧点,別走散了。”
方晴点点头,拉著姐姐站起来。
方怡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著窗外:“妹妹,这里就是咱们要待的地方吗?”
“嗯。”方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四人隨著人流下了车。
“呼——”刚踏上站台,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
不是南方那种湿冷,是北方那种乾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王建军打了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我滴妈呀,这么冷!”
他穿著四九城带来的薄棉袄,这会儿感觉跟没穿似的。
方怡也冻得直哆嗦,下意识往妹妹身边靠了靠。
林墨只能忍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在盘算。
等到了住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厚衣服换上。
这鬼天气,真能把人冻成冰棍。
站台上乱糟糟的。三十多个知青,加上各自的行李,挤成一团。
有人蹲在地上翻找东西,有人茫然地东张西望。
有人已经开始哭了——是个瘦小的女知青,蹲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这接下来怎么办啊?”王建军看向林墨,眼神里满是求助。
林墨没说话,目光在站台上扫视。
很快,他看到了要找的人。
站台尽头,一个穿著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举著一个木牌子,扯著嗓子喊:
“知青!来这边集合!知青,都过来!”他的声音很洪亮,在寒风里传得很远。
“在那边。”林墨说。
四人拎著行李,朝那边走去。
路上,林墨留意了一下其他知青。
有的穿著崭新的军装,一看就是干部家庭出身。
有的穿著打补丁的旧衣服,家境应该不太好。
林墨收回目光。
很快,四人来到了举牌子的中年男人面前。
那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脸颊上有两团被冻出来的红晕。
他见林墨四人过来,点了点头,又继续朝人群喊:“还有没有知青?赶紧过来集合!”
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林墨数了数,加上他们四个,一共三十七个人。
男女比例大概六四开,男生多一点。
大家站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气氛有些尷尬。
等了大概三分钟,见再没有人过来,中年男人放下牌子。
目光扫过眾人,眼神很锐利,像是要把每个人都记在心里。
“首先,欢迎各位同志来到松江县。”
“我叫李国富,是松江县知青安置办的负责人。
你们可以叫我李主任,也可以叫我老李。”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知道,大家坐了几天火车,都很累。有些同志可能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没底。”
“我在这里说几句。”
李国富背著手,站得笔直:
第一,既来之,则安之。
你们是响应號召来的,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这一点,心里要有数。
第二,接下来会有半天的休整时间,公社给你们准备了临时住处。
八个人一间,男女分开。条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第三,这半天里,你们可以自由活动。镇上有供销社,可以买些必需品。
但我提醒你们——钱省著点花,到了生產队,挣工分可不容易。
第四,明天早上八点,就在这里集合。各个生產队的负责人会来接你们。
到时候我叫名字,你们跟对人,別上错车。
李国富顿了顿,目光在几个看起来特別紧张的知青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送你们一句话——农村天地广阔,大有作为。
只要肯吃苦,肯学习,就能在这里扎根,成长。”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我叫到名字的,答『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开始念名字。
“王明!”
“到!”
李国富看了他王明一眼,点点头,继续念:“林墨。”
“到。”
“周易”
“到。”
“方怡。”
“到、到……”方怡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发抖。
……
点名很顺利,三十七个人全部到齐。
“好。”李国富合上本子,“现在,跟我走。”
他转身,朝站台后面那排土房走去。
三十七个知青,像一群迷路的小羊,乖乖跟在后面。
走了將近10分钟,李国富停下来了。
“到了。”
李国富在一排土房前停下。
房子真的很破。
土墙裂了好几道缝,用泥巴糊著。
窗户是纸糊的,已经破了几个洞,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门是破木板钉的,门轴锈死了,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男生住这边三间,女生住那边两间。”李国富指了指,“自己分,八个人一间,挤一挤。”
他顿了顿,补充道:“厕所在后面,旱厕。用水去前面那口井打。
晚饭自己解决——供销社有馒头,五分钱一个。”
说完这些,他看了看手錶:“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站台集合。迟到的人,后果自负。”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他们要住的地方?跟想像中的“知青点”完全不一样啊!
想像中的知青点,就算不是砖瓦房,至少也应该乾净整洁吧?
可眼前这……
王建军咽了咽口水,小声对林墨说:“墨哥,这……这能住人吗?”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墨没回答。
他看著眼前的土房,心里其实也挺震撼的。
虽然早就知道条件艰苦,但亲眼见到,衝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这房子,放在四九城,连乞丐都不一定愿意住。
但在这里,却是给知青准备的“临时住处”。
“行了,都別愣著了。”李国富皱了皱眉,“赶紧收拾收拾,天快黑了。
提醒你们一句——这里晚上温度能到零下,没厚被子的,赶紧去供销社买。
冻死了我可不管。”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三十七个知青,站在寒风中,面面相覷。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那个瘦小的女知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待在这里……”
她的哭声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情绪。
好几个女知青也跟著抹眼泪。
男生们虽然没哭,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个青年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像冰碴子。
林墨看了他一眼。
这人,有点意思。
“墨哥,咱们……咱们住哪间啊?”王建军扯了扯林墨的袖子。
林墨看了看三间男生房,选了最边上那间——相对独立一点,方便他半夜进出。
“就这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