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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大爷,等一下!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32章:大爷,等一下!
    清晨八点,松江站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天色灰濛濛的,低压压的云层几乎要垂到地面。
    风不像是吹过来的,倒像是有人拿著冰凿子往骨头缝里硬敲。
    三十七个知青缩在站台上,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大多数人都还没適应这北方的冷,哪怕把所有衣服都套在了身上,依旧冻得脸色发青,牙齿打架的“格格”声此起彼伏。
    只有林墨和王建军站在人群里,神色如常。
    他俩早就从周主任那儿知道了自己的去向,心里有底,自然不慌。
    “现在开始分配去向。”
    李国富拿著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红星公社,靠山屯:赵卫东、孙小虎、李红梅……”
    那个戴眼镜的青年赵卫东应了一声,脸上带著一丝傲气,拎著行李站到了另一边。
    经过林墨身边时,他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和幸灾乐祸,仿佛在说:算你走运,没落到我手里。
    林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跳樑小丑,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精力。
    “红星公社,大岭屯:林墨。”
    “到。”林墨声音平稳。
    “王建军。”
    “到!”王建军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紧紧站在林墨身边。
    李国富顿了顿,继续念道:“方怡、方晴。”
    人群中,方家两姐妹明显鬆了一口气。
    方晴那双总是带著警惕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一丝安稳。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墨,微微点了点头。
    方怡则没那么多心思,她只知道能和认识的人在一起。
    尤其是那个有酱牛肉吃的林墨在一起,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眨巴著大眼睛,悄悄冲林墨挥了挥手,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
    林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確实挺有意思。
    “大岭屯的,去那边。”李国富指了指站台最边缘的一个角落,“接你们的人来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停著一辆极为破旧的板车。
    拉车的是一头毛色驳杂的老驴,鼻孔里喷著两道白气,睫毛上掛著白霜。
    车旁蹲著个老头。
    老头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羊皮袄,腰里扎著根草绳,別著个铜菸袋锅。
    头上戴著顶狗皮帽子,两边的护耳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劣质菸叶燃烧的辛辣味儿在冷风中飘散。
    听到李国富的话,老头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在鞋底磕了磕菸袋锅,抬起眼皮扫了林墨几人一眼。
    那眼神,浑浊中透著一股子精明,像是在看牲口市上的骡马,估量著能不能干活。
    “我是大岭屯的支书,叫我徐老山就行。”
    老头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既然分到了大岭屯,那就是大岭屯的人。
    丑话说前头,到了屯子,別摆城里少爷小姐的谱,不好使。”
    他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转身拍了拍老驴的屁股:“行李扔车上,人跟著走。”
    “什么?”
    王建军愣住了,“大爷……不是,支书,我们不坐车啊?”
    其他几个分到大岭屯的知青也傻了眼。
    这天寒地冻的,几十里山路,让人走著去?
    徐老山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坐车?想得美。
    这驴是大队的宝贝疙瘩,开春还要靠它耕地呢。
    累坏了它,把你们几个卖了都赔不起。”
    “可这也太远了吧……”方怡小声嘀咕,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抓著衣角。
    “嫌远?”徐老山把菸袋锅往腰里一別,“嫌远就回城里去,没人拦著。”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回城?
    要是能回,谁愿意来这鬼地方受罪?
    气氛瞬间僵硬。
    几个女知青眼圈都红了。
    看著那辆满是乾草和驴粪蛋子的板车,再看看自己脚上的单鞋,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现实。
    在城里,他们是响应號召的热血青年。到了这儿,他们连头驴都不如。
    林墨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年代的农村,牲口才是命根子,人反而最不值钱。
    他拎著包,第一个走到板车前,把行李放了上去。
    然后,他不著痕跡地往徐老山身边凑了凑。
    借著身体的遮挡,林墨的手腕一翻,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出现在掌心。
    在这个年代,大前门可是硬通货,一般只有干部才抽得起。
    “大爷。”
    林墨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天冷,路滑,这行李就麻烦您多照看一眼。
    我们年轻,走两步没事,正好暖和暖和。”
    说著,那包烟已经顺著袖口,滑进了徐老山那宽大的羊皮袄袖筒里。
    徐老山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是老烟枪,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这小子,上道。
    徐老山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夹住了烟,脸上的褶子稍微舒展了一些,原本冷硬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嗯,算你个娃子懂事。”
    徐老山哼了一声,虽然没鬆口让人上车,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冲了。
    “行了,行李放稳当点。
    跟紧了,掉队了我可不回头找。”
    王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墨哥这是……行贿?
    而且这手法,这也太熟练了吧!
    林墨没理会王建军疑惑的眼神,他退后半步,目光却落在了徐老山的右腿上。
    老头转身去牵驴的时候,右腿明显不敢吃劲,膝盖总是僵直著。
    每迈一步,眉头都要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尤其是刚才起步那一下,老头下意识地用手捶了捶膝盖外侧。
    风湿?
    不对,看那走路的姿势,像是旧伤未愈,加上寒气入骨,形成了顽疾。
    林墨眯了眯眼。
    脑海中的《神级医术》瞬间给出了判断:陈旧性骨折癒合不良,伴隨风寒湿痹,阴天剧痛,严重时甚至无法下地。
    这可是个好机会。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尤其是偏远农村,赤脚医生那就是活菩萨。
    而能治好这种“老寒腿”的人,地位绝对比大队长还高。
    老头正准备上车,只见他左脚先踩上车辕。
    右腿再抬上去时,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和吃力,膝盖处的裤管也磨损得比別处更严重。
    上车后,他还下意识地皱著眉,捶了捶自己的右腿。
    看到这一幕,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队伍即將出发,徐老山扬起了手里的鞭子,准备吆喝老驴上路。
    “大爷,等一下。”
    林墨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寒风中却异常清晰。
    徐老山不耐烦地回头:“又咋了?”
    林墨看著他,缓缓说道:
    “你这腿,一到阴天下雨,是不是疼得跟钻头钻骨头似的?”
    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