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发现张大牛逃跑!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发现张大牛逃跑!
天还阴沉沉的。
大雪下了一整夜,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东山屯的大公鸡刚叫了头遍。
李大嘴就从热炕头爬了起来。
从门后的柴火垛里抽出一根两指粗的实心枣木棍子。
婆娘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半眯著眼睛嘟囔,问这大清早连个亮光都没有干啥去。
李大嘴理都没理她,推开木门就顶著风雪出去了。
这会满脑子装的,全是昨天在大岭屯受的那些窝囊气。
张大牛那个不成器的王八犊子,脑子抽了筋,居然敢往上交的棒子麵里掺泥沙去糊弄人。
就因为这一出,害得整个东山屯当眾丟了大脸不说。
还被那个叫方晴的丫头片子硬生生扣了五十斤的粮食额度。
最要命的是,这事完全就是打林墨的脸!
林墨现在是什么身份?
隨便一句话,就能把公社主任拉下马,把省里来的专家扒了衣服扔进看守所。
昨天要是不当场表態,真把林墨得罪死了。
开春別说借大岭屯的拖拉机耕地,省工程队修路的活,绝对能把东山屯彻底踢出局。
到时候全村老少爷们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今天就算绑也得绑到大岭屯麦场上去敲冻土服苦役。
李大嘴踩著过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地走到村尾。
张大牛家的破土房孤零零地立在那。
外头的木柵栏门虚掩著,连个门栓都没掛。
“张大牛!给老子滚出来!”
李大嘴上前就是一记重踹。
年久失修的破木门“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扬起一阵刺鼻的灰尘。
屋里安安静静,连个回声都没有。
李大嘴提著枣木棍子直接跨进门槛。
屋子里的温度极低,墙角全结了白霜。
灶台里的草木灰早就凉透了,旁边那口破水缸的表面结了厚厚一层硬冰。
昨晚上这屋绝对没烧过火。
“狗东西,惹了祸还敢跟老子躲猫猫?”
李大嘴骂骂咧咧地直奔里屋。
土炕上连条破被子都没见著,光禿禿的几张破高粱蓆子乱七八糟地卷在那。
没人。
李大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撞到了脑门上。
本能地认定,张大牛这懒汉肯定是害怕今天要去大岭屯干苦力。
大半夜提前溜走,去哪家偏远亲戚家躲风头了。
拿著那根粗棍子,在屋里到处乱挑乱捅。
床底下的破鞋套子、墙角的几个豁口瓦罐,全被他踢翻在外。
就在准备转身出门找人问问的时候,视线突然扫过炕洞底下最里面的位置。
那里有一大片被强行扒开的浮土。
黑泥上面布满了杂乱无章的深抠指甲印,一看就是有人刚在底下死命地刨过。
浮土旁边,四仰八叉地扔著一个生锈的饼乾铁盒。
铁皮盖子大敞著,里面空空如也。
李大嘴停下脚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破铁盒。
他认识这玩意。
前几年过年公社发救济,张大牛死皮赖脸从供销社要来的废品。
这懒汉平时把这破盒子当成了命根子,赚的那点毛票全塞在里头,藏得比谁都严实。
连装全部家当的底子都掏空了?
李大嘴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事情不对劲。
如果只是躲懒逃避敲冻土,跑去隔壁大队走亲戚混吃混喝躲几天。
顶多带两件厚衣服就行了。
至於把炕底都刨开,把存了半辈子的全部身家都一毛不剩地掏乾净吗?
这副砸锅卖铁的架势,根本就没打算再回东山屯!
李大嘴赶紧扔下铁盒,转头就衝出了这间破土房。
刚跑到土巷子口,迎面撞见隔壁的老光棍刘瘸子。
这老头正披著个破麻袋,端著个缺口的尿盆出来倒。
“老刘!大牛那孙子呢?你昨晚上看见他没有!”
李大嘴几步跨过去,扯著嗓门大喊。
刘瘸子被嚇了一大跳,手一哆嗦,尿盆里的黄水直接洒在雪地上,滋滋冒著白烟。
“哎哟我的亲娘嘞,支书你这大清早的叫唤啥呀。”刘瘸子缩著脖子抱怨。
李大嘴根本没心情磨嘰,一把薅住刘瘸子胸前的衣服布料。
“老子问你张大牛去哪了!快点说!”
刘瘸子嚇坏了,赶紧哆哆嗦嗦地交代。
“我哪知道他去了哪。昨晚上大半夜的,我起来上茅房。
就听见隔壁院子里嘎吱嘎吱直响。我扒在土墙头顺著声音看了一眼。”
“你瞅见啥了!別大喘气!”李大嘴手上的劲更大了。
“就瞅见大牛裹著件破羊皮坎肩,连过冬的狗皮帽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
瘸著那条昨天被你打肿的腿,头都没回一下,直奔村后头的大山樑子方向跑了。
那样子贼得很,连村口的大路都没敢走。”刘瘸子赶紧全盘托出。
村后头的大山樑子?
李大嘴猛地鬆开手,整个人瞬间僵在厚厚的积雪里。
东山屯村后头的大山樑子,是一片连绵几十里的荒山野岭。
那地方到了冬天全是积雪暗坑,平时连打猎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往深了走。
大半夜的,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大烟炮刮著,张大牛掏空了全部家当,带伤跑到那去干什么?
李大嘴脑子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转动。
翻过那道大山樑子,顺著风口走个几十里地,就直接出了松江省的地界。
山樑子那边底下……是两省交界的大型货运铁路编组站!
编组站……货运火车……跨省……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李大嘴脑子里猛地炸开。
张大牛昨天因为在交的粮食里掺了泥沙,被方会计当著十里八乡的面划破了麻袋。
不仅被彻底羞辱了一通,断了在联合社发財的指望,回来后又被自己下死手抽了一顿。
这种肚子里全是坏水、心胸极度狭隘的底层懒汉,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心里的怨毒绝对能让他干出极其疯癲的事。
留在本省去县里告状?
绝对不可能。
张大牛再傻也清楚,县革委会李卫国主任和林墨关係好的不能再好了。
张大牛要是敢去县里递举报信,估计连革委会的大门都还没摸到,就得被抓起来。
既然在本地告不倒,那张大牛半夜掏空家底,冒著冻死在山里的风险往铁路编组站跑。
只有一个可能!
这孙子要扒运煤的货运火车!跨省!去奉天省府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