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清空家属!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清空家属!
门板被撞碎。
屋里,一个穿著破棉袄、戴著烂狗皮帽子的乾瘦男人。
正盘腿坐在热炕上,手里端著个豁口的粗瓷碗,吧嗒吧嗒地喝著劣质地瓜烧。
看到一群端著枪的大兵衝进来,男人嚇得手一哆嗦,粗瓷碗掉在炕席上,酒洒了一地。
“军爷……军爷这是干啥啊!我就是个捡破烂的!”男人扯著公鸭嗓子乾嚎。
两个士兵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脸朝下按在坚硬的土炕上。
排长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头上的狗皮帽子,掏出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
“你叫吴有財?”排长厉声问。
“是……是我啊!军爷,我没犯法啊!”吴有財嚇得裤襠都湿了。
赵铁军从门外走进来,环视了一圈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搜!”
士兵们立刻动手。
砸柜子、掀炕席、用铁钎子捅地面。
不到五分钟,一个士兵在灶台底下的灰坑里,用刺刀挑开了一块鬆动的青砖。
“报告参谋长!有发现!”
士兵从砖洞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跑过来递给赵铁军。
赵铁军接过来,三两下撕开油纸。
里面赫然躺著一把保养得极好的王八盒子,旁边还放著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以及半本泛黄的日文密码本。
赵铁军看著手里的铁证,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凶狠。
“捡破烂的?”
赵铁军走到炕边,用手枪冰冷的枪管拍了拍吴有財的脸。
“捡破烂能捡出配枪和密码本?”
吴有財看到那把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摇头。
“冤枉啊!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那下面有枪啊!那房子是我前年刚租的!”
“带回去!交给情报处,让他把情报全部给撬出来!”
赵铁军一挥手,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吴有財拖出了屋子。
赵铁军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抓到大鱼了!
宋书明提供的线索果然没错,这个吴有財绝对是特务网里的重要一环。
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顺藤摸瓜,把给宋书明下毒的凶手揪出来。
……
宋书明瘫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疼得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死死咬著后槽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张长林这老东西,太毒了。
连自己老婆当年难產的事都翻出来了。
宋书明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那番说辞,根本骗不过张长林。
必须马上联繫总部求援。
可是怎么联繫?
宋书明转动眼珠,扫了一眼病房。
窗户被黑布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门外站著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全开著保险。
自己现在连抬手都费劲,完全被困死在这个密室里了。
就在宋书明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士兵先进来,端著枪在屋里扫了一圈。
確认没问题后,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护士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护士戴著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宋书明的视线落在护士胸口的塑料名牌上。
李玉梅。
看到这三个字,宋书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份五年前的绝密档案。
那时候他刚当上机要处副处长没多久。
有天晚上值班,收到一份从奉天那边转过来的协查通报。
通报里说,截获了一份残缺的电报,线索指向省军区总院的一名医护人员。
代號“夜鶯”。
宋书明当时找了个藉口,把那份通报压了下来,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他一直不知道夜鶯到底是谁。
直到有一次,他来军区总院看胃病,无意中翻到了护士站的人员花名册。
李玉梅,孤儿,早年被收养,履歷乾乾净净,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太乾净了。
跟自己当年偽装的履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书明当时就断定,这个李玉梅,绝对就是夜鶯。
干他们这行的,规矩森严,绝对不能横向联繫。
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城市潜伏了十几年,却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但现在,这条平行线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李玉梅推著小车走到床边。
“宋处长,给您换药。”李玉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
两个士兵就站在床尾,两双眼睛死死盯著这边。
宋书明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把右手慢慢往下挪。
右手手背上还扎著输液针,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挪到床边的金属护栏上。
食指弯曲,指肚贴著冰凉的铁管。
噠。噠噠。噠。
极轻的敲击声。
混在旁边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中,根本听不出来。
李玉梅正在换药水瓶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就这么半秒钟的停顿。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看宋书明,继续把新的药水瓶掛在架子上。
宋书明知道她听懂了。
这是关东军情报部最核心的摩斯密码变种。
他咬破了舌尖,用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食指继续在铁管上敲击。
噠噠。噠。
“我是乌鸦。”
“已暴露。”
“速报总部。”
“清空我家属。”
敲完这几组短词,宋书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病號服彻底湿透了。
为什么要清空家属?
他老婆王翠花是个本分女人,结婚十几年,十分恩爱。
但老婆知道自己的性格习惯。
但如果军方去询问自己的老婆,万一他把自己的习惯和性格说出去。
保不准军方的人按照自己的性格与习惯去查,很有可能查到自己的问题。
所以必须让总部派“清道夫”过去。
製造一场煤气泄漏,或者半夜失火。
把老婆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宋书明脑子里闪过妻子的脸,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只要自己能活下来,老婆算什么?
李玉梅拔下空药瓶,放进托盘里。
“宋处长,这药有点刺激血管,可能会疼,您忍著点。”
她公事公办地叮嘱了一句。
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步伐很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士兵跟著她走出去,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走出重症监护区,拐过一个走廊。
李玉梅快步躲进走廊尽头的女更衣室,反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