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救我妻子!
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救我妻子!
“奉天军区……后勤部……副部长,高建国。”
宋书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整个人就像被抽乾了最后一滴血,烂泥般瘫在病床上。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嚇人。
连旁边那台心电监护仪“滴滴”的警报声,这会儿听起来都刺耳得让人心慌。
张长林只觉得膝盖弯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水泥地上。
他这回是真站不住了。
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砸在地上摔成八瓣。
奉天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这级別,这位置!
物资调配、枪枝弹药流转,甚至一部分绝密边防布防图,全都要从这个人手里过!
要是真打起仗来,这颗毒瘤只要在后勤补给线上稍微动点手脚,军队就得饿著肚子挨枪子!
李老爷子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哆嗦,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老、陈老、张老这三位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老帅,脸色瞬间铁青,眼底全是骇然。
“你特么再说一遍?!”
周老脾气最爆,几步衝上前,一拳重重砸在病床的金属护栏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病床都在晃。
“高建国……他可是提上来的老兵!你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周老指著宋书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但嗓音里夹著些许发颤的尾音。
宋书明惨笑两声,扯动了乾裂的嘴皮子。
“周老……我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必要咬人吗?”
宋书明喘著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三年前,奉天军区那批报废的苏制军火……就是他借著销毁的名义,偷偷转移出去的。”
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全对上了!
李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向周老:“老周,出大乱子了。高建国要是敌特,咱们战区的底裤都被人家扒乾净了!”
“操他娘的!”周老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转头衝著门外大吼。
“赵铁军!死哪去了!立刻给我滚进来!”
门外的赵铁军推门衝进来,满头大汗,显然是在外面听了有那么久了。
“马上动用最高级別红色保密专线!直接接通奉天军区司令部!
让老林带警卫排去抓高建国!不管他在干什么,先给我把人扣死!反抗直接击毙!”周老扯著嗓子咆哮。
赵铁军听到“高建国”的名字,脸上的肉猛地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衝出去打电话。
宋书明躺在床上,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极其要命的事,眼珠子猛地瞪圆,死死盯住天花板。
“等……等等!”宋书明拼尽全力喊出一嗓子,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先……先去救人!”宋书明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心脉的剧痛压得死死的,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
“救谁?”张长林扶著墙勉强站起身,声音直发飘。
“我老婆……王翠花……”宋书明大口喘著气,眼底满是惊恐和绝望,“刚才……我像李玉梅李玉梅匯报我暴露,还有……”
宋书明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浑身抖得像筛糠:“清空家属!”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特么疯了?!”陈老难以置信地看著床上的男人,“那是你结髮妻子!你下令杀自己老婆?!”
宋书明眼角滚出两行浊泪,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这是规矩……”宋书明惨笑著,声音里透著彻骨的悲凉。
“干我们这行的,一旦暴露,所有能成为软肋的线索必须全部掐断,无论我想不想,都会被处理掉。
翠花她……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女人,嫁给我十五年,连我平时看什么书都不管。”
“她对我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可保密局的人不会信,你们也不会信。
只要她活著,就会被带走审查……”
“我原本想著,让总部的『清道夫』给她个痛快!可是现在不行了!”
宋书明越说声音越小,突然发疯一样转头看向周老和李老爷子,脑袋在枕头上磕得砰砰作响。
“我全交代了!我把高建国都供出来了!求求你们,去救救她!
杀手接到指令,半小时內绝对会动手!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这个潜伏了十五年、心狠手辣的特务头子,此刻哭得像个崩溃的疯子。
张长林一听杀手可能已经摸进了省府家属院,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省府大院!住的都是领导干部和家属!
要是让敌特在里面大开杀戒,他这个办公厅主任直接拉出去枪毙都不冤枉!
“快!快派人!”张长林扯著嗓子喊,两腿又开始打摆子。
周老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张长林,衝到走廊大吼:“警卫排!抽调两个班,带上衝锋鎗!
马上开车去省府家属院三號楼!遇到可疑人员,直接开火,格杀勿论!”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动静,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风风火火地衝下楼梯。
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在楼下轰鸣著远去。
时间就是命。
现在就看是军方的车快,还是特务的杀手刀快了。
安排完救援,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宋书明交代完所有的底牌,整个人彻底瘪了下去。
他眼底那点残存的生气彻底散尽,只剩下浓浓的死灰。
毒药的药效还在发作。
那种心臟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捏住、一点点挤压的窒息感,让他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刀子。
宋书明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越过几位老帅,落在一旁大刀金马坐在椅子上的林墨身上。
“林大夫……”宋书明嗓子里挤出极其乾瘪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哀求,“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高建国我交了,联络网我也交了。我这辈子造的孽,下辈子做牛做马还。”
“求你……给我个痛快吧。”宋书明死死盯著林墨,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毒药……太折磨人了。让我死吧,求你了。”
现在他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这才是最恐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