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79章 凝神魂,遇慕容

      第579章 凝神魂,遇慕容
    月明星稀。
    徐凤年依旧还在原地领悟著刚刚的一剑开天门。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好似只是短短一瞬,又好像漫长千百年。
    一股道韵悄无声息的流转开来,徐凤年猛地睁开眼睛,紧握神符。
    轰!
    突然,犹如银河倒掛剑崖的千丈瀑布轰然炸响,声震四方。
    崖外天地间,紫气升腾,云雾瀰漫,龙吟声不绝。
    伴隨著阵阵龙吟之声响起,一颗巨大的龙头缓缓冒出,犹如一座小山一般,怒目张须。
    周承安一身气机喷发,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只见一道身影宛如彗星流光般,仿佛从千万里之外飞掠而来,落在那硕大的龙头之上,人未至前声已到。
    “得道年来三甲子,不曾飞剑取人头。”
    “天庭未有天符至,龙虎山间听泉流。”
    不远处,周承安与李淳罡並肩而立。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让给徐小子了?”李淳罡问道。
    刚刚周承安若是不压制自己一身气机,今夜绝对可破境入天象。
    “指玄境还欠缺些火候,我暂时还不能入天象,何况我还一桩旧事未了,气未顺心未平。”
    “轩辕大磐那老小子还真是可怜。”李淳罡一笑,看向天空中那个出窍而来乘龙的道士,笑道:“你说徐凤年那小子能行吗?”
    “这景象看起来倒是挺嚇人,实际只是一部分神念而已,连天人都不是,一刀足够了,如果不够那就给他一剑好了。”周承安轻描淡写的说道。
    在原剧情中,徐凤年就是一刀斩了赵黄巢。
    当然,眼下的情况明显跟原剧情有些不一样。
    在原剧情中,只是一条隱隱有龙形的天龙,现在却是栩栩如生,宛如实质一般的金龙。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赵黄巢的神念分身绝对比原剧情中强。
    不过,再怎么强也是神念。
    要知道,徐凤年可是真武转世,以他神魂强度,別说只是一道神念分身,就算赵黄巢神魂亲至,最终也只有死在徐凤年刀下一途。
    毕竟阵法之內,可不是赵黄巢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李淳罡哈哈大笑,由衷说道:“你师父若是知道你今日成就,应该会很骄傲的。”
    周承安摇摇头:“我师父不管知不知道,他都很骄傲,他老人家临终前就说过,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我为徒,而我此生最骄傲的事情也是拜了他老人家为师。”
    “玄云真人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儘管李淳罡已经很克制了,但语气中依旧带著浓浓的羡慕。
    另一边。
    徐凤年似乎心有所感,转头看向了后方,瞬间瞪大双眼。
    他竟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盘踞了一条吐著蛇信子的青色巨蟒,正与那怒目张须的黄金天龙对峙。
    按理说,龙对蛇有著天然的压制。
    然而徐凤年身后那条近乎盘踞整座山头的青色巨蟒却是屹然不惧。
    “赵黄巢要动手了。”
    隨著周承安的开口,立於龙头之上的赵黄巢抬起了手,煌煌道气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天道煌煌,诛邪!”
    霎时间,天雷滚滚。
    然后,赵黄巢一掌拍下,天发杀机,铺天盖地。
    一袭白衣陡然现身,就要拦下这一掌,一道清朗的话音响了起来。
    “王妃,都已经死过一次,再死可就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一袭青衫陡然现身半空之中,面对下方母子二人,背后上方赵黄巢。
    其浑身金光大放,耀得人睁不开眼目。
    “凤年有真人为友,是他的福气,吴素多谢真人!”
    近乎同时,站在天龙头上的赵黄巢怒喝道:“汝为何人?!”
    “青城山,周承安。”
    “原来是你,周真人要与我龙虎山为敌?”
    周承安回身,淡淡道:“贫道也不想与你龙虎山为敌,但谁让你想杀北凉王妃呢,她与贫道母亲乃是同族姐妹,所以贫道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再次死於你手。”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死字一出口,天雷滚滚而来。
    周承安身上金光暴涨,將天雷全数拦截了下来。
    天雷撞击在金光之上,溅射出去,径直朝吴素而去。
    只不过还没有近身,又被周承安双手给引了回来。
    下方,徐凤年怔怔看著眼前的一袭白衣,一下就红了眼眶。
    “娘。”
    吴素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徐凤年的脸:“长大了,真好,娘能再次看到你真的很高兴,也彻底放心了。”
    徐凤年一个劲儿的摇头,只是一瞬间,二十年人生就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虽然只是走马观的一闪而逝,但每一幕却是那么的清晰,就像刻进了脑子一般。
    “徐凤年,別傻愣著,先斩了赵黄巢,要不然你娘可撑不了多久。”
    听到这话,徐凤年才猛然惊觉,他娘的身体明显淡化了一些。
    “怎么斩?!”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斩了赵黄巢。
    “想想李淳罡跟你说的话。”
    徐凤年沉默,想起李淳罡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过天门者,则可凌驾眾生,可我偏偏不服,不服天道能定人生,不服命运无法抗爭,不服人无法胜天,不服天人便是仙神,我有我手中剑斩开天门,就算古今神魔皆临凡尘,我李淳罡皆以一剑斩之。
    同时,他也想想起了自己跟李淳罡说的话。
    ——斩去天命,斩去枷锁,我有这不屈在手,便可斩去一切彷徨无措,斩去心中畏惧阴霾。
    想到这些,徐凤年抬起头朝金黄天龙与赵黄巢怒吼道:
    “去你的天道!”
    “我有一刀,可斩天龙!”
    徐凤年手中本无刀,但隨著他这句话出口,其身后那条巨蟒顿时咆哮而出,而后如流萤匯聚般化作一柄雪白神刀出现在了他面前,被他紧紧握在了手中。
    “我有一刀,可斩天人!”
    一刀破空。
    天地瞬间变了顏色。
    天龙力斩,天人亦斩!
    赵黄巢与天龙尽皆消失,但天上雷霆却未散去。
    更重要的是,九天之上还有一道手持法器的庞然身影俯视著下方。
    准確说,是俯视著周承安。
    周承安也在看著他。
    “放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响起,那仙人拍下了一掌。
    霎时间,风云翻涌,一只遮天巨掌裹挟著无尽雷光按压下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周承安呵呵一笑,一道巨大的天地法相瞬间凝现。
    並非青衫道士模样,而是身穿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皇帝形象,手持天子剑,犹如擎天之柱,直指苍穹。
    须臾间,遮天巨掌与擎天之剑撞击在一起。
    轰!
    徐凤年猛然睁开眼睛,匡庐山顛分明风轻云淡,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就在徐凤年惊疑之际,一阵山风吹拂而过。
    这山风与寻常山风不同,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之前他娘用手轻抚过他的脸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徐凤年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李淳罡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著他。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淳罡身边盘膝而坐的周承安手里捧著一个木雕。
    那木雕,徐凤年简直不要太熟悉。
    因为那本就是他最近一个多月亲手雕刻而成的,所用材料还是他姐找来的雷击桃木心。
    原本盘坐石头上的徐凤年赶忙站起,而且由於太过激动还趔趄了一下。
    闪身来到两人面前,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前辈,承安他?”
    “你收著吧,老夫先去休息了,別打扰他!”
    徐凤年重重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
    阴阳轮转,扶光东出。
    当周承安睁开双眼时,入眼便是徐凤年与徐脂虎的脸。
    “承安,怎么样?”
    徐凤年急不可耐的问道。
    周承安站起身,將手中木雕递给他,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转而递给了徐脂虎。
    “她现在的神魂很虚弱,温养之法我之前给过徐凤年,以后每日早中晚各念一遍,对於你也有好处。”
    徐脂虎激动的手都在打颤,强行稳住心神后,才接过木雕。
    “谢……”
    话刚刚起了个头,周承安便打断道:“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让徐凤年教你吧,我得去睡会儿,养养精神。”
    帮吴素凝练神魂於一体,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简单。
    吴素的魂魄散落四方,他昨晚神游了千万里才聚集於一起。
    也就是有前几世的积累,否则根本扛不住。
    虽然神魂没受伤,但精神力的消耗却是难以想像的。
    以至於之后几天,周承安整天都在打坐养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睡醒一样。
    一晃七八天过去,一行人已经离开匡庐山地界。
    注意到周承安今天精神头不错,徐凤年凑了过来:“承安,你好点了吧,我已经传信徐驍,让他派人送来灵药,估计就这两天。”
    “我是精神力消耗,又不是受伤,不需要灵药进补。”周承安摇摇头,笑道:“那些药材你还是自己留著吧,你大姐才是最需要的那一个。”
    正说著,头前探路的袁猛回来了,说是前方有一队轩辕家的人马,正护送著一辆马车往徽山而去。
    这一路走来,没少听说轩辕大磐有开始和以前一样,四处给自己张罗女子。
    现在听袁猛这么一说,徐凤年当即说道:“估计又是抢了女子,承安,要不要去瞧瞧?”
    周承安嗯了一声,身形已然飘然远去。
    “等等我啊。”
    ……
    前方大约三十里左右,袁庭山正带著二十余人护送著一辆马车。
    马车中是一对姐弟,慕容梧竹和慕容桐皇。
    相传慕容姐弟出生时有术士路过,留下歌谣一雌復一雄,雌倾城,雄倾国,双双飞入梧桐宫。
    世人皆知梧桐宫是太安城宫殿,故而慕容家对这双姐弟抱有极大期望。
    说来这对姐弟也是可怜,生来便是连那势利阴沉的父母都依靠不得,整天惦念著待价而沽,甚至坦言我家雌雄,奇货可居。
    若非家中爷爷死后留下的忠心老僕以死相助,相依为命的姐弟连慕容府邸都走不出半步!
    隨著慕容姐弟逐渐长大,姐姐慕容梧竹已是奇质美人,弟弟慕容桐皇更是美若莲。
    都说自慕容桐皇诞生后,府中莲池便不曾绽放过,每年满池青莲只长至苞,故而慕容桐皇又被誉作莲郎。
    但有时候,长得太漂亮却非好事。
    曾有慕容家有长辈色慾薰心,对年仅十岁的姐弟试图猥褻,但好在被慕容桐皇拿匕首刺瞎了眼睛,逃过了一劫。
    可惜逃过了族中长辈,却没能逃过轩辕大磐。
    慕容姐弟十三岁那年,一次前往龙虎烧香,在徽山山脚被轩辕老祖宗轩辕大磐一见之下惊为天人,钦定为禁臠。
    慕容家族在剑州是末等士族,族品不高,在剑州算小有名气的书香门第,面对轩辕家这个在剑州可谓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自是毫无抗拒之力。
    前两年,周承安一剑斩了轩辕大磐的子孙根,让整个剑州上到达官显贵下至普通百姓,都打心眼里的感激不已。
    其中自然也包括慕容姐弟。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却不想到轩辕大磐竟然断根重续。
    以至於慕容桐皇都没来得及像原剧情那样计划出逃,轩辕大磐就派袁庭山带人去了慕容家,將姐弟俩带上了马车。
    顺利接到慕容姐弟,眼看徽山越来越近,袁庭山反而越来越心绪不寧。
    因为他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北凉世子正往徽山而来。
    徐凤年倒也没什么,主要是周承安也在。
    对於袁庭山来说,周承安就是悬在他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一直觉得江湖上很少有人能杀死自己,但上次挨了周承安一拳之后,便发自內心觉得,周承安绝对是能杀死他的人。
    现如今轩辕老祖又如此行事,那周承安肯定会再上徽山,到时候轩辕老祖恐怕就不是断子孙根那么简单,轩辕家怕是不能再待了,否则搞不好自己也得陪葬。
    想到此,袁庭山做了个决定。
    將慕容姐弟送上徽山后,第一时间就离开。
    马车中。
    姐姐慕容梧竹默默垂泪,弟弟慕容桐皇死死攥著拳头。
    愤怒、痛苦、羞耻等等情绪,縈绕在他心头。
    “別哭了。”
    慕容桐皇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问道:“若是真要去给那轩辕大磐做玩物,你还愿意活吗?”
    慕容梧竹犹豫了一下,而这一下的犹豫,让慕容桐皇嘆了口气:“若真有那一日,我不愿再活著了。”
    听到这话,原本止住眼泪的慕容梧竹哭的更厉害了。
    “既然你不愿死,那便好好的活著吧,姐姐。”
    慕容桐皇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显然是打算拼死一搏,给姐姐找条活路。
    “不,姐姐与你一起死。”
    听到两人的对话,马车外的袁庭山冷冷道:“你们谁也死不了,老祖宗会让你们欲仙欲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二十余骑都笑出了声。
    慕容桐皇默不作声,神色阴冷而坚毅,与娇柔软弱的姐姐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藏在宽大袖袍之下的手,死死攥著一柄锋利的匕首,似乎准备隨时衝杀出去。
    突然。
    马车停了下来。
    一袭青衫飘然而至,挡在了车队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