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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我会把他们送进地狱

      “你就是安东尼神父?”
    不等沃特继续叫骂,一旁的福伦忽然开口说话。
    他眯起那双陷在肥厚眼瞼里的眼睛,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位金髮灰眸的中年神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收敛。
    “那个刚来就驱了两次恶魔的神父?”
    安东尼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既无倨傲也无谦逊,只是淡淡頷首:
    “是我。”
    福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两名一直没开口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连沃特那攥紧的拳头都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驱魔。
    这个词在基督教体系里有著极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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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是神学院必修课,也不是每个神父都有资格、有勇气、有能力触碰的领域。
    尤其是两次,这意味著眼前这个中年人,要么是圣力加身的真信徒,要么是疯子。
    而疯子不可能被派来南区最棘手的堂区。
    福伦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按住沃特仍在突突跳动的肱二头肌。
    “沃特,”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收声。”
    沃特难以置信地瞪著他:“福伦,他——”
    “我说收声。”
    福伦没有看他。
    他鬆开手,退后一步,朝安东尼神父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不大,甚至称不上鞠躬,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退让。
    “神父,”福伦说,语气公事公办,却没了方才的居高临下:
    “今天的事,可能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麟,很快收回。
    “我们会再核实这位先生的身份信息,如果有需要,会按正规程序联繫。”
    他没有道歉。
    但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等同於道歉。
    沃特还想说什么,被身后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走,”其中一人低声说:“別闹了。”
    “他有圣力在身,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沃特的脸涨得更红,像一颗即將爆炸的烂番茄。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剜了余麟一眼,然后被拖进了车里。
    车门摔上。
    警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这一次驶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仿佛在逃离某种无形的压力场。
    尾灯在街角消失。
    安东尼神父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余麟。
    他的目光没有在余麟脸上停留太久,只是確认他没有受伤,然后开口,语气温和:
    “那个傢伙的驱逐法令太不人道。”
    他说:“联邦法院已经判了违宪,但他们还是在用各种藉口抓人、遣返。”
    “为了业绩,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顿了顿。
    “所以你最好隨身携带永久居民卡,或者——少出门。”
    他从衬衫內袋抽出一张对摺的卡片,把它塞进余麟手里:
    “如果他们还是要上门找你,”他说:
    “打这个电话。”
    余麟低头看了一眼。
    卡片正面印著教堂的地址和电话,背面用原子笔写著两行手写字,字跡沉稳收敛:安东尼·维拉科斯,下面是一串私人號码。
    他抬头时,安东尼已经转身。
    暮色四合。
    神父的背影在褪色的夕光里显得有些孤寂,外衣的下摆被风撩起一角,又落下。
    他走得不快,但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安东尼神父。”
    余麟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安东尼的脚步顿住。
    他侧过半个身子,灰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疑惑。
    “嗯?还有什么事情么?”
    余麟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和方才面对沃特时完全不同:
    “我可以去你的教堂坐一坐么?”
    安东尼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余麟一眼,不像是教徒,甚至不像一个会进教堂的人。
    余麟现在没有用他原来的模样,那样太显眼,只要是个虔诚的教徒都能认出他来。
    “为什么?”他问,语气没有质疑,只是单纯的不解。
    他顿了顿,又问:“你想入教?”
    余麟先是点头,又摇头。
    “不能说想入教,但..........我算半个教会的人。”他说得很坦诚: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安东尼看著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余麟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跟我走吧。”
    他转身,朝著与方才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是北边,是更深的南区。
    余麟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
    警车消失后的街道恢復了它惯常的浑浊。
    风吹起一张旧报纸,贴著一扇加装铁柵栏的橱窗打旋;远处隱约传来断续的警笛,不知是朝哪个方向驶去。
    安东尼走得不算快,没有回头確认余麟是否跟上,也没有试图找话题寒暄。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过几个街区,从相对整洁的主干道拐入一条两侧种著稀疏梧桐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不算起眼的砖砌建筑。
    教堂。
    它没有芝加哥那些歷史悠久的教堂的恢弘气势,尖顶不高,彩绘窗也不华丽,门前的草坪有些斑驳,显然很久没有经费修缮。
    但台阶打扫得很乾净,门廊下的长明灯燃著,一豆昏红,在渐浓的暮色里固执地亮著。
    安东尼推开侧门,带余麟穿过一道狭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室。
    一张旧木桌,两把扶手处磨得发亮的皮椅,墙角立著一尊石膏圣母像,被从高窗透入的最后一缕天光映出柔和的轮廓。
    安东尼从角落里取了杯子,提起桌上的暖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余麟面前。
    “那么,”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置於膝头,神態像在告解室里等待倾诉者开口:
    “你想问些什么?”
    余麟没有碰那杯水。
    他转过头,透过那扇窄窄的高窗,视线投向窗外。
    投向暮色深处,那片华灯初上、霓虹璀璨、与他此刻所在的朴素会客室仿佛隔著一个世界的方向。
    富人区的方向。
    “我想知道,”他说:“最近大家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是真的么?”
    安东尼没有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他当然知道余麟在问什么。
    他的嘴唇抿紧,片刻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能打听的。”
    他的语气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那温和里有一种不容逾越的界限。
    “这是为了你好。”他看著余麟,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见惯了普通人因好奇心被捲入旋涡后的疲惫: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
    “当然——既然我来了这里,”他说:
    “我就会尽力保护你,包括这附近所有普通人的安全。”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宣誓的誓言。
    余麟看著他。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那杯水,低头抿了一口。
    味道不太好,但水是乾净的。
    隨后放下水杯。
    余麟开口:“那就是真的了。”
    “安东尼神父,如果给你一个机会。”
    “你会把那些人怎么样?”
    安东尼一听,丝毫不避讳的在余麟面前说出了一句能得罪许多人的话语:
    “我会把他们挨个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