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14章 小皇帝,嘿嘿嘿(四)

      说起这事,就连萧寂,都忍不住想要冷笑两声。
    这些年,原身后宫的確充盈,但之所以一直没有子嗣,一是因为,原身根本也不曾碰过那些个妃嬪。
    原身看似事事被动,但实则,至少在床笫之事上,掌握了些许主动权。
    早在第一批妃嬪入宫时,便拿到了一批幻香。
    顾名思义,此香料中含有部分致幻药物,能在特定的场合和环境以及言语暗示之下,生出一定的幻觉。
    但香料来之不易,原身不能次次將此物拿出来用,便只能在心绪不佳时,杖毙几个宫妃,以此摆脱这种和先皇一样的配种行为。
    而几个相对受宠的妃嬪之所以不曾与太后告密说自己未曾与皇上圆房,也正是因为吸食了幻香,连她们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做了皇上的人。
    二来,便是因为岳太后,一直在原身身上动手脚。
    让原身连是否配得了种,何时配得了种,都在她掌控之內。
    眼下,岳太后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说明,她已经对蚕食大沧有了下一步计划。
    但萧寂此时却什么都没问。
    因为原身只是个“废物”。
    而这种事,只要再等等,太后一旦开始行动,萧寂自然会知晓。
    他倚在椅背上,懨懨道:“儿臣明白。”
    聊完了正事,萧寂也不再久留,离开寧寿宫便回了御书房。
    而此时,赵隱年就坐在窗边那张桌案边, 翻阅著那一堆奏摺。
    见萧寂回来,站起身,故作姿態:
    “见过陛下。”
    萧寂抬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桌边那张软榻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趴在了桌子上,开始盯著赵隱年看。
    赵隱年不曾问过萧寂行踪,因为不必问,也总有人会主动来知会他。
    昨夜萧寂一反常態留他在宫里过夜,太后必然会传萧寂去问话。
    他起初並没在意,只是专心致志批阅著那些个摺子。
    但时间长了,萧寂总这么盯著他,也让他难得生起了一丝不適。
    他抬头看向萧寂:
    “陛下可有何吩咐?”
    萧寂平静:“没有。”
    赵隱年便再次低下头去开始忙自己的事。
    但萧寂的目光却始终不曾从他脸上移开。
    又是许久,赵隱年放下手中狼毫:“陛下可是饿了?”
    萧寂:“没有。”
    赵隱年蹙眉:“困了?”
    萧寂:“没有。”
    赵隱年想了想,给了候在一边的老太监一个眼神,屏退了左右,才对萧寂道:
    “现下可能说了?”
    萧寂便开口道:“太后说我昨夜那般是折辱了你,你也这么觉得吗?”
    昨夜,赵隱年起初上了萧寂的床上,的確生出过这种感觉。
    但在哄睡了萧寂,感受著萧寂贴著他睡得安稳时,这种感觉便彻底消散了。
    他觉得萧寂就像个被压抑了天性,还没长大的孩子。
    被当成棋子圈禁在这深宫之中,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时时刻刻盯著他,所有的道路都是被人铺好的,只能蒙著眼一直走。
    待走到尽头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赵隱年知道,在这皇城之中,一步错步步错,一著不慎满盘皆输,一时的心软会酿成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但此刻看著萧寂那双漆黑麻木又黯淡无光的眸子,却从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又何尝不是这般。
    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走的,都是国公府和岳太后替他铺好的路。
    而不出意外,將来,萧寂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改名换姓成赵家的一切。
    至於最终受益者是不是他,尚且难说。
    而即便是他,他又如何不是另一个萧寂,另一个傀儡呢?
    一瞬间,兔死狐悲四个字开始在赵隱年心头縈绕。
    他摇了摇头:“昨夜,是微臣提议哄陛下就寢的。”
    萧寂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问他:“那你今夜还能留下吗?”
    理智告诉赵隱年,他是不应该留下的。
    但看著萧寂眸子里自己的倒影,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移开目光,垂眸將视线放在面前的奏摺上,重新提起狼毫:
    “今日政务繁忙,臣恐怕想回也回不去了。”
    话题到这里终止。
    赵隱年不能长时间將所有人都遣散出去,待守在外面的老太监找了个由头回来后,整个御书房便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萧寂转过了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安静得如同不存在。
    赵隱年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短短几行字,反反覆覆读了几遍才看进去。
    下猛药,不是萧寂的作风。
    人间游歷多年,萧寂学会更多的是张弛有度,有收有放。
    赵隱年的摺子批阅到了深夜,萧寂也没有回寢殿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早早就闭上了眼。
    没用晚膳,也没沐浴更衣。
    赵隱年见他似乎是睡著了,起身走到他身边,將软榻边的小毯子拉开盖在了萧寂身上,又熄了两盏烛火,便继续看那些早就已经批阅完了的奏摺。
    昨夜他便没休息,今夜刚到子时,便也熬不住睏倦,趴在桌上养起神来。
    这种无言的相伴,只持续了短短一日。
    翌日一早,萧寂便像是没事儿人一般,起来洗漱用膳,该吃吃,该喝喝,之后,也不再待在御书房和赵隱年候著,而是去了后园,叫人破了湖面的冰去钓起了鱼。
    赵隱年没那么閒。
    萧寂走后,便面见了几位朝臣,聊了些政事。
    两个时辰中,赵隱年有一个时辰在走神。
    结束时,吏部尚书看著赵隱年,有些担忧道:
    “殿下瞧著脸色发白,可要请太医前来瞧瞧?”
    赵隱年摆摆手:“不必。”
    说完,想到整整一日都不曾见到过人影的萧寂,开口问身后的小太监:
    “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