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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小皇帝,嘿嘿嘿(十五)

      “下雪了,陛下在这儿作甚?”
    赵隱年走到萧寂面前,想伸手抱抱萧寂,但夹在这高墙之中,却不知何处会有看不见的眼线在盯著自己,盯著萧寂。
    最终还是蜷了蜷指尖,只是不著痕跡地,轻轻捏了捏萧寂的手腕,轻声问他:
    “冷不冷?”
    萧寂看出赵隱年滯涩的动作,伸手主动將人抱进怀里,又在赵隱年挣扎之前,將人鬆开,从怀里掏出个汤婆子塞给赵隱年:
    “来接你,不冷。”
    皇城中一场接著一场的雪,让气温也跟著一降再降。
    赵隱年今日出门匆忙,穿得少,的確是感受到了寒意,透过单薄衣料,直往骨子里钻。
    他接过萧寂手里的汤婆子,掌心一阵温热,顺著四肢百骸流淌进心里。
    “陛下当心些,寧寿宫就在身后,叫人瞧见,恐又要多生事端。”
    萧寂看著他:“王爷放心吧,没人看得见。”
    赵隱年接过了萧寂手里的伞,撑在头顶,两人並肩行走在这高墙之下,锦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寂偏头看向赵隱年,觉得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问他:
    “王爷可是有何心事?”
    赵隱年偏头看了萧寂一眼,摇摇头:“並未。”
    萧寂闻言,也没多问。
    037突然出现:【你问问我,我可以告诉你。】
    萧寂拒绝:【不必,他想说自然会说。】
    037道:【他恐怕没那么想说。】
    此言一出,萧寂便知道,太后恐怕是对赵隱年提了一些要求,要么损害萧寂的利益,要么损害萧寂和赵隱年之间的感情。
    萧寂这些时日的失控必定让岳太后心生不满,甚至起疑。
    而岳太后一旦不满,必会琢磨著让萧寂下台。
    上一轮夺嫡之爭,原身七位兄长全军覆没,否则也轮不到原身一孩童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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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寂要下台,就需要新的皇室血脉,重新由太后掌控。
    联繫这几日太后频繁提到子嗣的事,那么,太后对赵隱年的要求,八九不离十,便是成婚生子之事。
    萧寂再次说了一声:【不必。】
    037也不再自討没趣,默默屏蔽了自己。
    一条宫道,便是再长,也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没有了高大的宫墙掩人耳目,赵隱年便拉开了和萧寂之间的距离,不再与他肩挨著肩,只伸著手,將伞,向萧寂那边撑了撑。
    赵隱年一路將萧寂送回了承明殿,才开口道:“家母近日身子欠佳,臣需回国公府一趟,陛下且先回去歇著。”
    萧寂望著赵隱年,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对赵隱年:
    “早去早回。”
    赵隱年抿了抿唇:“好。”
    萧寂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老太监,吩咐道:“孔应,备些补品,让王爷拿回去。”
    老太监应了一声。
    赵隱年並不想拿萧寂的东西,但皇命不可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赵隱年只能垂著眸,对萧寂道:
    “谢陛下体恤。”
    萧寂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承明殿。
    赵隱年有段时间没回过国公府了。
    看过了赵夫人,便陪著赵国公在院子里下棋。
    赵国公对昨日萧寂在早朝之上的表现很震惊,与赵隱年聊了聊萧寂,赵隱年倒是没提什么私事,只道:
    “陛下他,没有太后想的那么简单。”
    赵国公如今还是坚定不移的太后党,闻言,眉头拧在一起:“他若识趣,便不该和太后起衝突,安稳度日便罢了。”
    赵隱年闻言,垂著眸:“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陛下是天子,什么叫识趣,什么叫不识趣?”
    赵国公看向赵隱年的神色有几分古怪:
    “怎的,你是和陛下朝夕相处,生出情分来了?”
    赵隱年不承认:“並未,我只是想说,陛下不简单,赵家与太后为伍,不见得会有好果子吃。”
    赵国公盯著赵隱年看了半晌:“可是因为太后叫你娶素儿这事,让你心怀怨念了?”
    赵隱年的確在因此事烦躁。
    但面对赵家,和面对太后,到底不同,赵家是他家,赵国公是他亲爹。
    他喝了口茶:“我对岳尺素並无儿女之间私情,的確不愿娶她。”
    “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也轮不得你自己做主,素儿是我们两家看著长大的,知书达理,温婉嫻静,门当户对,此事轮不著你愿意与否。”
    赵国公看著赵隱年:“太后都是为了你,为了赵家,隱年,做人得知足,得明白孰轻孰重,得为了大局著想,你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建树不小,怎的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赵隱年当然明白。
    说真的,若是没有萧寂,他这辈子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事按照规矩办,走好太后和赵国公铺的路便也罢了。
    偏生萧寂横插一脚,乱了他道心。
    说到这儿,赵隱年心中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不忿,头一次对赵国公摆出了摄政王的架子:
    “什么叫大局?跟著太后一条路走到西,便是大局吗?乾坤未定,父亲如何便能確信,太后只手遮天这辈子不会阴沟翻船?您混跡朝堂一辈子,也算是大沧的功臣,怎的如今越是上了年纪,越是被那后宫一妇人拿捏至此?”
    赵国公是武將,一辈子都是烈性子,闻言一把便掀了棋盘,警告赵隱年:
    “赵家这么多年,无数把柄捏在太后手里,若是没有太后,便没有你的今日!你莫要打些不该打的主意,届时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隱年看著被掀翻在地的棋盘:“为何赵家会有那么多把柄捏在太后手里,难道不是你拱手相送的吗?”
    赵国公闻言,气得身子都开始发抖:“朝堂阴私,何人没有把柄?赵隱年,你当谁都与你这般好命,清清白白,乾乾净净,兵不血刃地就能坐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吗?”
    “如今你一句没有情谊,不愿娶岳尺素为妻,便想反抗於太后,你可曾想过將我,將赵国公府置於何地?”
    赵隱年听著这话,只觉得讽刺。
    若他从一开始有得选,他寧愿逍遥於世间,也不愿於皇城之中勾心斗角,做这高贵傀儡。
    他无心再与赵国公分辩,一言不发,冷著脸离开了赵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