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27章 小皇帝,嘿嘿嘿(十七)

      站在赵隱年的角度,他不信萧寂,无可厚非。
    大沧皇室宗亲奢靡无度,上行下效。
    从先皇在位时起,此种风气就在盛行,但凡家里养得起,便是一房接著一房的娶,京城的秦楼楚馆数不胜数。
    比起相信萧寂和他赵隱年一样是异类,这一时刻的赵隱年更相信自己过去对萧寂的了解,也更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
    赵隱年越是愤怒,萧寂就越是冷静:
    “南海制香大族上官家有一秘方,专制幻香,摄政王当有所耳闻。”
    赵隱年的確有所耳闻。
    他看著萧寂平静的脸,沉吟片刻:“陛下的意思是,后宫那些备受宠幸的娘娘们,都是吸食了幻香,才妄想著和陛下有了肌肤之亲吗?”
    萧寂嗯了一声,刚想鬆口气,便听赵隱年突然冷笑出声:
    “所以,这幻香,也用在臣身上了吧?”
    赵隱年还是很难相信萧寂。
    这几日的亲密无间,萧寂太嫻熟了,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缴械投降,说是身经百战尚不为过。
    再者,就算是真的有幻想,后宫的娘娘都被蒙蔽其中,萧寂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动过情,那他赵隱年又如何就会成为萧寂的例外?
    再论眼下,两人之间的关係发展到现在,赵隱年真的动摇了过去的信念,也將太后密谋之事明晃晃摆在了萧寂面前,这说明什么?
    立场相对的情况下,自己一旦偏向萧寂,萧寂就掌握了主动权。
    怎么想,都是利益当先。
    “陛下不喜旁人,也不喜臣,將幻香用在旁人身上,也用在臣身上,达成了目的,又不吃亏,两全其美。”
    萧寂也没想到,赵隱年会將自己也带入进去,他眉头微蹙,本就不善言辞,眼下更是觉得这事儿,他大抵是解释不清楚了。
    他嘆了口气:“我若说我对你真心实意,从未有过利益上的考量,你可信?”
    赵隱年看著萧寂,眼底有些泛红。
    想起来,他与萧寂相识年头已久,早些年谈不上相看两厌,只能说是谁都懒得搭理谁。
    从前些时日起,两人之间的关係便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稀里糊涂行了那种事不提,赵隱年心底,对萧寂居然真的生出了难以言表的情愫。
    若是换作平日里,赵隱年心绪不见得会有这么大起伏。
    但太后今日才提了婚约之事,萧寂便匆匆找上门来,让赵隱年分不清,萧寂到底是在吃醋,还是为了阻止这桩婚事,从而对抗太后。
    古往今来,成帝王者,谁人不是机关算尽,薄情寡义。
    再加上赵国公雪上加霜的施压,让赵隱年实难在此种境况下,全然相信萧寂。
    他对萧寂躬身行礼:“臣请求陛下,莫要再难为於臣。”
    萧寂望著赵隱年泛红的眸子,心底也不禁生出一丝无奈和无助,没了继续解释下去的欲望。
    他到底还是心急了。
    没有患过难,没有表明过心意,站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立场上,赵隱年这样的表现並不算出人意料。
    他们之间存在的並不仅仅是感情上的问题,还横亘著家族,使命,皇权,甚至是性命上的鸿沟。
    萧寂的神色变得冷漠,毫无温度。
    他摘下了拇指上那枚属於赵隱年的扳指,放在窗台上,一言不发地重新没入了黑暗。
    望著萧寂消失在漫天风雪中的身影,赵隱年觉得自己心里突然就空了,失重的眩晕感和恍惚瞬间將赵隱年吞没。
    他身子后仰,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任由寒风吹进大敞的窗里,如刀割般刮在自己脸上。
    萧寂回到承明殿时,屋里静悄悄的,亮著两盏微弱的烛火,小翠躺在萧寂的床上,扎著两只鸟腿,看起来像是死了很久尸体都僵硬了。
    萧寂伸手拽了拽小翠的鸟腿,小翠才睁开眼扑棱著翅膀翻身起来。
    正准备飞到萧寂肩头,討要些报酬,叩门声便响了起来:
    “陛下。”
    孔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萧寂脱了身上的外衫掛在一边的雕衣架上,只著中衣,淡淡道:
    “进来。”
    小翠飞上房梁,低头看著萧寂。
    孔应闻声,轻轻推开寢殿门走了进来,绕过屏风,双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萧寂:
    “请陛下过目。”
    萧寂接过那封信,將其打开,仔仔细细看了信上密密麻麻的名单,之后便將信纸放在了烛台之上,將其点燃,看著信纸化成灰烬,落在桌面上。
    萧寂不开口,孔应心中不安,轻声道:“陛下......”
    萧寂知道孔应想试探什么,淡淡道:“逝者已故,十七年前夏,诞下一女。”
    孔应猛地抬头看向萧寂,已然有些浑浊的眸子都在微微颤抖:
    “此女,可还安好?”
    萧寂回头,居高临下看著孔应:“好与不好,便要仰仗於公公了。”
    孔应当年家逢变故,未能成婚,逃不出这京都,为了活命,只能进了宫。
    入宫后一直在尝试寻找未婚妻的下落,却始终无果,这些年几乎成了他心里的执念。
    若是十月怀胎,十七年前夏,此女身世便刚好对得上了。
    这事,自入宫后便无人知晓,孔应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萧寂能这般確信地说出这个时间,孔应便是不信也得信。
    宫里的老狐狸了,孔应知道什么阶段该奢求什么才不会无功而返,並未央求萧寂再多透露什么,只是俯身磕了三个响头:
    “奴才必將竭尽所能,为陛下肝脑涂地。”
    萧寂抬手:“起来吧,朕相信公公。”
    打从这一日起,萧寂便没再去过御书房。
    也不曾打听过赵隱年这段时日,究竟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还是在摄政王府处理政务。
    几日后的早朝,萧寂也不曾出面。
    但朝堂之下,却暗潮汹涌,掀起了一阵看不见的风波。
    原因无他,不少太后一党,都在近日收到了天降密信。
    其中记录的,尽数是各自政敌家的把柄。
    很快,私底下便狗咬狗,起了不少爭执,有些甚至闹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能容则容,容不了的,也適当处理了一批人。
    而待太后发现自己手下的人已然散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那些人却又收到了新的信件。
    这次,尽数都是他们自家见不得人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