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小皇帝,嘿嘿嘿(二十五)
赵隱年位高权重,有才华,有谋略,文武双全,相貌更是人中龙凤,在京中也算是无数贵女芳心暗许的对象。
眾所周知,他年已而立,却至今不曾娶妻生子,可眼下他身上那些痕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前不久,必是经歷过一场让人光是脑补一二便忍不住面红耳赤的情事。
身在帝王寢殿,坐於帝王之位,身著帝王之衣。
若非不是因为赵隱年已经大逆不道到活腻歪了,就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经过萧寂所默许的。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国君主,会默许摄政王放肆到如此境地?
四目相对,皇后脑海中下意识便想起,方才起床更衣之时,自己身上,可谓是乾乾净净,毫无痕跡,而过去几次和萧寂为数不多的“亲密”,也同样,从来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若非每每隔日醒来身上都带著酸痛,似乎前一夜和萧寂之间的种种,都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摄政王。”
皇后回神,对摄政王頷首。
按理,赵隱年是该向皇后见礼的。
但赵隱年却只是慵懒地倚在椅背上,也同样对著皇后頷首,不咸不淡道:“见过娘娘。”
皇后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既然已经碰上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摄政王昨夜,是留宿在承明殿吗?”
赵隱年点头,表示承认,却並未作出任何解释。
皇后不好明著问什么,又道:“王爷可见到陛下了吗?”
赵隱年想了想:“陛下出去了,大概一个时辰前。”
赵隱年看起来便是一副刚睡醒不久,人都还处於涣散状態的模样,他能知晓萧寂一个时辰前便出去了,要么,是听宫人说的,要么,便是萧寂走的时候,他就知道。
帝王寢殿,按理说,除了妃嬪之外,不会留任何人在此过夜。
依萧寂的吩咐,就连皇后来了,也只能歇在偏殿,昨夜便是如此,那么赵隱年如果是在承明殿留宿的话,便只剩下萧寂自己那间不许人踏足的寢殿可住了。
皇后瞳孔一阵收缩。
眼下场景虽诡异万分,但都只是推测,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皇后在片刻慌神后,又很快冷静下来,不动声色道:“王爷慢用,本宫先回去了。”
赵隱年淡淡:“雪天路滑,娘娘慢走。”
皇后又抬眉看了赵隱年一眼,转过身,仪態端庄地离开了承明殿。
赵隱年喝了口茶,看著皇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內,才起筷,不紧不慢地用起了早膳。
而看在一旁的陈公公眼里,只觉得方才,赵隱年才像是后宫之主,帝王正宫,摆足了架势,在向那些爭相邀宠的妃嬪宣誓主权,让人看清楚,谁才是这承明殿第二个真正的主子。
一夜纵情,赵隱年虽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但许是累过了头,胃口却算不上好。
再想著萧寂后宫那一大群鶯鶯燕燕,又多少还是有些倒胃口,一桌子精致丰盛的早膳,没用几口,便又放下了筷子。
萧寂回到承明殿时,正巧碰上皇后出来。
两人遥遥相对,皇后便止住了脚步,待萧寂走到近处,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萧寂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连步伐都未曾停下来,便径直与皇后擦肩而过。
寒风跟隨著萧寂,吹动了皇后的鬢髮,也吹进了皇后心里。
她想伸手抓住萧寂的衣袖,但身为皇后的体面端庄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攥紧了拳头,站在承明殿外,许久,才迈开步子,朝凤棲宫而去。
这深宫里之中,都是可怜人。
但这份可怜,又何尝不是她们自己和家族的选择。
並未在萧寂心里掀起任何一丝涟漪。
他大步走进前殿,便看见赵隱年坐在他平日里常坐的椅子上,无精打采地对著一桌子早膳发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萧寂进门,脱了身上沾了雪的外衫,便有宫人拿了新的外衫,递给萧寂。
萧寂换了衣服,站在距离赵隱年三尺之遥的地方,跟他说话。
赵隱年道:“你走了我便醒了,左右也是睡不著,不如在这儿等你。”
萧寂看著他有些懨懨的神色:“可是哪不舒服了?”
赵隱年摇摇头,许是昨晚多少中了些药,他除了正常的腰酸屁股痛,还稍有些无力和疲惫之外,其余倒是没什么强烈的不適。
“没有,顺便送送皇后娘娘罢了。”
赵隱年知晓萧寂对皇后无情,也不曾与其发生过什么亲密关係,昨夜与萧寂翻云覆雨之时,尚且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但真的面对著有著萧寂“妻子”名分的人站在他面前时,他心中却依旧並非古井无波。
难免,便说了句酸话。
萧寂闻言,扬了下眉梢,站在原地没动:“这是又不开心了?”
赵隱年否认:“並未。”
萧寂还是没动。
赵隱年见状,问了一句:“陛下杵在那儿作甚?”
萧寂看著他:“外面天冷,我刚回来,寒气重,暖和暖和,莫要將寒气过给你。”
赵隱年身子结实,並不畏寒,闻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椅:
“坐过来,我不冷。”
萧寂便挨著赵隱年坐了下去,赵隱年將身上的大氅展开,將一大半搭在萧寂身上,又伸手握住萧寂冰凉的左手,问他:
“可还顺利?”
萧寂嗯了一声,就著赵隱年用过的茶盏,喝了口茶:“时候差不多了,你父亲那边,便看他能不能想得明白了。”
赵隱年陷入沉思:“可会出岔子?”
萧寂偏头看了他一眼:“安心吃你的饭,若是出了岔子,你且给我陪葬便是。”
赵隱年歪歪头,靠在萧寂肩上:“我饱了。”
他说饱了,萧寂也不强迫他多吃,拿起赵隱年用过的筷子,自顾自用起早膳。
不似帝后,不似君臣,仿佛寻常百姓家一对恩爱佳偶。
候在不远处的孔应和陈公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收好目光,低下头。
萧寂用膳的时候很安静。
赵隱年就倚在他身边不声不响陪著。
待萧寂吃饱喝足,放下筷子,赵隱年才开口道:
“你待如何收场?可用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