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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谁能甘心?

      將领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夜露的湿气,他压低声音稟报:
    “王爷,我们安排在海岸线瞭望的哨探,一个时辰前发现了两艘形制古怪的船只,在离岸十余里外的海面上徘徊,既不像是商船,也不像是渔船,更非松浦或筑紫家的船。
    它们逗留了约半刻钟,便转向东南方向消失了。”
    “形制古怪?具体如何?”扶余慈的心提了起来。
    “哨探说,那船不大,但看起来颇为坚固,船帆样式与我们常见的不同,船身似乎还涂有某种……暗色的涂层,在暮色中很难分辨。速度很快,行动悄无声息。”
    不是已知的任何一方势力?扶余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是倭国朝廷派来的先遣探船?还是……其他闻风而来的势力?或者是……大唐允诺的支援船队,以某种隱秘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未知,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险,或是……转机?
    “加派双倍人手,严密监视海岸线,尤其是夜间。令所有哨探打起精神,但有异常,立刻来报,不得延误!”扶余慈沉声下令,眼神锐利如鹰,“另外,此事严格保密,不得在营中引起恐慌。”
    “诺!”
    將领领命而去,屋內再次恢復寂静,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扶余慈走到窗边,望向漆黑一片的、传来隱隱涛声的大海方向。
    那两艘神秘的船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带来了更深的不安与悬念。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必须抓住任何可能出现的、微弱的机会。
    想到这,扶余慈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看清海上鬼魅般船只的来歷。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著数千部眾的命运。
    不是松浦,不是筑紫,更非寻常海寇……
    那会是谁?倭国朝廷的先锋?新罗的窥探者?
    或是……来自大唐的、未曾约定的信號?
    各种可能性如同毒蛇般缠绕著他的思绪,带来冰冷的刺痛与灼热的不安。
    其实扶余慈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或者...与其说是猜测,不如说他最害怕面对的一种情况——大唐渔翁得利!
    儘管踏足这片岛国前,他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天,让他把眼前的一切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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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是谁又能甘心呢?
    “传令下去,”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在静室中迴荡。
    “自今夜起,营垒明哨减半,暗哨加倍。所有灯火严格管制,夜间无故不得走动。工坊开採与提炼,暂停三日。所有士卒,衣不卸甲,械不离手。”
    “王爷,此举是否会过於紧张,引起营內猜疑?”心腹將领略显迟疑。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扶余慈语气斩钉截铁,“猜疑总比被人摸清虚实,一朝覆灭要好。去办吧。”
    “诺!”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整个“济州”营垒如同受惊的刺蝟,迅速蜷缩起来,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气息,只留下黑暗中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和紧绷的弓弦。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海岸哨探再无任何异常发现,那两艘神秘船只仿佛只是深海巨鱼浮出水面的一次短暂换气,旋即消失在茫茫大洋深处。
    但营垒中的紧张气氛並未消散,反而因这短暂的平静而更加凝重。扶余慈知道,这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利用这段时间,再次强化了营垒的防御工事,增设了几处偽装的箭楼和陷坑,並將最精锐的一批士卒集中起来,配发了从大唐秘密渠道获得、经过偽装的劲弩和皮甲,作为关键时刻的突击力量。
    同时,他反覆推演著倭国使者到来时可能发生的各种场景,以及如何“不卑不亢”地展示军容,既不过分刺激对方,又能让其心生忌惮。
    第三天黄昏,来自筑紫家的使者再次到访,这次带来了更確切的消息。
    “扶余郡王,”使者这次的態度似乎更显恭敬几分,“我家家主命小人告知,难波京的使者人选已定,是中臣镰足麾下的得力干將,名为佐藤介夫。
    此人以行事果决、善於查探闻名,並非易於敷衍之辈。
    据信,其一行已离开难波,不日將抵达九州。家主提醒郡王,早作准备。”
    佐藤介夫……中臣镰足的心腹……扶余慈將这个名字刻入脑海。
    倭国朝廷大化改新的核心人物之一,其派来的使者,目的绝不仅仅是“查探”那么简单。
    “多谢筑紫家主告知。”扶余慈面色平静,“贵家主的美意,本王心领。上次交易之事,还请转告,本王正在设法筹集更多『货物』,望能与筑紫家长期合作。”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躬身道:“小人一定带到。家主亦言,若郡王有何难处,或需与使者周旋之处,我筑紫家或可从中斡旋一二。”这话说得含蓄,但招揽与利用之意已然明显。
    送走使者,扶余慈眉宇间忧色更浓。筑紫荣的“好意”是裹著蜜的毒药,看似提供了庇护和情报,实则是將他更紧地绑上筑紫家的战车,以期在未来与松浦家乃至倭国朝廷的博弈中获得更多筹码。
    而那位即將到来的佐藤介夫,无疑会敏锐地察觉到这种联繫。
    就在他沉思之际,川尻矿场传来了坏消息。由於连日来的紧张和高强度戒备,一名负责警戒的哨探在夜间误判风吹草动,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虽未造成伤亡,却导致一名正在轮休、本就因轻微矿毒不適的矿工在匆忙躲避时摔伤,伤势不轻。
    开採工作虽已暂停,但这起事件无疑给本就因矿毒和外界压力而紧绷的人心,又增添了一道裂痕。
    “祸不单行……”扶余慈揉著额角,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內外交困,莫过於此。
    他强打精神,下令厚待伤者,严密封锁消息,同时派医者全力救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