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醋了?
曲荷回头,看向大门。
门口站了两个男人,庄別宴不同往日,难得没有打领带,只是单穿著黑色衬衫,扣子依旧是扣到了最上方,鼻樑上架著副无框眼镜。
他的旁边还站在另外一个穿著蓝衬衫的桃眼男人,两人往那一站,自带贵气和鬆弛感。
而他们正对面,就是单手叉腰站在门口的司月,她的手指在僵在半空,正对著两人中央。
前两天她给庄禧发了消息,上次做的陶瓷已经烧制好了,可以来取。
庄禧当时回她周六要去郊游,会让人来取,她本以为是庄家司机没想到是庄別宴。
他身边的桃眼男人,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往边上退了两步,话里带笑,“这是要给我指条明路?”
曲荷反应过来立刻衝上前抓著司月的手指拉了下来。
司月一脸懵。
曲荷在背后拍了拍她的手,摇头示意没关係。
她上前打招呼,“庄总。”
庄別宴微微頷首,抬了下手指向旁边人,“郁汕。”
这就是郁汕?
曲荷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的衬衫扣子隨意解开了两颗,脖子上掛著一条红色条纹领带,下半身是红色阔腿西装裤。
不愧是郁膳房的老板!品味就是这么独树一帜。
“郁二少,久仰大名。您叫我曲荷就行。”她又指了指旁边,“她是司月。”
郁汕微挑眉,“我名气这么大?”
他说著轻轻撞了下庄別宴胳膊,轻声调侃,“看来你这庄家玉树的名號也一般般啊。”
庄別宴无视他的调侃,目光落在曲荷身上,“来帮庄禧拿东西。”
曲荷:“好的,小禧的陶瓷小碗已经好了,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打包一下。”
说著她就拉著司月朝后走去,还没走两步就被郁汕叫住。
“曲老板,小庄禧有话让庄別宴传给你,我和司老板去拿东西就行。”
“啊?”
曲荷愣了一下。
郁汕不由分说已经推著一脸茫然的司月走向里间。
她引著庄別宴到会客区沙发坐下。
“曲荷。”
“嗯?”
两人之间隔了张小茶几,曲荷为了听清他的话,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些,耳后的碎发滑落到颈侧。
庄別宴的目光在那缕髮丝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她的脸颊,他注意到今天她的唇彩顏色粉得像蜜桃。
“庄禧今天和她妈妈去天际湾露营,她托我问你有喜欢什么。”
“啊?”曲荷皱了下眉,“这事前两天我们连已经在微信上说过了呀。”
庄別宴面不改色,“可她忘了吧。”
他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两下,在看到她裙摆后话锋一转,“看来我没说错,这裙子確实很衬你。”
曲荷睫毛轻颤,礼貌笑了笑,“那也是庄总的眼光好。”
她今天穿的就是庄別宴上次送的裙子。
这条裙子一直被她放在车上,早上买早餐的时候沾了点油渍,只好换上,没想到正好碰上他来店里。
尤其是早上听司月说这条裙子还是d家刚出的限定款。
这么一想,曲荷越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想起上次在商场买的胸针,於是抬头看向她。
“庄总晚上有时间吗?”
“可以有。”
庄別宴双腿交叠,整个人往曲荷在的方向倾了几分。
曲荷不太理解这个『可以有』的意思,被他模稜两可的態度弄得一愣。
“...上次说好请您吃饭...”
“可以。”
这次他回答的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那等会叫上郁二少,他....”
“他没空。”
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等会有事。”
话音刚落,郁汕拎著袋子走了出来,“庄老二,凌家小子刚才打电话让我们去....”
剩下半句话在庄別宴看过来的眼神里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三双眼睛面面相覷。
郁汕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恍然大悟!
他乾咳了两声,正准备开口,就听到曲荷的手机铃声响了。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曲荷歉意地笑笑,边接通电话往后面走。
庄別宴目光追隨她离开,放在膝盖上的不自觉收紧。
没听错的话,刚才电话里传来的男声,应该是钱昭野。
郁汕凑过来,压低声音:“吃醋了?”
“多事。”
曲荷看著是个不认识的號码才接,没想到电话里居然又是钱昭野。
原本已经准备掛断,可他的一句话让她停下了动作。
钱昭野的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从容:“曲荷,取消婚约的事我可以同意,但我有要求。”
曲荷冷笑:“条件?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取消婚约是我对你的通知,並不需要徵求你的意见吗?”
电话那头钱昭野的呼吸粗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
“七年感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说断就断?订婚戒指、婚礼场地这些都需要协商处理,还有...婚房有一半的所有权在你那里。”
曲荷沉默了一下。
当初钱昭野把她的名字写在婚房上的时候,她为了不让钱家人说閒话,承包了所有装修费用。
现在想想,那真是个笑话。
“你想怎么办?”她问。
“今天晚上我们见个面谈一下。”
“今晚?”
曲荷下意识看向外面的会客区,货架排列缝隙间,还能看到庄別宴的身影。
“怎么了?你有事?”
曲荷没有回答。
“我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一个星期才后回来。如果你今晚不来,那这些事就得拖到一周后了。”
曲荷咬了下唇。
她不想再和钱昭野有任何纠缠和瓜葛,但这些未了的事情的確需要今早解决。
“好。”她妥协,“地址你发我简讯。”
“行。”
“嗯。”
掛断电话,曲荷鬆开唇瓣,深深突出一口气。
她走到外面,正想著怎么开口,郁汕就走了上来,他摸了把鼻子。
“曲老板,那什么我晚上確实有事,约了人去马场来著,刚才忘了,最近记忆里是有些差。”
他隨意摆了摆手,“你和庄老二去吃饭就行,我有事,不用叫我!”
曲荷被他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尷尬扯了下嘴角,目光不自觉看向庄別宴。
“是有什么事情吗?”庄別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他盯著被她咬得通红的唇瓣,上面还有一排浅浅的齿痕,不自觉蹙了下眉。
曲荷绞了下手指,“抱歉,庄总,晚上我临时有点事,吃饭...”
“可以。”他的回答依旧很乾脆,“改天再约。”
曲荷看著他同意得这么干脆,心里的愧疚更多了几分。她有些不自觉想解释点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轻声道谢。
“谢谢。”
她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一定要请庄別宴吃顿好的!
两人就这么约好下次,旁边的郁汕看得一头雾水。
迈巴赫內,气压低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