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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后悔吗

      “你,是特意来寻贫道的吧?”
    鸿钧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迴避的直白。
    司晨並未否认,坦然点头:“不错,此次前来,確是特意为了寻找道祖。”
    鸿钧沉默片刻,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贫道在此的,瀚苍大陆与这紫渊大陆之间的距离可不近?”
    司晨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轻一挥。
    接著,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紫金色小球便浮现在两人中间。
    “这是……!”
    在光球出现的瞬间,鸿钧的目光骤然凝固,死死地盯著那颗紫金色小球。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上那无比熟悉的天道之力,以及从那光球核心蔓延而出指向自身的因果线。
    久久凝视,半晌无言。
    司晨並不催促,自顾自地端起玉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任由那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才恍然嘆息,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的瞭然:“有天道亲自出手,怪不得能寻到贫道踪跡。
    也就是说,不久前,贫道那两次莫名的心血来潮,其源头,便是来自你了?”
    说著,锐利的目光看向司晨。
    司晨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鸿钧所指。
    第一次感应,显然是在洪荒天道强行显化因果线,试图定位鸿钧之时,那庞大的因果扰动,鸿钧在冥冥中生出感应。
    第二次,应该就是在广场上的那一次,如此近的距离,肯定会被感应到,如果不是司晨屏蔽的及时,鸿钧肯定早已发现他的存在了。
    “此事,倒也非全为吾意。”
    司晨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实在是道祖当初离开得过於……乾脆利落,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三清前辈他们,对道祖甚是掛念,这才恳请天道出手,想要探查一下道祖如今的境况,聊慰牵掛之心。”
    鸿钧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未曾听出弦外之音,只是追问道:“贫道离开之前,除却那尊道体,於洪荒之中遗留的一切痕跡,皆已被吾亲手抹去。
    再辅以贫道的天赋神通遮蔽天机,纵是天道,亦不可能凭空与贫道建立如此清晰的因果联繫。
    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才是他最大的疑惑。
    “道祖的天赋神通,確实玄妙莫测,遮掩天机之能,堪称绝世。”
    司晨先是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虽不知其具体为何,但其效力確然恐怖。
    便是几位前辈联手推演,亦未能窥得道祖您的半分踪跡与信息。
    不过,道祖似乎忽略了一点,您虽能抹去在洪荒的痕跡,但您与黑渊界那源自本源的深刻联繫,却並非是想抹除,便能轻易抹除的。”
    “你们找到了黑渊界?”
    鸿钧失声低呼,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但隨即,又迅速摇头,自我否定:“不,不可能,即便是黑渊大尊,也难精准定位贫道隱匿之处。
    洪荒天道欲强行与贫道建立因果,必须获取黑渊界的世界本源为引子方可。
    而黑渊界的本源……以洪荒现今之实力,绝无可能获取。
    你们,到底是用何种方法定位到贫道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司晨,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道祖所指的,可是此物?”
    司晨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团流动著七彩光华,內部蕴含著浓郁道则的奇异液体,浮现於他掌心之上,散发出纯粹的本源气息。
    唰!
    鸿钧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司晨掌心那团彩色液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他不会认错,这气息,这波动,这源自本源的共鸣与悸动,绝对是黑渊界的世界本源无疑。
    可是……这怎么可能?
    司晨手腕一翻,那团本源瞬间消失无踪,再次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態悠閒。
    “道祖何必如此惊讶。”
    他放下酒杯,淡淡道:“就在不久之前,道祖难道就未曾感应到黑渊界传来的异常波动?
    或者说……就未曾接收到来自黑渊界的紧急召唤?”
    鸿钧闻言,身形微震,缓缓坐回石凳。
    他確实未曾接收到明確的召唤信息,但就在不久前,他的確於定境中,冥冥感应到了一丝来自母界的警示。
    这是母界与界內生灵本源上的联繫,不是神通或者手段能屏蔽的。
    然而,这反而让事情显得更加不可思议。
    母界发出这等层级的警示,唯有在遭遇致命威胁、濒临存亡危机之时。
    可洪荒的实力……別人或许不了解,他鸿钧难道还不清楚吗?
    以洪荒目前的力量,绝无可能对黑渊界造成如此程度的实质威胁,更遑论逼迫其本源发出示警。
    心念急转之下,他不由闭上双眼,指掐道诀,开始推演起来。
    司晨见鸿钧这般模样,便知他在做什么,不由轻笑道:“道祖不必麻烦了,此间缘由,吾直接告知於你便是。”
    鸿钧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了徒劳的推演。
    目光如同利剑,死死地钉在司晨脸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司晨也没有再卖关子,直接將青元世界联合其他四方世界组成伐渊联盟,如何对黑渊界发动突袭,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过程中,语气始终平静,仿佛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故事。
    最后,司晨的唇角再次勾起那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而吾手中的本源,便是从那场大战之中,所得的战利品。”
    鸿钧听完愣愣的看著司晨,他怎么也没想到,才离开洪荒这么短的时间, 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突然,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他失声问道:“这件事,莫非……是你们在背后谋划推动的?”
    司晨迎著他震惊的目光,既未完全承认,也未彻底否认:“是,亦不是,道祖身为黑渊界一员,应当比吾更清楚黑渊界平日行事,是何等霸道张扬,树敌无数。
    在紫渊大陆,他们得罪的混元世界与强者,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吧?”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轻嗅酒香,继续道:“如今,玄渊殿那五位至高无上的殿主同时神秘失踪,音讯全无。
    那些早已对黑渊界积怨已深的势力,不过是缺一个动手的契机罢了。
    我们……不过是在背后稍微推了一把而已。”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件事,真的只是隨手为之,不值一提。
    此时的鸿钧,怔怔地坐在石凳上,脸上那万古不变的超然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之色。
    他身上那原本圆润无瑕的气息,竟也出现了阵阵难以抑制的波动。
    峰顶陷入了一片漫长的死寂,唯有微风吹过的草木摩擦声。
    良久,司晨突然开口道:“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