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承认
老员工与首批学徒已分组,各车间均配半数老员工带徒,车间內忙碌且充满教学声,宛如喧闹市场。
老员工需同时指导多人併兼顾工作,教出一位合格徒弟可得奖金五十元,否则无人愿带新人。
“天爱,现在应该叫你江总了。”
“这厂子的投资,得上亿吧?”
娄晓娥粗略估算,观察机器后得出价格。
对於这些机器,娄晓娥並不了解,仅按国外设备价格估算。
她未见过製衣设备,未意识到这些设备比她想像的要先进、昂贵得多,实为未来一线製衣厂的標配。
“我不清楚,杨建国说这厂有他人股份,设备由对方提供。”
“且这些设备为二手,价格优惠许多。”
江天爱对此一无所知,价格事宜她亦不关心,一切由杨建国安排妥当。
她仅需负责厂务管理,员工和谐便是成功。
“这些设备,真是先进。”
“江总,贵厂还考虑接受投资吗?”
娄晓娥巡视一圈后,满眼羡慕。
她最初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家这样的工厂。
“这个嘛,我没听杨建国提起过,大概不需要吧。”
江天爱摇头,表示不知情。
“那你帮忙问问嘛,我手头有几千万,一直想投资实业,却没找到好项目。”
“咱们是老邻居了,能合作那该多好。”
娄晓娥道出了来意。
参观完工厂,她极为满意,能投资这里將是极好的。
远比她在小岛上的那些亏损產业要好百倍。
若將小岛產业的资金转投这里,你定会大赚一笔。
“我回头帮你问问,杨建国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天爱望向娄晓娥,答应帮忙询问,但心中觉得希望渺茫。
杨建国对院里人不太友好,这点江天爱很清楚。
所以娄晓娥的投资恐难成功,毕竟她以前也是院里的一员。
“傻柱,你可以的,听说你到处散布我厂子的坏话。”
晚上,杨建国回四合院时,在院门口碰到了傻柱。
今天厂子开工,这么重要的事杨建国自然到场。
所以傻柱说坏话的事,杨建国也听说了。
杨建国无语,傻柱的报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说什么?別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傻柱当然不认,但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杨建国哭笑不得,傻柱这人,做了坏事全写在脸上。
嘴上否认,表情却全露馅了,就像脸上写著“就是的”一样。
想想也不奇怪,剧情里傻柱偷三大爷车軲轆时,不也是这副模样吗?
“你也不用否认,你的话导致不少人不愿来,还有人辞职了。”
“但也有人不信,说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种事一查便知,傻子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杨建国对此事並不在意。
那些因谣言而不来的人,损失的绝非杨建国。
如今失业者眾多,招人轻而易举。
傻柱破坏一个机会,后面还有无数人排队等候。
即便傻柱所言属实,也仍有无数人愿意进厂工作。
“好吧,我承认了,你能拿我怎样?”傻柱乾脆利落,既然已被揭穿,他便坦然承认。
但杨建国又能如何呢?傻柱此番仅是传播谣言,並未触犯法律。
“无妨,我其实也不在意。”杨建国回应道。
“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做有何益处?”杨建国继续问道。
“你说现在工作多么重要,將来厂里人赚钱了,那些被你、听信谣言而失去工作的人,会不会找你算帐?”
杨建国微笑,心想傻柱倒是挺豁得出去。
想必他也料定,即便承认也无大碍。
以往傻柱做了坏事,可从不会承认。
“我只是隨口说说,跟我有什么关係?”傻柱无所谓道。
“是他们自己愿意听的,想找我麻烦?没门儿!”
傻柱全然不在乎,他就不信真有人敢找他麻烦。
谣言虽是他散布的,但他並未別人相信,谁信了那是谁傻。
杨建国的厂子自然无事,这点傻柱心里清楚。
梗媳妇也算是他儿媳,每月赚多少,他能不知道吗?
“咱们走著瞧,看你到时候还嘴硬不。”杨建国说道。
时代虽变,已非一人工作养活全家之时。
但傻柱所作所为实在招人恨,稍有脾气的人定会找他算帐。
刘海忠当年坏了两个徒弟的工作,家都被人砸了,还赔偿了不少。
傻柱此举后果可比刘海忠当年严重多了,几十上百人因他的谣言而离职或未入职。
还被江天爱彻底拒之门外。
若家里有暴脾气的人,还不整治傻柱?
“就是他,他就是傻子!”
两人边走边聊,走进中院时遇见了易中海和几名警察。
看到傻柱,易中海直接指向他。
“你好,是何雨柱同志吗?我们是派出所的。”警察走向傻柱。
杨建国驻足,好戏即將上演。
易中海竟找警察对付傻柱?真是有趣。
“我是何雨柱,请问有何贵干?”傻柱略显紧张,面对警察,他不知易中海又耍何手段。
“別紧张,我们只是想问问情况,主要是进行调解。”“易中海指控你偷了他家物品,还欠他大量债务未还,是否属实?”
易中海报警,必有缘由。
他如今走投无路,存款將尽,失业又无钱,面临绝境,只好报警,誓要追回傻柱所欠之债。
“无稽之谈!他有何证据?凭什么说我欠钱?”傻柱坚决否认,不愿归还。
“傻柱,你確实欠我钱,还偷走了欠条!若不还,我跟你没完!”
厂里对易中海之事已有定论。
他算幸运,秦淮茹不愿提及往事,选择沉默。
当年厂长与麻將牌友皆已离世,风大之时未能熬过,往事无证可查。
但事確有发生,轧钢厂最终决定,撤销易中海职务,停发退休金,档案移出。
判决既定,易中海虽无事,却无以为生,於是爭端再起。
为求生计,他决定追回欠款。
“胡说!什么欠条?分明是你臆想!”傻柱毫不在意。
他早与秦淮茹商议过,知晓易中海疯狂起来何事都做得出,因此早有对策。
全家口径一致,確保易中海无从下手。
况且当初借钱极为隱秘,院中无人知晓,除已逝聋老太与秦淮茹——傻柱之妻外,无人能证。
“警察同志,他真欠我三千五百块啊!”
『他当初写了欠条,连房本都抵押我了,后来却全偷回去了。
』
『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在院里已声名扫地,只能求助警察。
否则,满院子的人都会因道德谴责我傻子。
『好了,我们会调查,你先冷静。
』
警察常遇此类事。
接到报警,见易中海態度,便觉事情可能属实。
但光觉得没用,得有证据。
没借条,又无人作证,钱基本追不回。
所以先前才说调解。
若有证据,就直接抓人了。
『何雨柱,你確定没欠易中海钱,也没进他家偷盗?』
警察问傻柱。
『当然,谁欠他钱!』
『易中海绝非善类,你们打听便知。
』
『我怎么可能借钱给他?说我偷他东西,更不可能!我傻柱是那样的人吗?』
傻柱一脸得意,易中海这次栽了。
想玩弄他傻子,就得付出代价。
『何雨柱,我们之前在大院了解过。
』
『十几年前,你赔了两笔钱给后院的许大茂,有这回事吗?』
『我们在院里取证了,许大茂证实了。
』
警察来后並非无所作为。
关於易中海说的债务,都已查清。
许大茂也作证了。
许大茂嘛,见傻柱和易中海斗,正乐得看热闹。
他怎会不作证?
但傻柱的钱哪来的,许大茂不知。
他只能证明傻柱当时赔了钱,且傻柱那时身无分文。
『是有这事,我赔了许大茂两笔钱。
』
傻柱心中暗骂,许大茂找死,竟敢作证。
『那你能说明,当初赔的钱哪来的吗?』
警察追问。
『警察同志,这话可问得不妥。
』
“你们可曾了解我的处境?我曾是轧钢厂的七级大厨,还是后厨班长。”
“再者,我工作十几年,有点积蓄不行吗?”
傻柱心中暗笑,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
毕竟,我工龄不短,薪资也不菲。
以当时的薪资水平,我几乎没有开销,积蓄確实能对得上。
“警察同志,別听他胡扯,他当时身无分文。”
“他的钱,全拿去贴补贾家了,每月都所剩无几。”
易中海急了,他深知若真这么算,傻子无须借钱。
十几年的薪资,足够赔偿。
但事实並非如此,傻柱的钱都给了贾家,哪攒得下?
可……贴补贾家这事儿,根本说不明白。
傻柱若说攒下了,说贴补没钱,谁也没办法,易中海怎能不急?
“乱说!我接济贾家没错,但我没给钱,就些粗粮剩菜。”
果然,傻柱坚决否认。
“易中海同志,你还有何补充?”
警察无奈地看著易中海,若无確凿证据,这借钱之事恐难证实。
“有,我有证人。”
“埲梗,你来讲。”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
若非有翻盘的希望,他怎会报警?
“我能证明易中海所言属实。”
“傻柱確实欠易中海三千五,我家里人都知道。”
埲梗挺身而出,说出让傻柱脸色大变的话。
就连秦淮茹,走出屋外时,也难以置信地看著埲梗。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埲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硬著头皮说。
易中海答应他,只要钱要回,就分他一半。
这等好事,哪里寻得?
加之之前开饭店被拒,埲梗对傻柱心生怨恨。
所以当易中海提出这条件时,埲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易中海还说,他去医院查了,自己没问题。
埲梗实为他的儿子,未来家產亦將归其所有。
埲梗心中自然有数,只能辜负傻柱了。
“埲梗,你瞎说什么?你疯了吗?”秦淮茹震惊地望著埲梗。
那时候,埲梗怎会和易中海联手?他心中还有母亲的位置吗?秦淮茹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会做出这等事。
“我没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埲梗坚持道,“傻柱向易中海借了三千五,还立了养老保证书。
这事家里人都知道,奶奶可以证明。”
张贾氏隨即应声:“埲梗所言属实,傻柱確实借了钱,我可以作证。”
秦淮茹震惊得无言以对,心中明白这是他们早已串通好,唯独瞒著她。
“妈,咱们不能这样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埲梗继续说道,“这几天你们商量的事,我觉得太不道德了。
虽然没借条,但人的信誉不能丟。”
为了分到一半的財產,埲梗已不顾一切,將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出。
张贾氏冷笑,五百块她是拿定了。
就凭秦淮茹和傻柱每月那六块钱,不知何时才能攒到。
况且现在那六块钱也断了。
因此,她张贾氏也不再客气。
秦淮茹的私情,连大孙子都不是亲生的,她现在只信钱。
“好,你们好得很!”傻柱怒不可遏,“为了合伙骗钱,你们真是处心积虑!没有欠条,警察也不会让我还钱!就算全院加上你们,我没欠的钱,休想我会还!”
傻柱心知肚明,这背后定是易中海给了好处。
你们串通一气,我就不信,能硬逼我还钱。
“停,別吵了,跟我们回警局说。”
有人证,案子就变了,得回去录口供。
“去就去,我不怕。”
傻柱豁出去了,什么都不认,看易中海能怎样。
易中海的钱,他傻柱凭啥还,就凭易中海乾的那些齷齪事,那点钱给他都便宜了。
“你们说,傻柱到底欠不欠易中海的钱?”
“还用问,傻柱当初哪有钱,肯定是借了。”
“真没想到,傻柱借钱不还,还把借条偷了,真够狡猾的。”
“就易中海乾的那些事,我也不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