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午夜危机:我可不要老男人
放下电话,王潇便狂奔去书房。
今天,普诺宁回别墅吃晚饭了。
他和王潇的判断一样,总统即便真的想教训伊万诺夫,也不用特地把人抓去克里姆林宫。
应该没事。
但是现在有事了。
莉迪亚刚刚为丈夫端上咖啡出来,见状下意识地想拦住她:“亲爱的王,弗拉米基尔正在忙。”
“我亲爱的莉迪亚,请为我们祈祷吧。”王潇用力推开书房门,开口就是炸弹,“弗拉米基尔,总统出事了!”
“什么?”普诺宁猛然站了起来,失手打翻了咖啡。
莉迪亚惊呼出声,赶紧上前帮丈夫收拾。
但是普诺宁温柔而坚定地推开了她的手:“亲爱的,你出去一下。”
莉迪亚微微一愣,但还是一如既往地遵循了丈夫的意思,静悄悄地出了书房。
普诺宁顾不上自己被烫伤的手,一边抓外套,一边追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潇的话语密集得跟扫射的子弹一样:“伊万刚从克里姆林宫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夜没办法回来,可见,他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如果是要抓他,没必要允许他打电话,还这么迂回。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总统出事了。弗拉米基尔,你必须马上去克里姆林宫。”
她看着震惊的税警少将,丢出了更大的炸弹,“伊万诺夫可以被允许打电话,可见最慌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们好像还没有联系你,弗拉米基尔,我猜这应该不是总统的意思。”
昨天晚上,在白宫,丘拜斯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可不是想方设法瞒着普诺宁,而是毫不犹豫地拽着他一块儿走。
普诺宁已经穿好了外套,拿起了自己的手套:“昨晚总统不在克里姆林宫。”
太正常了,他们的总统从来不是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人。
相反的,因为酗酒的恶习,他一天当中能保证五六个小时清醒的办公时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昨晚都10点多钟了,如果总统还留在克里姆林宫办公,那么,对于整个俄罗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因为他那样做,唯一的可能性大概就是这个国家要完蛋了。
所以今天一早,王潇跟伊万诺夫才会直接去克里姆林宫看动静啊。
那是最合适的能够判断风向,又能有效规避他们在窥探总统健康状况嫌疑的选择。
王潇看着普诺宁准备出书房换靴子,跟在后面强调:“弗拉米基尔,你今晚必须得坚定地站在总统这边,没有别的选择。你们的阵营必须得坚定不移地拥护一个核心,唯一的核心。”
普诺宁的手搭在书房门把手上,回头看她,迎上的是她不容置喙的目光,“如果情况非常糟糕,无可挽回;这也是你继承总统拥护力量最好的时机,最好的办法。”
房门打开了。
莉迪亚忐忑不安地站在走道的尽头,目光惶然,又轻又急地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弗拉米基尔。”
一身戎装的丈夫在这样的晚上外出,让她感受到了本能地惶恐。
而总统出事的消息,像一座大山,几乎要压垮了这位温柔贤良的女人。
普诺宁快步上前,拥抱了自己的妻子,亲了亲她的面颊,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你们在家,晚上不要出去了。”
然后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王潇,仿佛想起来一样,又叮嘱了一句妻子,“有什么事情你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问一问王。”
虽然这个东亚女人阴险狡诈,虽然她做事不择手段,但感谢上帝,她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轻易放弃他(她)能够积攒的所有人脉,他(她)永远想的是利益最大化,长期投资。
所以,危急时刻,聪明人永远是最合适的伙伴。
如同此时此刻,王潇点头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他们的,弗拉米基尔,请你小心,祝你好运。对了,如果有人追着你问,为什么你会今晚出现在克里姆林宫这件事情不放。你就告诉他们,你听了我转述的伊万的电话内容,你感觉不对劲,认为应该自己去看一看才放心。”
她强调道,“作为一个将军,你应该有这样的警觉。”
普诺宁在妻子的帮助下换靴子,抬头看了王潇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是聪明人,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那个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人。”
王潇坚定地摇头:“不,我不需要从聪明。我只是一个愤怒于男人敢夜不归宿的妒火中烧的女人。”
普诺宁再跟她多罗嗦,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摸了摸自己一双儿女的脑袋,便匆匆离开了。
汽车发动机的声响消失在莫斯科郊区的晚上,窗外是暗淡无边的夜色,只有窗台边上绽放的秋水仙,给了这个夜晚一点鲜活的气息。
莉迪亚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发呆。
他的一双儿女托尼亚和列娜虽然个子都比王潇高了,但仍旧满脸稚气,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六神无主。
于是,这栋乡间别墅里,唯一能够站出来鼓舞士气的只剩下王潇。
她拍拍巴掌,露出了微笑:“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小高和小赵赶紧保证:“万一有危险的话,我们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托尼亚想起来现在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男孩子也是男人,单薄的胸膛涌起了豪情:“对,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结果王潇这个缺德鬼,一点也不给小男孩表演英雄的舞台,直接泼凉水:“冷静点,先生们,真要对付我们的话,大概来的是正规军队。”
而众所周知的是,那怕是武侠小说、电视和电影里的大侠们,只要创作者智商正常,他们面对正规部队时,也是白搭。
不过,王潇看着托尼亚瞬间发白的脸,还是安慰了一句未成年的孩子:“不用担心,不管来的是哪一边的部队,他们都会欢迎钱的。而我,正好不缺钱。我会把所有人都赎出来的。”
上帝呀,这个安慰可真是,嗯,太实在了,实在的让人感觉登不了大雅之堂。
却莫名的,令人觉得安心。
可列娜仍然感觉喘不过气,脱口而出:“要是来的是共产党呢?我的意思是真正的共产党,他们不要钱,他们只会杀掉我们。上帝呀,你不知道他们大清洗的时候杀了多少人!”
王潇看着胸口上下起伏的豆蔻少女,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共产党在俄罗斯新一代人心目中的形象吗?
她摇摇头,没有为共产党的品行做辩解。在这个时候,这间屋子里,她为苏维埃,为俄共说任何好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平静温和地说了一句话:“我亲爱的列娜,别害怕,我是华夏人,俄共也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国际争端的。”
结果这话却刺激了中二期少女敏感的神经,她立刻跳了起来,惊恐地指着她:“你们是一伙的,你们都是红色的!”
“不,我们不是一伙的。”王潇坚定地摇头,伸手指着莉迪亚,“如果你的历史成绩不怎么样的话,可以好好问问你妈妈,关于苏联和华夏的历史关系。”
母亲的本能让莉迪亚从对丈夫的担忧中清醒过来,她伸手搂住了女儿,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列娜,不要误会,王是我们的朋友。请相信你爸爸。”
斯拉夫女儿对父亲的信任,显然要比王潇的保证更加让列娜信服。
她平静下来,伏在妈妈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大她一岁的哥哥托尼亚却盯上了王潇,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说吧。”
王潇虽然经常参加普诺宁一家的聚会,但她向来没有什么耐心敷衍小孩,所以严格来说,她对普诺宁的一双儿女没多少了解。
所以,托尼亚脱口而出疑问:“你们难道不应该跟俄共联合起来吗?你们不是拥有共同的信仰吗?”
她的反应,只是哑然失笑。
上帝呀!她都不知道该替谁叹息了。
是俄罗斯缺乏政治家族的意识,还是这个国家本身土壤就很难长出政治家?
换成国内同样背景的家庭,谁家敢把同样年纪的小少爷养的这么天真无邪啊,除非是家族根本没想过要培养他。
王潇心平气和道:“我们为什么要联合呢?是的,华夏和苏联的确曾经联合过,华夏几千年历史,唯一认过的老大哥也只有苏联,但结局非常糟糕。”
柳芭悄无声息地端上了点心和牛奶。
王潇笑眯眯地招呼年轻人:“一块儿坐着吃点吧,我特别觉得容易饿。”
其实她更加想吃冰淇淋,但这不是她的地盘,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了。
托尼亚看了她一眼,坐下来,拿起了一块蛋饼。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才是这间屋子,肠胃真的像无底洞一样的人。
“其实苏联一直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主义阵营的领头老大。”
王潇咬了一口蛋饼,慢慢地咀嚼咽下去,然后才在屋子里头两位中学生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轻声细语地继续往下说。
“50年代初,华夏经历了两场战争,我们分别称之为抗美援朝和抗法援越。战争打响之前,无论是北朝鲜还是北越,他们第一个求助的对象都是苏联。但是苏联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没有下场。”
她帮苏联说了句话,“当然,我们都明白,这种选择很正常,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战争。因为战争非常残酷,参与进去的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