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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死了最好

      眼见秦昭带著几十號人大摇大摆走出府门,萧李氏在两人搀扶下颤巍巍走到自己儿子身边,恨的直跺脚。
    “瑾儿,你怎么就放他走了!这种腌臢人就该把他绑起来送去衙门!”
    萧李氏没看到,阮嵐眼尖。
    她注意到萧瑾垂落的左手,微微发颤。
    “他这么著急找顾朝顏,难道真出事了?”萧瑾站在原地,蹙起眉。
    萧李氏冷哼,“死了最好!”
    萧瑾驀然回头,“娘,別忘了你身上穿的还是她铺子里的衣料!”
    萧李氏被吼的一懵,不等回神,萧瑾已然走出府门。
    她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做了將军府一年媳妇,孝顺老身不是正常?如此说,老身还要把这身衣裳扒了还给她?”
    见萧李氏气到浑身发抖,阮嵐低声细语安慰,“娘莫气,不过看样子,瑾哥还是希望顾姐姐回来……”
    “回来?”萧李氏不似萧瑾,她只道顾朝顏让將军府丟尽顏面,“除非我死!”
    阮嵐下意识看了眼周嬤嬤。
    “老夫人息怒,没有您点头,顾朝顏自然回不来,倒是该回来的也有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
    萧李氏越发咬牙,“老身倒希望楚世远死了,届时看她楚依依还怎么在老身面前摆架子,耍威风!”
    说到此处,萧李氏不由看向扶著自己的阮嵐,“说到底,还是你本分。”
    “嵐儿没什么能耐,只有尽心尽力服侍在母亲身边,盼著母亲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萧李氏消了气,正要开口时有下人从府门外面跑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
    跑进来的是伺候在东院的丫鬟,叫银香。
    萧李氏被她这句『不好了』,惹的整个人又不好了。
    周嬤嬤急忙上前呵斥,“什么不好了,咱们將军府就没什么不好的事!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
    银香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穿著粗布衣裳,平日做些东院里的杂活,是个乖巧懂事的,“回周嬤嬤话,是秋霞……”
    阮嵐闻声一惊,“秋霞怎么了?”
    “她……她被疯狗咬死了!尸体就在鎣华街!”
    阮嵐身子瘫下去,萧李氏亦皱眉,“疯狗,哪里来的疯狗!”
    “奴婢也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怎么找人要钱!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夫人息怒。”
    周嬤嬤上前一步问话,“你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的?”
    “三个……”
    “就没有一个人跟著那狗?跟住那狗,不就找到狗的主人了!”
    “回嬤嬤,狗被打死了……”
    萧李氏闻言,气的直跺脚,“一个丫鬟多少钱,就这么没了!”
    银香怯怯杵在原地,不知再说什么。
    “母亲,秋霞自嵐儿入將军府一直跟著我,如今……我得去给她收尸!”阮嵐抹著眼角的泪,哭的很难过。
    萧李氏瞥她一眼,“一个下人,用不著你拋头露面。”
    “老夫人,我隨银香过去看看。”
    萧李氏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见周嬤嬤与银香离开,阮嵐收起眼泪,扶著萧李氏去了东院,余光瞄向两人离开的方向。
    韩嫣,就快见了……
    城南鱼市,北巷。
    一辆疾驰的马车突然停在巷深处一间独立的小院前。
    苍河走下马车,给了车夫银钱,转身踏上台阶,拿出袖兜里的钥匙,打开锁,推门而入,反手闔门。
    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院子里左右各有两处厢房,中间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正房。
    苍河走进正厅,直入內室。
    机关开启,齿轮咬合滚压的声音低沉响起。
    靠在北墙通铺的火炕顿时朝东南收缩,露出一个下行的台阶。
    苍河撩起衣摆,动作嫻熟走进去。
    咔嚓声再次响起,火炕闭合。
    晶石嵌在墙壁,淡淡的光照亮脚下青砖。
    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处有一扇铁门。
    苍河再次叩动机关,门启。
    眼前乍亮,他习惯性闭著眼迈出来,机关叩合,从外面看是一面墙壁。
    苍河所在,是一间四面摆著紫檀书架的密闭房间。
    除了门,与暗门所在东墙只摆了一半的书架,剩下三面墙通长都是书架,中间还夹著两排。
    书架上是密密麻麻的帐簿,与他另一间密室里的帐目一模一样。
    苍河轻车熟路,直接走到房门处,叩了三下门板。
    没有听到脚步声,苍河举手再敲。
    手掌尚未碰到门板,便听吱呦一声门响。
    入眼,是位女子。
    女子近三旬年纪,长的很美,靨笑春桃,云堆翠髻,身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肩头披著月牙白的披肩,一双眼如墨玉深潭,又是那般明亮耀眼,如同掩映在浮云中的弯月,美而无言。
    女子,林緹。
    “院令大人?”看到苍河,女子似乎十分惊讶。
    苍河很明显认得女子,微笑著走出房门。
    房门之外是林緹的房间,房间摆设简单大气,靠窗的梳妆檯,临著东墙有一张精致雕的床榻,北墙两个紫檀木柜,一横一竖。
    横的柜子里叠著四季衣裳,竖的柜子里掛著平日换洗的几件。
    南墙则摆著一个简简单单的架,架上是一盆品姿典雅的君子兰。
    整个房间一尘不染,连窗格都看不到半点尘灰。
    苍河从不在林緹房间逗留,径直走向另一扇门,“閔伯在吗?”
    “父亲刚刚出去,院令大人找他有事?”
    房门再次开启,外面是正厅。
    外厅很大,正北主位摆著两把太师椅,左右两侧各有四把椅子,中间是一个偌大圆桌,大理石磨沙的地面,遇湿不滑。
    外厅对面还有一间相对小一点的臥房,是林閔的房间。
    苍河注意到圆桌上面摆满了帐簿,於是走过去。
    林緹亦靠近前,从茶盘里拿出左上角倒叩的杯子,斟茶,“这是大人杯子,早上清洗过。”
    苍河看著眼前帐簿,都是一些细碎开支,“这是……”
    “上个月各处送过来的帐簿,父亲正在匯总,想著院令大人没那么著急想要,就没有很著急。”
    林緹將茶杯端到苍河近前,半晌不见他接,“院令大人?”
    苍河好似没听见,手指捻著身前帐簿,慢慢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