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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这衣服,给谁做的

      林緹默默將茶杯搁到桌边,眸子隨著苍河的视线落到帐簿上。
    “这些帐簿我都看过,大人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苍河依旧在翻,並没有注意到林緹说话。
    “大人?”林緹又唤一声。
    苍河驀然抬头,“什么?”
    林緹神色狐疑,探究看过去,轻轻的问道,“大人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隨便看看……”苍河故作轻鬆朝外面瞧一眼,“林伯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没说,大人有什么事也可以先同我讲。”林緹性子温柔和善,说话总是轻声细语,济慈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是的,林緹是皇城济慈院的主事。
    她的父亲林閔,是帐房,管著整个大齐六十四家济慈院的帐目跟財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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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说苍河与父女二人相识,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当年他隨师傅诞遥宗去岭南,在岭南济慈院外面碰到奄奄一息的林閔,师傅见林閔染了恶疾,九死一生,便叫他死马当活马医。
    他还记得自己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才把林閔从鬼门关拉回来,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比他大八岁的林緹。
    医治好林閔之后,他方知林閔自来就是个帐房,因老家闹饥荒带著女儿出来逃生,於是便向师傅提议,让其留在岭南的济慈院管帐。
    这一管,就是十年。
    师傅仙逝,將六十四家济慈院全权託付给他。
    起初他信心满满,先是找了裴冽做生意,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就等著一本万利,那要依著裴冽给他画的大饼,莫说六十四家,就是百十来家济慈院供养下来也不在话下。
    之后又寻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帐房先生管帐。
    结果就是,裴冽赔了他全部家底,那个年轻有为的帐房先生仅仅两个月仿佛苍老了十岁,白天加黑夜,愣是一个数都没给他对上。
    由那开始,苍河探寻到了一个真諦。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恰巧那时,他翻到林閔寄过来的帐簿,非但工整且一目了然。
    抱著试试看的心理,他將林閔跟林緹接到皇城,试了一个月,竟得意外收穫。
    至此之后,林閔便被他留在皇城管帐,林緹自然而然成了济慈院的主事。
    苍河没什么事,只是过来求证。
    他一页一页翻看帐簿,终於在上面发现他想要看到的字。
    天、寧!
    他的记忆果然没错,帐簿上的两个字与小寧写的一模一样,顿笔处都会出现不顺滑的倒笔。
    苍河心下陡沉。
    “怎么了?”林緹见苍河面色有异,狐疑问道。
    苍河噎了噎喉咙,“济慈院近段时间有被送养出去的孩子吗?”
    林緹点点头,“自然有。”
    苍河儘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我……想看看送养记录。”
    林緹並没有问原因,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又入帐房拿回来一本书册。
    她將书册递到苍河手里,“这是近三个月的送养记录,送养的孩子不多,我没分册。”
    苍河接过书册,迫不及待打开,仅一页。
    “三个月送走十个孩子?”苍河略显诧异,过往三个月大概会有二十几条的记录。
    “虽然领养的人很多,但能达到標准的很少,哪怕一样不合格我都不会放心把那些孩子交给他们。”
    “你做的对。”
    苍河仔细查看每一条记录,手指在倒数第二条上停顿下来,“七八岁……”
    林緹略微弯腰,目光扫过书册,“阿福,父亲最喜欢这孩子,送出去的时候父亲还捨不得哭了。”
    “这孩子有残疾?”苍河下意识问道。
    济慈院里皆为孤儿,成为孤儿的原因各有不同,有些不乏生下来身带残疾,被父母遗弃。
    这些孤儿多被遗弃在官家开的慈幼局外面,只是长到八岁会被送出来,不能生存者就会来济慈院寻求庇佑。
    “没有。”林緹手指朝前面移过去两行,“这个小女孩儿是残疾,领养她的人是城东富商,领养这孩子的目的也是施善,积福。”
    苍河目光並没有离开自己的手指,“阿福……渔郡?”
    “没错,领养阿福的人是从渔郡来的,家境虽然没有那么富裕,可也说得过去,两人成亲多年无子,这才想著领养一个男孩延续香火,他们过来一眼就看中阿福了。”
    “阿福现在……就在渔郡?”
    “自然。”林緹狐疑看向苍河,“大人是不放心我做事?”
    “你莫多想,你做事我自然放心!”苍河从不怀疑林緹的本事跟能力,“就是看看……”
    “这上面有那对夫妇的详细地址,不如哪日我陪大人过去看看?”
    苍河怕林緹多想,“我放心……”
    “就算大人不去,我也想过去看看,毕竟是从咱们济慈院走出去的孩子,若过的不好,我心里有愧。”
    “你一个女子独自上路太危险,本院令陪你!”苍河认真道。
    林緹笑了,“那就明日如何?”
    “好!”
    二人將將定下此事,一身褐色儒袍的林閔从外面走进来。
    当年苍河救治林閔时他已有四旬,如今鬚髮皆白,因为长期伏案,后背有些佝僂。
    “院令大人?”
    林閔看到苍河,一时惊喜,“您怎么来了?”
    苍河笑著起身,自怀里取出十张银票,“我若再不来,閔伯又该愁的掉头髮了。”
    林閔接过银票,每张四万,刚好四十万。
    “院令大人,这……这银票整整齐齐啊!”两人虽称不上忘年交,可也共事十几年,关係自然不错。
    林緹也很惊讶,毕竟在此之前苍河给过来的银票少则十几张,多则几十张,数额少则十数两,多则数十两,很少有过万的银票。
    打秋风这种事,总归不是打劫……
    苍河鸳眼微微眯起来,笑道,“以后每月这个日子都有这个数进帐,閔伯只管。”
    林閔长的精瘦,颧骨略高,褐色儒袍上掛著一块白玉,因为常年算帐的缘故,眼睛不似同龄老者那般浑浊,黑白分明。
    “院令大人这是找到好生意了?”
    苍河笑而不语。
    林閔也很识趣,“大人难得来,緹娘,你去做几个好菜,我得和大人喝几杯!”
    苍河以事为由婉拒,林緹送他离开,临走时两人约好了明日去渔郡的时间。
    待林緹回来,才入自己房间便见林閔站在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件男子衣裳,面色沉凝,“给谁做的?”
    林緹走过去,將衣服从林閔手里拿过来,“总归不是给你做的。”
    林閔听罢突然扯过衣服,疯狂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