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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桃花胎记

      叶茗的话成功引起墨重注意。
    他看了眼身受重伤的叶茗,胸口还在涌血,“不能说是假的,只能说这三张图並无用处,因为它永远 不会与另外两张合在一起,得到它,毫无意义。”
    听到这里,秦姝美眸陡寒,“真正的地宫图在你手里?”
    都不是傻子,一猜就准。
    见秦姝欲动,裴冽上前一步,“秦姑娘,秦昭的毒我们自会日日夜夜解,倘若你想死,本官还是会成全你。”
    墨重没有理会秦姝,他抬手,自怀里取出三张泛黄的桑皮纸。
    这三张纸与裴冽方才交出的那一张材质毫无二致,边缘看似因岁月侵蚀微微捲起。
    他將四张桑皮纸平铺在画轴上,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拂过,动作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倘若老夫不说,你们断不会猜到,可如今魏观真已死,血鸦之仇得报,老夫未將这三张图私赠与裴大人,原因也很简单,自血鸦被俘,之后十里亭永安王裴修林遇刺,梁国十二魔神折损,之后地宫图再现,又牵扯出桩桩件件匪夷所思之事,最终指向血鸦中的碧落,与沉沙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墨重说到这里,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乌黑的骨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哨声极轻,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引动气流。
    眾人视线里,四张地宫图捲起的边缘竟然泛起淡淡的银辉。
    银辉之下,原本模糊难辨的边缘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清晰无比的纹路。
    这些纹路纤细如髮丝,却稜角分明。
    墨重收起骨哨,枯槁如乾裂树皮的老手重新落在地宫图上,按照纹路依次排好,“这是血鸦作图的秘纹,若不以骨哨令其显现,你们就算得到地宫图也无法拼凑。”
    乱葬岗死寂无声,叶茗终是开口,“墨老当真要將此图,与我等分享?”
    墨重抬头,“老夫並不在乎周古皇陵的宝藏最终落於哪一国,哪一个人手里,只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魏观真虽死,可出卖血鸦行踪的人是谁,又是谁给十二魔神设下险境,至其折损半数,永安王是谁杀死的……沉沙是谁。”
    墨重一番话,令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距离他们,很远。
    最终,四张地宫图在墨重手里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银辉下的纹路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一幅相对完整的地宫秘图,“因为缺一张,所以这张图並没有明確指出周古皇陵所在,接下来该做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烛九阴二话不说,当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整个人趴在巨石上现场临摹。
    秦姝迫不及待上前,叶茗亦有准备,命夜鹰奉上纸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渐明。
    烛九阴收起临摹好的地宫图,带著『玄冥』率先离开。
    秦姝亦收图,欲走时看向顾朝顏,“我若出事,秦昭也会死。”
    待秦姝离开,叶茗朝裴冽等人拱手,“今晚之事,叶某记在心里,他朝必有回报。”
    裴冽要送墨重,便將顾朝顏拜託给楚晏跟秦昭。
    云崎子跟洛风带著拱尉司的人回去,顾朝顏则让楚晏带回南城军,她与秦昭回到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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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內的油灯泛著昏黄的光。
    秦昭身著的白衣上溅满了暗红的血渍,肩头虽已做简单包扎,可深色血痕仍在缓缓渗出,將包扎的布条浸透。
    “阿姐,对不起。”
    他微微垂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握紧衣角,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愧疚,“今日若非是我……”
    “若非你,晏儿已经死在叶茗剑下,我看见了。”
    看著秦昭自责模样,顾朝顏心头被密密麻麻的心疼跟愧疚占据。
    她亦愧疚!
    如果不是她急於復仇,也不会將楚晏置於危险中,亦不会害了秦昭,“你放心,我会求夜霜归为你解毒,她连苏砚辞都能救醒,你肯定不会有事!”
    “阿姐別担心我,我没事。”
    秦昭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愧疚,可更多的是对顾朝顏的担忧,“阿姐,报仇的事……”
    “报仇的事先放一放,等你解了毒再说。”
    顾朝顏想让车夫快些,“回去之后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阿姐,我想回秦府。”
    “那怎么行,你现在还受著伤,需要人照顾!”
    秦昭,“我不想义母看到难过。”
    顾朝顏恍然,“那我陪你回秦府。”
    “真的不用,国公夫人还病著,你突然回来义母也会担心,我自己可以。”
    马车很快从菜市穿到鼓市,停在秦府。
    顾朝顏想送秦昭回府,被他回绝 ,“阿姐不用担心我,明日我过去找你。”
    直至车轮碾过街角石板路,消失在夜色里,秦昭方才转过身,走上台阶时紧绷的神经再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手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伤口的痛不足以將他击溃,心里的恐惧跟紧张才是打败他的致命伤。
    秦昭缓了缓神,鬆开扶住门框的手,拖著沉重的步子迈进府门。
    府里的下人早已安歇,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肩头的伤在行走间被牵扯,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衣襟上。
    回到屋里,秦昭止步在铜镜前,忍剧痛褪下满是鲜血的白色长衣。
    铜镜里,他眉目依旧好看,称得起风华绝代,唯有脸色苍白如纸。
    肩头被叶茗利剑洞穿的伤口狰狞恐怖,暗红血渍顺著肩胛骨的轮廓蜿蜒而下,在白皙肌肤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秦昭拿起桌边备好的金疮药,將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洒在伤口瞬间,剧痛钻心。
    他下意识弓起背脊,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稍作缓息,他拿起布条为自己包扎,之后用拭巾擦净流淌在身上的血跡。
    拭巾扫过腰窝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胎记。
    胎记形似桃,边缘晕著淡淡的红。
    自他懂事开始,胎记一直存在,只是现如今这块胎记不似儿时那般清晰,不仔细看极易忽略。